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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老公丟了!

  第262章 老公丟了!

  江城市政府的第二季度經濟會議是上午九點鐘開始。

  陳北是八點五十進入會場的,這也是一個報告會議室,面積比自己公司的大會議室大上一倍。

  裡面坐了上百人,一點素質都沒有,嗚嗚泱泱的,幾乎都在交頭接耳交談著,他的目光一掃,就發現了許多的熟面孔。

  江城市富貴礦業的錢富貴,建安建築的王建國,做連鎖餐飲和酒店的徐念,中建三局的程總,環宇製藥的劉總,還有一些眼熟的,應該是在某些場合見過,但叫不上名字來了。

  

  陳建國、謝林和鐵廠長都已經到了,他們三個坐在靠後的位置,還特意留出了一個座位,顯然是給自己留的。

  他也沒有跟別人打招呼,直接來到了三人這裡,坐了下來。

  坐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從兜里把保溫杯拿出來,放在桌上。

  謝林拿起杯子看了眼,笑道:「你現在怎麼一副老大爺做派,你看看帶保溫杯的都是些什麼人?」

  陳北側頭望過去,果然,帶保溫杯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就算是陳建國和鐵廠長都沒有帶,而是用會場提供的蓋杯喝茶。

  會場中間有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拿著暖瓶到處添熱水。

  陳北說道:「我願意,你管得著麼?怎麼就你有牌子,我們都沒有?」

  陳北指著桌子上的名牌說道。

  「呵呵,我的位置原本是在前面第一排,因為今天要上台發言,所以才有這東西。」

  「就機械廠現在的業績,你就有發言機會了?」

  「轉虧為盈嘛,這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在江城市的國營企業中,已經非常具有代表性了。」

  「看來,你在機械廠也待不了多長時間了。」

  兩人聊了幾句,陳北看了眼陳建國和鐵廠長,感嘆道:「以後咱們爭取都要上台發表講話。」

  陳建國說道:「市政府本來也給我安排了上台的機會,但被我拒絕了,什麼成績都沒取得,現在上去了,只能惹人笑話。」

  「沒事,咱不著急。」陳北安慰道。

  旁邊的鐵廠長則是一臉羨慕,他也想上台,但沒人喊他。

  「陳總,什麼時候去公司,我想匯報一下出去這一圈的收穫。」

  鐵廠長是堂姐結婚的第二天回來的,這段時間回春堂的工作太忙了,他也沒有時間過去。

  陳北點點頭,「好,中午咱們一起吃飯,你先簡單跟我說一下。」


  旁邊,謝林又說道:「對了,市政府怎麼沒讓你上台演講?這一年,江城市的商界恐怕沒人比你更出風頭。」

  「我上去講啥,講我免稅讓人家羨慕麼?」

  「也不能這麼說,你簽的那份對賭協議,恐怕他們也沒這份魄力。」

  「那不一樣,有些人比我會吹多了,我這樣的人多了,你爸估計也會頭疼。」

  幾人聊了一會,一行市領導就以此走進來,坐在了主席台上。

  市長坐在中間,謝強在旁邊,還有幾個應該是經濟領域的部門一把手。

  市政府辦公室主任於宏偉主持,簡單說明會議目的和議程。

  先是謝強講話,提出了政府在優化營商環境、解決融資難、支持轉型或應對特定行業危機等方面做出的努力。

  同時,給今天這場會定下了個基調,請大家暢所欲言,講真話、說實情、提訴求,建立坦誠溝通的氛圍。

  接下來統計局局長,通報了全市第二季度核心經濟數據,如GDP、工業、投資、消費、財政收入等。

  發改委匯報了全市宏觀經濟運行總體情況。

  接下來就是挑選出來的一些企業代表發言,謝林是第二名上台發言的,主要匯報了華光機械廠改制前後的種種變化,其中重點講了員工精神面貌的變化。

  所有的企業代表上台發言後,中間休息了十五分鐘,接下來就是現場互動環節。

  由下方的企業家代表提出問題,相關領域的領導給予答覆。

  現場的氛圍很熱鬧,陳北、陳建國和鐵廠長全程都是透明人,一個問題也沒有問。

  謝林也沒有提問,他過段時間就會調入官場。

  陳北留意到,在提問的人員中,就是徐念最活躍,她自己就提問了三次,都是非常簡單圓滑的問題。

  三次發言機會,自我介紹了兩次,把自己的連鎖酒店和俱樂部都介紹了兩次。

  坐在王建國身邊的一個禿頂男人,提出了一個問題,引起了陳北的注意。

  1990年,國家頒布《城鎮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和轉讓暫行條例》,1994年,又出台了《關於深化城鎮住房制度改革的決定》,羊城、鵬城、滬市和津門這些城市已經開始了小規模的土地出讓和轉讓,鼓勵企業和單位參與拍賣,江城市什麼時候也開始這樣的政策?

