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舉驚人

  四月初一。

  今日武舉正式開始，京城的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奔赴各大考場的武舉人。

  本屆科舉首場的掇石考核，在二十座演武場同步開考，分流考生，避免混亂。

  其中最受百姓關注的，自然是兵部的演武場，也是武舉的第一考場。

  

  因為武舉之前，考核成績最為優秀的那一部分武舉人，都在這一考場。

  這些人中，有世家子弟，有將門子弟，還有一些武道家族的傳人。

  這一個月來，備受人們關注的文狀元陳長安，也在這一考場應試。

  文狀元下場考武舉，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如今首輪武試開始，所有人都想看看陳長安的表現。

  天剛泛白，兵部演武場外，便已經人山人海。

  大寧重武輕文幾十年，武舉的場面，比去年的科舉還要盛大。

  當陳長安在十大花魁的陪伴下，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時，自然引發了一場熱議。

  「又是十大花魁送考！」

  「這是只有狀元郎才可能有的排場，聽說一個月前，他在兵部舉起了五百斤的石鎖，破格參加武舉，今日這一場，怕是能拿到滿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往年舉起五百斤的石鎖就能拿到滿分，今年規矩改了，要六百斤才滿分……」

  「就算是五百斤也挺厲害了，他一個文狀元，能和這些武舉人在第一考場比試，也是前無古人了。」

  ……

  陳長安在場外和眾女分別，憑藉考引，成功地進入考場。

  今日比試，只比掇石，也就是舉石鎖。

  這一考場，今日共有五百名考生，為了節省時間，所有考生被分為五組，每組一百人，五組同時開始比試。

  陳長安入場的瞬間，原本各自熱身的武舉人們，紛紛停下動作，齊齊望了過來。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他們早已聽說了陳長安舉起五百斤石鎖的事情，心中不敢有半分輕視，暗暗將他當成了強力的競爭對手。

  幾名原本坐在高台上的兵部考官，面對其他的武舉人時，都是一副傲然的姿態。

  但看到陳長安，他們不敢怠慢，紛紛走下高台，來到陳長安身邊，抱拳道：「見過陳大人！」

  和那些考生不同，陳長安不僅是武舉的考生，還是正六品的朝廷官員，比他們品級都高，誰也不敢在他面前端架子。

  這一幕，自然引起了一眾武舉人的羨慕。

  今日考試，都是他們向考官行禮，但這些考官，卻一個個殷勤地向陳長安行禮，誰不想擁有這樣的身份地位和面子？

  這一場面，倒是更加激發了他們的心氣。

  陳長安和幾位考官寒暄過後，便在熱身區活動起來，沒過多久，武舉第一場正式開啟。

  首輪掇石比試，規矩很簡單，最前方的比試區，放著一排石鎖，重量從兩百斤到六百斤不等。

  每一位考生，有三次機會，將石鎖舉過頭頂，維持三息就算成功。

  不同重量的石鎖，對應不同的積分。

  其中，兩百斤積一分，六百斤則是滿分十分，但也不意味著舉起兩百斤就算通過這一場。

  武舉每一場都會淘汰大量的考生，考生至少要舉起三百五十斤以上，才能保證這一場不被淘汰。

  鑼聲響起之後，考生依次上前應試。

  第一考場都是在先前的測驗中，排名前列的武舉人，根本沒有人會將寶貴的試舉機會浪費在兩百斤的石鎖上。

  第一次試舉，他們大都選擇了三百斤、三百五十斤等有把握的重量，將衝擊極限的機會留在後兩次。

  能在第一考場中應試的，本就是武舉人中的佼佼者，不是世代從軍的將門子弟，就是底蘊深厚的武學世家傳人。

  上場數十人中，只有十人左右第一次選擇了三百斤，其餘之人，選擇的都是三百五十斤以上，並且無一失手。

  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出列，徑直走到五百斤的石鎖前，沉腰扎馬，雙臂猛然用力，手臂青筋隆起，穩穩將五百斤石鎖舉過頭頂，足足堅持了五息。

  「五百斤，不愧是將門子弟，厲害！」

  「一萬武舉人中，能舉起五百斤的，應該不超過兩百個！」

  「多了，要我說，撐死一百個！」

  這將門子弟，是全場第一個舉起五百斤石鎖的，這時，只見他深吸口氣，走到那六百斤的石鎖面前。

  隨後，他彎下腰，全身肌肉緊繃，內息盡數灌注雙臂，六百斤的石鎖，被他直接抱起……

  只不過，這重量太過駭人，他只是堪堪抬起到胸口，雙臂就顫抖不已，無法舉過頭頂，最終只能無奈放棄。

  「差一點，差一點就滿分了！」

  「六百斤和五百斤，雖然只差了一百斤，但對於武者來說，也是難以逾越的鴻溝，沒有打通四條以上的經脈，恐怕根本舉不起來……」

  「太可惜了……」

  就在這將門子弟搖頭退場之後，考官看著手中的名冊，目光動了動，高聲道：「下一位，陳長安！」

  話音落下，剛才還喧鬧無比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齊地望向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就連其他組的考生，都暫時停下了比試，關注著陳長安這邊的動靜，考官見此，也沒有說什麼，因為他們也很好奇狀元郎今天的表現。

  萬眾矚目間，陳長安緩步出列，從容不迫地走到了石鎖區域。

  場上的石鎖按照重量分級，從兩百斤到六百斤，每五十斤一級，他徑直走到了剛才那青年沒有嘗試成功的六百斤石鎖之前。

  下一刻，場內再次傳來驚呼。

  「六百斤，他難道要挑戰六百斤？」

  「他在兵部測驗之時，就舉起了五百斤，今日挑戰六百斤，也不奇怪……」

  「第一次就挑戰六百斤，看來，狀元郎對自己很自信！」

  ……

  陳長安對自己當然自信，一個月前，他還舉不起六百斤的石鎖，但經過了清霜一個月的魔鬼特訓，他的實力又有了大幅的增長。

  在肖家的演武場，他已經舉起過七百斤的石鎖，可惜武舉上，最重的石鎖只有六百斤。

  陳長安微微俯身，雙手精準地扣住石鎖兩側凹槽，內息轟然爆發。

  下一刻，重達六百斤的石鎖驟然離地而起，穩穩地脫離地面，在全場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被陳長安舉過頭頂。

  一息，三息，五息！

  五息之後，陳長安將石鎖重重地放回地面，眾人只覺得腳下似乎都震了震，隨後場內便傳來了滔天的譁然。

  「六百斤，他居然真的舉起來了！」

  「滿分，本場第一個滿分的考生！」

  「文武雙絕，我大寧真的出了一位文武雙絕的千古奇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