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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少年游

  第207章 少年游

  

  兩人把這個問題聊開之後,謝林便準備離開。

  陳北說道:「別走了,晚上在家裡喝點。」

  「不了,你們一家子聚餐,我留下來幹什麼,改天吧。」

  「那行,改天你把嫂子叫上,讓我見見。」

  謝林伸手就想抓他,卻被陳北輕鬆閃過。

  「我說真的,你把嫂子喊上,我也帶上紅纓,咱們一起聚聚。對了,你有孩子麼?」

  「孩子在我媽那裡,我們不管。你順便把上次那個也帶上,人多了熱鬧。」

  陳北笑道:「你要是帶兩個,我就帶兩個。」

  「說好的啊,我真帶兩個,我去把孩子接上。」

  「好,一言為定。」

  謝林認真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說的是認真的?不騙人?」

  「騙啥人,我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周末啊,先把時間定好,省的你賴帳。」

  「好。」

  林紅纓和柳茹買菜回來之後,就開始在廚房忙活。

  柳茹很有自知之明,負責摘菜洗菜,林紅纓則是帶上套袖,開始炒菜。

  陳北站在廚房門口,問道:「媽,你怎麼不在老家多住幾天,反正你們單位去不去都一個樣。」

  「在別人家裡,哪有在自己家裡待著舒服,回去待上兩三天就煩了。你大舅媽二舅媽三舅媽挨個在我面前控訴其他兩家的不好,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都是一個肚子裡出來的兄弟姐妹,你說怎麼那麼多事,相處的好就多處處,相處的不好就少來往。天天雞毛蒜皮的事情一籮筐,把我當成垃圾簍子了,天天往我這裡倒,快要煩死我了。」

  陳北笑道:「人家那是尊重你,她們怎麼不守著我小姨說,守著你訴苦,就是想找你評評理。」

  「我沒理,我恨不得一人給她們兩個嘴巴子。老大家我打不著,老二和老三家我還是能打的。」

  柳茹說這話的時候,林紅纓站在一邊偷笑。

  她立刻又說道:「其實我的性格還是很溫柔的,一般的時候不會打人,是不是陳北?」

  「對,那不叫打人,那叫執行家法。紅纓,看到這根雞毛撣子了麼,這上面沾滿了我們三兄妹的鮮血。」

  「我覺得阿姨做的很對,不聽話就要打,我在......我覺得有些時候罵十句,不如打一頓。」


  柳茹聽到這話,直接說道:「你倆有了孩子,就給我帶,你的手太重,別再把我大孫子打壞了。」

  這話頓時讓林紅纓有些害羞,低下頭去認真切著土豆絲。

  聽著整齊的切菜聲,很有節奏感,再看看林紅纓切出來的土豆絲,粗細均勻,堪比大飯店裡的廚師水平。

  柳茹納悶道:「你這刀工是怎麼練出來的,我從小就做飯也沒練出這樣的刀工來。」

  陳北笑道:「媽,您從小就做飯啊,那可真是苦了我姥姥和我的那些舅舅們了。」

  「你個小兔崽子,不過來幫忙,淨說風涼話。去給你爸打個電話,不喊他,他就不知道回來,再去學校把你妹接回來,今天晚自習不上了,讓她高興高興。」

  陳建國接到陳北的電話,立刻興奮地問道:「你現在在家裡?」

  「對!」

  「晚上留下來吃飯?」

  「對!」

  「好,別走啊,我現在就回去。」

  掛斷電話後,稍微一琢磨,陳北就明白了,為什麼陳建國如此興奮。

  前幾天,自己喝了酒之後,一不小心訓斥了對方,他一直想要找回場子,但沒有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可,我媳婦在這裡,你敢打我麼?

