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煞星上門

  聽著陳文遠的話,趙氏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但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她再怎麼不情願,也知道要以三皇子的大局為重。

  如今的陳長安,在三皇子心中的分量,遠比她這個所謂的姑姑要重得多。

  她死死咬著嘴唇,掙扎了許久,終究還是泄了氣,恨恨地別過頭,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好,我答應。」

  區區四個字,她卻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見趙氏終於鬆口,陳文遠心裡也長長地鬆了口氣,看向陳福,立刻道:「聽到了沒有,還不立刻按照大少爺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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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爺!」

  陳福滿臉苦澀地答應,當初為了討好巴結夫人,他可是沒少得罪陳長安。

  如今他高中狀元,王者歸來,不知道會不會找他算帳……

  但他一個下人,也無力改變什麼,只能按照老爺的吩咐,準備轎夫和樂隊。

  此刻,狀元府。

  清霜蹙眉看著陳長安,問道:「你真的要回那個家?」

  陳長安雙手抱胸,笑著說道:「既然那麼多人都想讓我回去,當然要讓他們如願了……」

  昭月公主看著陳長安,美目中有光芒動了動。

  以她對他的了解,雖然他平日裡待人十分和善,對待府上的丫鬟,也十分親切,從不擺架子……

  但他從來就不是任人揉捏的人。

  這一次,三皇子等人逼他回陳家,恐怕有些人要倒霉了……

  三人剛剛在狀元府吃過飯,門外就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熱鬧至極。

  陳長安走出門外,幾個陳府的下人,抬著一座華麗的轎子,停在了狀元府門前。

  他們的身後,還有一支十幾人的樂隊。

  樂隊此刻正在賣力地演奏,吹吹打打,氣氛熱鬧又歡快。

  抬轎的幾名轎夫整齊地站成一列,對陳長安躬了躬身,異口同聲道:「恭迎大少爺回府!」

  陳長安什麼都沒有說,邁步走到轎前,彎腰坐了進去。

  八名轎夫抬起轎子,樂隊跟在轎子之後,敲敲打打地向陳府的方向而去。

  隨著一行人遠去,居住在這條街上的高門顯貴中,紛紛傳來議論的聲音。

  「狀元郎這就回去了?」

  「不然呢,王御史可是將孝道都搬了出來,他不回去,就是坐實了不孝之名,就連當官都當不了……」


  「朝廷這也太不近人情了,聽說他從小被苛待,如今中了狀元,還要回到那個傷心地……」

  「誰說不是呢,爹和繼母不當人,對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最後還得原諒他們……」

  「這陣仗,倒是也給足狀元郎面子了,說不定,他們父子真能和好呢……」

  「假以時日,內閣除了太傅父子之外,或許又會多一對父子……」

  ……

  陳長安坐在轎子裡,外面的議論聲隔著轎簾,隱隱約約地傳來。

  他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樂隊一路吹吹打打,不多時,在陳府門前停下。

  陳文遠和趙氏並肩站在門口,陳長軒站在他們的身後,死死地低著頭。

  陳文遠臉上努力擠出一副慈父般的笑容,趙氏則臉色僵硬地站在那裡,努力想要擠出一絲笑容,卻發現自己根本擠不出來。

  落轎之後,陳福快步上前,連忙掀開轎簾,躬著身,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道:「大少爺,您回來了!」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響起,陳福的一邊臉上,立刻多了一道掌印,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半張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跡。

  陳長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是什麼身份,也配掀我的轎簾!」

  陳福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也不敢發怒,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甚,連聲道:「大少爺打得好,打得好,小的就該打!」

  陳長安的記得很清楚,在他很小的時候,趙氏就將他打發去了柴房居住。

  陳府的下人,一個個都是見風使舵的高手,沒少欺負陳長安,來討趙氏的歡心。

  這其中,就以陳福為最。

  更何況,當時他離開陳家,就是陳福帶人在後面追趕,弄得他十分狼狽,之後也是陳福上門找事。

  這一巴掌,就當是為窩囊了一輩子的原身出氣。

  陳長安沒有理會陳福,大步向陳家走去。

  陳文遠和趙氏也看到了這一幕,但都對此保持了沉默。

  一個下人而已,打了也就打了。

  他在陳家受了這麼久的欺負,發泄發泄也正常。

  陳文遠最先迎上來,搓了搓手,有些侷促地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將陳長安趕出家門時,他還是陳家的廢物大少爺。

  時隔幾個月,他再次回家時,卻是大寧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新科狀元。


  趙氏跟在陳文遠身旁,臉上終於是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聲道:「長安,歡迎回家,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對,你是狀元郎,不要跟我這個無知婦人計較……」

  陳長安並未說什麼,緩緩走向陳府。

  陳文遠追了進來,笑著說道:「長安,你的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我帶你去……」

  陳府是標準的三進宅院,正房由陳文遠和趙氏居住,兩旁的耳房,各帶一個獨立的小院子。

  陳長軒住在西邊的耳房,東邊的耳房原本是給重要的客人居住的,比如趙婉兒,又或者是趙家來的客人,這次則被收拾了出來,當做陳長安的院子。

  陳長安站在正房的院子裡,環顧了下四周,說道:「這裡寬敞,我練功正適合,我要住這裡……」

  陳文遠聞言,眉梢忍不住跳了跳。

  正房是一家之主的居住之地,他住正房,自己和趙氏就只能住耳房了。

  趙氏聞言,更是臉色一黑,強忍著才沒有發作。

  陳長安見陳文遠陷入沉默,反問道:「當初不是你說,只要我回家,你與繼母絕不會再干涉我的任何事,陳家上下,盡數以我為尊,只要我願意回歸陳家,陳家的一切都是我的,這些話,莫不是都是騙我的吧,原來我連自己住哪裡都不能決定?」

  當初為了取得陳長安的原諒,陳文遠是當眾說了這些話。

  但他沒想到,陳長安居然當真了。

  他一咬牙,不就是睡耳房嗎,睡哪裡不是睡,耳房更小更清淨,他全然不顧趙氏已經快要噴火的眼神,用力地點頭道:「好,我答應,正好正房為父已經睡膩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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