  現場的企業負責人,不管是國有的還是私營的,所有人都是頭腦精明之人,聽到這個問題,都打起了精神。

  會場頓時就安靜下來。

  陳北朝著那個方向望過去,問向謝林:「這人是幹什麼的?也是建築行業的?」


  「這人我不認識,不過看他坐的那個圈子,應該錯不了,王建國和錢富強都在那一片。」

  市政府領導經過短暫的沉默,然後由一個五十來歲的領導回答。

  陳北仔細聽了一下,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對方話里話外就表現出了一個意思,等上級相關部門通知。

  現在拿地只有一個方式,就是立項申報,你必須有一個過硬的項目,明確寫清楚要建設什麼,並且把項目的優勢全部寫出來,比如帶動多少人就業,每年能給政府納稅多少。

  然後向市政府提出申請,批准後,再經省政府同意,才可以拿到這塊地。

  而且,拿到地之後,你不能扔在那裡不管了,政府會給你一個期限,檢核你的工程進度,這些都要寫在合同里。

  要是你沒有達到要求,政府會依據合同收回土地。

  當然,其中也有空子可以鑽,不過那就不是普通企業能夠玩轉的,根本沒有普適性。

  不計收購的企業,陳北前前後後拿過三塊地,都是如此操作。

  第一塊是東江縣的3000畝回春堂廠房,因為有那份巨額的納稅對賭協議,還附帶一條公路的建設,而且地處東江縣,是一片荒地,很容易就批下來了。

  江城市平安建材有限公司的一百畝,後來追加到三百畝,同樣是承諾了每年有千萬的納稅,和帶動周邊數百工人就業,才審批的。

  最後就是江城市機械學院的千餘畝,這是教育用地,是通過省教育廳向上申請立項的,江城市政府只是配合,不過這塊地不是批的,原來的性質是周圍幾個村的集體用地,需要自己花錢徵收。

  現在搞土地改革試點的城市,都是一些特區,並且是在上級領導的授意下進行的。

  顯然,江城市政府在對待這類問題上,非常謹慎,如果上面沒有統一的文件指使,他們不會擅做主張,一點口風都不漏。

  下方剛才提問的那個人和一眾混建築圈的人,對這樣的回答也在預料之內,便沒再繼續發問。

  而且快速切換到了下一個問題。

  別人不知道真正土地改革的時間節點,陳北卻是知道的。

  1980年,確立了住房是商品這個概念,算是土地破冰的開始。

  1987年,鵬城敲響了土地拍賣的第一槌,解決了土地怎麼交易的問題。

  1994年,《關於深化城鎮住房制度改革的決定》規劃了市場化該怎麼走。

  最終引爆市場的,卻是1998年的房改,這次房改取消了福利分房,徹底將住房需求推向市場,標誌著房地產市場全面進入商品化時代。


  春江水暖鴨先知。

  陳北望向那一小撮人,他們都是在建築業圈中打拼了多少年,已經覺察到政策的鬆動,開始變得蠢蠢欲動了。

  後來,這些人也會成為第一批進入房地產市場吃螃蟹的人。

  最後一個環節,是市長進行整體性的總結,對方承諾把今天企業家們反映的問題,當做下一步政府工作的重心,然後又說了很多激勵的話。

  會議結束的時候,會場中響起熱烈的掌聲。

  中午,市政府是管飯的,陳北幾人也沒有折騰,就坐著準備好的大巴,一起來到了江城大飯店用餐。

  下車的時候,王建國和錢富貴就一起走了過來,幾人相互遞著煙。

  陳北問道:「兩位,上次給你們的人治療的費用還沒結算,人家那個院長一直催我呢「」

  錢富貴點上自己的豐收煙,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本來一兩百塊錢的治療費,你硬是花了幾萬塊,你是不是看我和王總都是冤大頭。」

