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斯內普14

  霍格沃茨的學生大都是從三年級開始發現走廊里的對視多了,貓頭鷹送的信封開始帶有香水和乾花,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和帕笛芙茶館成了周末最擁擠的地方。

  直到升入四年級,西弗勒斯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那些結伴走在城堡走廊上的隊伍,不再是清一色成群結隊的男生或女生,大部分早已有了兩兩成雙的跡象。

  其實這種萌動的風潮一直都在,只是他以前從未來得及將視線分給這些無聊的瑣事上。

  魔藥課上,斯拉格霍恩正挺著大肚子笑眯眯地在教室里巡視。

  四年級的魔藥課難度有了質的飛躍,因為學生們需要開始為五年級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做準備,課程重點從一到三年級簡單的藥水調製,轉向了複雜且具有強效作用的高危險度藥劑。

  單人很難在限定時間內完成,必須兩人共用一台坩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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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大多數人很快就相熟地找好了自己的搭檔。西弗勒斯自然沒有——於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順理成章地將那個出了名的炸鍋天才彼得佩蒂魯指派給了他。

  顯而易見,整個教室里只有他倆是被挑選後剩下的。

  就連渾身狼狗味的盧平也有一個女生搭檔。盧平是狼人,他知道這件事還是小兔子告訴他的。

  那是個金頭髮的拉文克勞女生,此時正小聲和盧平探討著月長石的研磨細度。盧平低著頭,害羞地回應著。

  西弗勒斯漠然地收回視線。

  他對盧平的身份沒有任何興趣,只要這個狼人別在滿月的時候把爪子伸到他面前。

  「那個……斯、斯內普先生。」一旁傳來顫抖得像是快要風乾的嗓音。彼得佩蒂魯正縮著脖子站在他旁邊,一個格蘭芬多慫得像狗,比盧平還狗。

  西弗勒斯甚至沒正眼看他,不耐煩地奪過對方遞來的銀刀,冷冰冰地命令道:「去把干蕁麻稱出三盎司,別用你的髒手碰它。」

  在等魔藥燉煮的15分鐘空檔里,西弗勒斯那過于敏銳的視覺,猝不及防地捕捉到了隔壁桌的一對小情侶。那兩人打著共同切碎苦丁香的幌子,手背在案板上黏糊地碰在一起,借著蒸騰而起的迷濛蒸汽,湊在耳邊低聲咬著耳朵,小動作頻頻。

  這節課的課題是——迷情劑。

  迷情劑最神奇的地方在於,每個人聞到的氣味都不相同,它會散發每個人最吸引自己的味道。服下藥劑的人會對給藥者產生病態的執念。

  全班瀰漫著曖昧的香氣,周圍都是同學心不在焉的嬉笑聲。西弗勒斯的臉色臭得幾乎能滴出毒汁來。他深深地覺得,這種充滿愚蠢荷爾蒙的課堂簡直是對他最崇高的魔藥學嚴謹性的一種惡劣侮辱。


  尤其是,當他的搭檔還是彼得佩蒂魯的時候。

  「斯內普先生,按……按照課本說,現在該順時針攪拌三圈半了……」

  彼得佩蒂魯戰戰兢兢地遞上攪拌棒,那模樣活像手裡握著的不是木棍,而是一根隨時會爆炸的導火索。

  西弗勒斯不耐煩地一把將他擠到旁邊。他接過攪拌棒沒有課本上那個平庸的順時針,而是有自己的想法,看著魔藥的混合程度多攪幾圈。隨著最後半圈的收尾,坩堝里的液體呈現出了璀璨光澤,一縷蒸汽裊裊升起。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不遠處發出了詠嘆調:「噢!完美的螺旋蒸汽!不愧是斯內普先生!大家來看看這完美的母貝光澤——」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俯下身,檢查魔藥粘稠度與氣味成熟度。

  然而,就在他呼吸靠近那股螺旋蒸汽的剎那——

  一股熟悉的香氣猝不及防地直衝他的鼻腔與大腦,那是某隻雪白毛球身上獨有的氣息!他每天都聞到了的氣息。

  「砰——」

  他腦袋裡仿佛炸開了一朵巨大的魔法煙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飆升至爆紅,從白皙的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朵尖。

  他下意識地猛吸了一口氣,卻讓那股香氣更深地鑽進了肺腑,嗆得他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

  「斯……斯內普同學?你怎麼了?」彼得佩蒂魯絞盡腦汁在想,像斯內普這樣的斯萊特林優秀學生會聞到什麼?在他匱乏的腦容量里,怎麼也無法將一個整天陰沉著臉的斯萊特林好學生和浪漫聯繫在一起。

  所以大概是某種劇毒藥劑成功熬製後的特殊金屬味?

  聽說黑巫師最喜歡這種冷冰冰的味。

  彼得結結巴巴地湊過去,「你……你聞到了什麼?是不是……是不是毒氣吸多了?」

  西弗勒斯的咳嗽聲驟停。他緩緩站直了身體,臉上那抹可疑的紅暈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一股陰沉死寂的蒼白所取代。他用一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盯著彼得。

  「毒氣?」 西弗勒斯輕蔑地抽動了一下嘴角,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吟誦某種古老的咒語,「沒錯,佩蒂魯,這確實是某種危險的味道。它專門用來毒殺那些在課堂上除了發抖和問蠢問題之外什麼都不會的廢料。」

  他看著彼得嚇得縮起脖子,冷酷地補充道:「現在,離我的坩堝遠點。你的愚蠢氣息已經嚴重污染了這鍋完美的魔藥。」

  「哦!可憐的彼得,這可不是什麼毒氣!」 斯拉格霍恩慢吞吞走過來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迷情劑是世上最強效的愛情魔藥。它最核心的魔法特徵就是蒸汽里散發出來的,永遠是聞藥者內心深處最渴望最著迷最能勾起情感悸動的味道。」


  隨後,他湊近斯內普,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擠眉弄眼地小聲嘀咕一句:「看來我們年輕的斯內普先生……心裡也藏著某種迷人的特殊氣味,嗯?這太正常了,孩子,在這個年紀,毫無罪過!」

  「是的教授,我聞到的是水毒芹的味道。」

  水毒芹是被認為是最致命的植物之一。

  西弗勒斯自以為自己的回答很完美,不料斯拉格霍恩聽完還哈哈大笑,「哦!水毒芹!天哪,西弗勒斯!」

  斯拉格霍恩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朝他眨了眨眼:「多麼……多麼深刻又危險的比喻啊!水毒芹——致命、劇毒,只需要微量就能讓人心跳停止、呼吸麻痹……這不正是愛情最貼切的模樣嗎?

  不僅是致命,而且令人上癮、無法自拔,對不對?真不愧是斯萊特林最具魔藥天賦的天才!連比喻都如此富有詩意和戲劇張力!」

  嘴硬的西弗勒斯的臉色徹底黑如鍋底。

  而雪上加霜的是——

  口袋裡那個本該睡覺的小東西此刻抖得越來越厲害。那一陣陣頻率極高的顫動,透過薄薄的布料直擊他的腰側——

  她在笑。

  而且笑得極為肆無忌憚!

  西弗勒斯把手伸到口袋裡,還沒做什麼,手背上有輕微的刺痛,她在咬他!?

  他渾身都在抖,氣紅了臉,燒得幾乎要冒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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