  就算對我有意見,也要憋著,不能流露出來。

  隨後,陳北騎著摩托車,來到了陳南上的初中。

  他也是在這裡上的初中,已經有些年頭沒進來看看了。

  初中學校的大門很高,平日裡都緊鎖著,陌生人出入登記比高中還要嚴格一些。

  陳北趴在門衛窗戶上問道:「老......大爺,你還認識我不?」

  老頭眼皮微抬,從鼻孔噴出兩股氣體,「不認識。」

  「我以前在這裡上的學,現在在一中讀高中,我爬這個大鐵門,還被你抓到過好幾次。」

  老頭,冷哼一聲,「被我抓住爬大門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怎麼記得你是哪個。」

  陳北想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半包蘇煙,遞了進去。

  「你再看看我,是不是有些印象了?」

  「嗯?我瞅瞅......好像是有點印象......你是不是還砸過我的玻璃?」老頭從桌子上拿起老花鏡,仔細看了陳北一眼。

  「絕對沒有的事,我上初中長得不高,人也老實,調皮搗蛋的事情就沒做過。」


  「哦,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接我妹妹放學,你給初四六班班主任掛個電話,說讓陳南放學就出來,今晚不上晚自習了。

  「,沒想到,老頭竟然走出來把小門給他打開了。

  「你自己進去找,我不知道初四六班的班主任是誰。」

  「吆,大爺,你怎麼還拄上拐了?」

  「也不知道是那個小王八蛋,前幾天半夜裡扔進塊石頭來,我赤著腳下來,踩到玻璃了。」

  「唉,這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拉倒吧,前幾年更亂,那時候的孩子比現在野多了,都敢拿著石頭往人頭上砸,半夜碎了玻璃,我都不敢出來看。」

  「呵呵,那您在這裡看這個大門,還真是有些危險。」

  「你不是找你妹妹麼,快進去吧。等會初四的就放學,去食堂吃飯了。」

  陳北找到四年級六班,趴在後門看了一會,沒有發現教室里有老師,他便裝成老師的模樣,從門口走進去,咳嗽了一聲,「同學們好,我來宣布個事,今天晚上不上晚自習了,等會隨著初一初二的一起放學就行。」

  「耶~!」

  陳北的話音一落,教室里頓時沸騰起來。

  所有人都驚喜地大喊起來,除了陳南。

  陳南捂著嘴,不知道自己哥哥這又是發什麼瘋。

  陳北敲了敲桌子,說道:「小點聲,老師布置的作業可要全部完成,課代表,站起來重申一下今天的作業。」

  隨後,陳北又多給他們布置了點。

  放學鈴響起之後,所有人早就收拾好了書包,背起來,就開始朝外狂奔。

  陳南同樣如此,她混在人群中,並沒有跟陳北相認。

  此時的初中校門已經全部打開,放學大軍,正在一點點湧出去。

  陳北出來的時候,陳南早就在外面等著他了。

  「哥哥,你幹嘛呢!跑到學校里來瞎胡鬧。」

  「給你們增加點快樂的回憶不好麼?」

  「不是......是挺快樂的。」

  陳南跑過來,把書包往他身上一扔,摟著他的腰,開始哈哈哈地笑起來。

  陳北感覺妹妹的反射弧有些長。

  「你別這樣行不,別人看我們像個傻子。」

  「我是在笑我的同學們,他們都傻麼,怎麼就沒看出來你是個騙子老師。」


  陳北摸著她的頭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傻?你們的同學裡很多人都已經看出來了,但那又怎麼樣,法不責眾,他們都非常樂意將錯就錯。」