  「錢總、王總,你們就說他們這些人受傷的地方有沒有留疤吧?你們在別地方花一兩百塊錢,能給他們治的一點疤都不留嗎?」

  錢富貴說道:「都是些男人,傷疤就是勳章,你都給治沒了,相當於是把他們的勳章給沒收了,他們還覺得挺委屈的。」

  「老錢,你這話就有些胡攪蠻纏了。好好的,誰願意身上再留條疤?」

  「他們又不是好人,專門以打架鬥毆為生,有條疤還能嚇唬人。」

  陳北有些無語,「你不交也行,我自己扣。」

  旁邊王建國就好奇地問道,「陳總,你是用什麼手段給他們把疤都去掉的?我問過他們,沒動手術,也沒用什麼先進的方法,就是塗了點中藥粉。」

  「對,就是那個粉,叫不留疤,不僅能治療傷口,還能淡化以前的疤痕,紅星醫院裡有售,30元一克,你們覺得貴嗎?」

  「不貴,這錢我交,回頭我再去你的醫院裡買上一斤,放在家裡備用。

  錢富貴問道:「真有那麼好用?」

  王建國反問,「你沒看他們受傷的地方?」

  「沒看,收到帳單的時候,就把我氣的不行,我哪有心情看。」

  「你還是回去看看,真是一點疤都不留,傷口處只有一道白痕,太陽一曬,就看不出來了。」王建國笑著說。

  錢富貴說道:「那我也買一斤,留著備用,錢我回頭就轉給你。」

  「都是天然名貴藥材,短時間生產不出來,你先把錢打過來,然後慢慢等著吧。


  「那先把老王的給我勻半斤,等生產出來了,我再還給他。」

  午飯的時候,眾人坐在一桌,廠長本來還想匯報一下工作,也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吃過飯後,陳北便跟著他來到了柴油機廠。

  沒想到今天正是發工資的日子,廠子裡全體員工都在生產路的樹蔭下,排起了一道長龍。

  財務部的人全體出動,在路中間擺了兩張桌子,一張桌子上放錢,另一張桌子上發工資。

  周邊是四個保安,全神貫注地守著一堆錢。

  陳北坐在鐵廠長的配車上,問道:「就這樣發工資嗎?」

  「對,都是多少年的傳統了,也就沒改。要是陳總覺得..

  「7

  「沒關係,那就尊重傳統,這樣其實也比較好,可以最大程度凝聚員工們的向心力。」

  陳北也挺喜歡看發錢的場景,或者說,他喜歡看這些工人們領到錢時,臉上洋溢的笑容。

  這讓他特別有成就感,至少自己的一番忙碌心血都沒有白費。

  可看著看著,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單薄又豐腴的身子,他一眼便看出來了。

  好久不見,對方的頭髮已經長了出來,約麼一寸長短,前面梳著參差不齊的劉海,看上去竟然有一股少女般的清純感。

  秦香蛾好像越活越年輕了。

  「她上班了嗎?」

  「誰呀......哦哦哦哦。已經上班了,今天早晨我到廠里的時候,就看到她在掃這條路。」

  「她的記憶恢復了嗎?」

  「呃......這個我還真沒了解,是我的失職。」

  陳北搖頭笑笑。

  「給她調一個工作崗位吧,就去廠辦,讓張姐帶著。」

  「好,我馬上就吩咐。工資待遇是?」

  「不變。」

  「知道了。」

  桑塔納轎車路過對方的時候,陳北把頭低下去,跟對方交錯而過。

  秦香娥茫然地跟著人群往前走著,她已經上班兩天了,對新工作,同事們和工廠感覺都有些陌生。

  這段時間,她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沒有任何不適。

  童童上學後,家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她在家裡待的太過無聊。

  於是,就跟張姐提出來想要回廠上班。


  張姐這段時間跟她相處下來,從心底里心疼她,想著上班也能解解悶,或許還會碰到她的老公,便自作主張答應了下來。

  可秦香蛾來到工廠後,發現自己的職位從原來的一名文藝工作者變成了清潔工,這讓她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她跑到二車間想要找自己的老公,卻發現二車間的車間主任早就換成別人,不是自己老公了,問別人,別人就搖頭,連說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老公好像丟了!

  沒有人告訴她任何線索。

  她不知道的是,自從前段時間她被打了之後,陳北在工廠里進行了一次大整頓,公安機關在幾天內破案,並且個個都判了重刑。

  現在的柴油機廠,如果說一個最不能惹的人,那一定是秦香蛾。

  甚至還有傳言,說她是公司老闆的女人,有人見到老闆去接送過她女兒,有人還見到兩人摟著親嘴呢,說的有鼻子有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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