  「老師要是問起來,都可以將事情推到我的身上,他們又沒責任。」

  「哈哈哈哈,幸虧大家都不知道你是我哥哥,要不然我就慘了。」

  陳北說道:「這件事恐怕瞞不住,門衛大爺知道我去三年級六班找你。」

  「啊?」陳南一張小臉瞬間煞白,有些擔心道:「這可怎麼辦?」

  「沒事,你去跟他說說,我在你們班都幹了些什麼,他就替我們保密的。」

  「真的?」

  「不去說怎麼你就回去了。」

  「我去!」

  過了片刻,陳南走回來說道:「老頭被你氣的不輕,看他的臉陰的,感覺都快要打我了。」

  「呵呵,他追不上你。」

  回去的路上,陳南坐在後面,摟著他問道:「二哥,你的臉皮是怎麼練出來的,怎麼變得這麼厚,我估計刀劈斧鑿都砍不透了吧。」

  「呵呵,這不叫臉皮厚,這是勇氣,只要是覺得能承受後果,想到什麼就大膽地去做就行,沒必要顧慮太多。」

  「今天班主任估計會炸了,明天不知道是個什麼臉色。」

  「你們的班主任呂森,現在還喜歡拽著人家的頭髮往桌子上碰不?」

  「喜歡啊,不過,他只打男同學。」

  陳南愣了一下,問道:「哥哥,你不會被他那樣打過吧?」

  「怎麼會,我上初中時表現很好。

  回到家時,陳建國已經回來了。

  對方看看陳北,再看看在廚房裡忙碌的林紅纓,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

  周三這天,林紅纓一大早就起床了。

  她來到陳北的屋裡,從衣櫥里找出兩套衣服,一套西服,一套立領中山裝,掛在衣架上,用電熨斗仔細熨過一遍。

  陳北躺在床上說道:「照個畢業照,肯定是穿校服,穿不著這種衣服。

  「準備著吧,萬一需要穿呢!」

  林紅纓熨完衣服,坐在床上,把指頭伸進他的頭髮里,拽了一下。

  「應該昨天去理個髮,把自己打扮的精神一點,你頭髮也有些長了。」

  「哎,你是我媳婦,不是我媽,這些事情就別管了。

  (已刪)


  林紅纓看了一下手錶,說道:「起床吧,別磨蹭了,你要開哪輛車去學校,我把衣服給你放進車裡。」

  「悍馬吧!給同學們點心理陰影。

  11

  「呵呵,你這人,有些時候看上去很成熟,有些時候又像個孩子。天天上躥下跳的有意思麼?」

  「唉,我也感覺自己越活越幼稚了,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這句話放在我身上並不合適。」

  陳北覺得自己現在心態,更像是重新回到了少年時代,體內那個四十多歲的靈魂也像是跟著重新活躍起來。

  這或許跟自己年輕身體分泌的激素有關係。

  看門的劉老頭,見到這輛悍馬車的時候,感覺眼睛都有些挪不開。

  男人至死是少年。

  這黃土埋了一大半的老頭子,都喜歡高大威猛的車子。

  「陳北,你哪裡弄來的這車子,這大輪胎,跑在路上,一不小心就從其他車上碾過去了。」

  「老劉,你誇張了啊,啥時候歇班,我帶上你在城裡轉幾圈。

  劉老頭搖搖頭,「我這工作哪有歇班的時候,過年都沒空。」

  上一次陳北在校長辦公室中已經知道了劉老頭的情況,對方好像是個五保戶,無兒無女。

  從50來歲就開始在這裡看大門,已經看20年了。

  家裡倒是也有一套房子,但是卻基本上不回去。

  從那以後,陳北每次回學校,都會給他帶點東西,或者是一包點心,或者是一包熟牛肉,也或者是一瓶酒,一條煙。

  陳北從車窗口遞出兩瓶陳年老酒,依舊是用娃哈哈的礦泉水瓶裝的。

  酒體渾濁,發黃綠色。

  劉老頭伸出來的手猛的縮了回去,一臉嫌棄的看著他說道:「啥?還在車上尿尿,自己扔垃圾桶里去。」

  「我艹,這不是尿,這是酒,陳年老酒懂不懂?」

  「真的?」

  「咱倆關係這麼好,我至於騙你嗎?這是三四十年的老酒,別人想喝,我還不給他呢。」

  「我跟你說,我可是一把年紀了,你要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捉弄我,那可是傷天害理。」

  陳北無語道:「要不要?不要我不給了。」

  「要。」

  「你給我的東西,毒藥我也敢喝。」

  陳北笑道:「我們班不知道輪到什麼時候拍照,要是中午走不了,我過來陪著你喝點,你去準備幾個小菜。」


  劉老頭已經擰開一瓶,伸著鼻子聞了聞,一臉驚喜地點點頭。

  「好,我去對面買滷牛肉,你以前經常給我買的是不是就是這家的?」

  「對!就是他家的,不過你的牙口能咬動嗎?」

  「你以前給我買的時候就不考慮我的牙口嗎?」

  陳北還想再說點什麼,就看到後邊有一輛車開了過來。

  劉老頭早已經把欄杆升起來了,陳北便開著車,進入校園停在了停車場中。

  剛從車裡跳下來,發現後面那輛車裡出來的人竟然是校長。

  他急忙又上去打招呼。

  「校長早。」

  「呵,陳北你也早。」

  校長流利地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煙,又趁著對方送過來的火點上。

  眼光撇著悍馬車,嘴裡卻說道:「陳北,聽鍾主任說你已經被江南大學提前錄取了?」

  「對,上個月的事,忘記跟校長報喜了。」

  「呵呵呵,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兩人在停車場聊了一會,陳北就看到教學樓里湧出來了一批人,應該是出來照相的。

  上輩子照畢業相的時候,他還有一些記憶。

  學校里只請了一個攝影師,是一個班一個班輪著拍攝,等到他們班拍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他也不著急回到班裡,跟校長分開後,他就來到了宋韻的宿舍。

  對方不在,他在裡面坐了會,就鎖上門,開始各個辦公室溜達了一圈。

  以前被他騷擾過的老師們,見到他,也都是笑呵呵地打著招呼,知道了他已經被江南大學提前錄取了,都是震驚無比。

  老鐘沒課,正在教室里批卷子,見到他,便嘿嘿笑道:「來早了,咱們班拍照估計要在十點多。」

  「在學校里轉悠轉悠,畢業後就沒有機會過來了,學校是來一次少一次。」

  「這話要是從別的同學嘴裡說出來,我可能會挺傷感,但是這話從你小子嘴裡說出來,我是一點也不傷感。」

  「老師,您這話說的,可真不把我當個人。」

  「呵呵,別的同學可能一離開就是一輩子,但是你,每年校慶的時候,甭管誰當校長,肯定還會邀請你。」

  陳北也笑道:「好嘛,每年來剃一次毛,學校夠狠心的,專門逮著一隻羊薅。」

  「那沒辦法,誰讓你財大氣粗。」


  陳北掏出煙來,在辦公室發了一圈,然後來到宋韻辦公室,看了一下貼在桌子上的排課表,才知道,她一上午都有課。

  英語是主課,她的課程排的十分緊湊。

  閒著沒事幹,他就來到籃球場,蹭了別人一個球,在籃筐下玩著。

  這個年代,網吧還是個稀罕玩意,電子遊戲還沒有興起,學生們的娛樂方式除了街機、撞球廳、錄像廳這些地方,幾乎沒有。

  太娘的男生也不流行。

  籃球差不多是所有男生都喜歡玩的一項運動,陳北也不例外。

  但是以前他的身高體重技術體力都不占優勢,就算代表班級參加比賽,也是在替補的位置。

  能上場,還是因為他的傳球意識好,甚至能提前預判,搶斷對方的傳球。

  在首發隊員體力不支的時候,他也能上去湊湊熱鬧。

  過了片刻,就有正在上體育課的低年級同學加入了進來。

  別問他是怎麼知道這是低年級的。

  因為高三的體育課只是存在於課程表上。

  理論上是有的,但都被其他主課借用,借了不還的那種。

  六個人,打個半場。

  打了一會,陳北就感覺自己牛逼起來。

  剛才一個人玩投籃還不覺得怎麼,現在跟別人打對抗,就感覺出來了。

  他跑的比別人快,跳的比別人高,搶籃板也很兇,身體一抗也能把人擠出原來的位置。

  陳北心中產生了一股明悟,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這麼強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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