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瀟灑哥07

  被瀟灑哥這種陰氣重又能折騰的惡鬼糾纏。陽氣會被耗損,人容易腰酸乏力,臉色發白。所以濃濃三餐都離不開燉湯,補陽祛寒固腎的湯。

  經過濃濃多次試驗,最終當歸生薑羊肉湯獲得補陽冠軍,喝完從胃暖到腳趾頭,鬼靠近都覺得燙嘴。

  瀟灑哥評價:「叼,喝這個是想燙死老子?」

  還有一個不是很補,但能讓她的嘴巴休息一會。菜名叫定鬼蛋茶,用滾燙的水沖一個生雞蛋,加幾滴米酒和大量薑汁,趁熱一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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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灑哥評價:「喝完嘴裡一股姜味,老子親你像親蘸料碟。」

  第一次和鬼談戀愛,濃濃也覺得蠻新鮮的。

  比如和鬼一起去電影院看鬼片。

  濃濃戴著他的大金表,借著那股他生前殘留的氣息,她能隱約看到身旁坐著一團高大修長的輪廓。坐在第一排,基本沒人坐,就買了一張票。瀟灑哥翹著二郎腿坐在她旁邊,手臂搭在扶手上,嘴裡還叼著雪茄。

  「電影院不能抽菸。」濃濃手指頭穿過他的雪茄。

  瀟灑哥瞪了她一眼,他知道自己說話她聽不懂,他索性用眼神罵她,罵得很難聽那種。濃濃也不跟他吵,從兜里摸出一瓣大蒜就往嘴裡塞——

  「草!」

  瀟灑哥眼疾眼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臭著臉把雪茄掐滅了。

  臭八婆,不讓他好過,她也別想好過!

  熒幕里放著林正英的新電影《殭屍至尊》,開場就出現了長得像紙人的鬼差,詭異的妝容和奇怪的語言,比瀟灑哥恐怖多了。濃濃下意識要抓他的手,只是手繞過去,等了半天也不見他主動,她才發現這隻死鬼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死鬼瀟灑哥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塊毯子,往她身上一蓋,濃濃想問他幹什麼,他就在她面前,跪了下去。

  厚實的毯子下面,兩條屬於活人的小腿雪白纖細。

  濃濃緊緊抓著兩邊扶手,要是有人看到,也只看到她蓋著毯子在看電影。

  瀟灑哥不抽雪茄,給自己找了打發時間的事。

  88分鐘的電影,他起碼研究了八十分鐘。

  然後,一個不小心,他咳了一下.

  「丟,你他媽背著我生孩子了?」

  這話濃濃自然是沒聽到,但她感覺到了,也早預料到了。這是兔子的一種病,也許是她心理作用,當人了還是會得這樣的病。

  瀟灑哥低低笑著,仰頭親了親她的臉蛋,她看到他的口型在說什麼了。


  回家,嘻嘻。

  她騰得紅了臉。

  聽說小寶寶戒奶粉時,在奶瓶上抹苦瓜汁,濃濃得每天抹蒜汁才行。

  保安室里,電梯監控刺啦刺啦響了幾下徹底變成了雪花屏。保安倒在椅子上睡著了沒注意。

  電梯裡鋪滿了鏡面,濃濃想把背後翹起來的裙擺放下去,雙手就卡在背後腰上放不下去了。彎著腰,頭髮都垂到地上,只有腳尖點著地。

  電梯往上卡在地下負二層不動了。

  叮的一聲,門打開,電梯裡是明亮的,外面的地下停車場黑漆漆一片。這對活人來說不要太恐怖太刺激了,隨時都可能有人來,監控也不知道會不會拍到。

  「叮鈴鈴——」

  保安一個激靈從藤椅上彈了起來,接了電話。聽筒里傳來住在高層的業主極為不滿的投訴聲:「老王啊!怎麼搞的?1號電梯好像壞了啊!我按了半天沒反應,一直停在地下負二層,你們物業交了管理費不幹活的啊?!」

  老王看了一眼監控屏幕。1號電梯那一格是雪花屏,刺啦刺啦地閃著白點,什麼都看不到。他心裡暗罵了一聲晦氣,嘴上賠著笑臉說:「馬上馬上,我這就下去看看。」

  掛了電話,從抽屜里摸出一把手電筒,從安全通道往下走。

  農曆七月,樓道間都陰森森的。

  雖說老王在這棟樓幹了六七年保安,什麼怪事沒見過?但七月半前後,他還是有點怵。

  「嗚嗚嗚——」

  安全通道門還沒打開,老王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哭聲,從門縫裡擠進來,在狹窄的樓道間迴蕩。他悄悄打開一條門縫,斜對面的1號電梯門大敞著,裡面白熾燈晃眼得像個停屍間,而就在那明暗交界的地方,一顆女人的頭顱詭異地從電梯門中間橫著探了出來。

  那頭長長的黑髮垂著都拖在了地上,那顆頭低垂著,長長的黑髮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發梢拖在地上,在地面的灰上掃出一個半圓。女人的臉被頭髮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張嘴。

  更恐怖的是,那女鬼的身子好像被卡在電梯裡出不來,一雙手死死扒著電梯門兩側的金屬邊緣,整個人呈一個極度反人類的扭曲姿勢在半空,嘴裡還源源不斷地飄出「嗚嗚嗚……哈啊……放、放過我……」的悽厲哭腔。

  「鬼、鬼、鬼啊!!」

  這一聲吼,瀟灑哥把媳婦放下來讓她靠著牆,他一邊整理西裝一邊往外走,環顧四周,什麼鬼都沒看到,只聽到安全通道里的腳步聲。

  「嗎的騙鬼呢!」

  他罵完回頭一看,濃濃正捂著臉蹲在角落裡,兩條小腿還在抖。


  電梯裡四周霧蒙蒙的,梅雨天電梯壁都淌著水珠。

  「餵。」他蹲下來,伸手去撥她擋在臉上的頭髮。指尖剛碰到她的額頭,她猛地縮了縮脖子,把臉埋得更深了。

  「哭什麼?又沒真被人看到。」

  她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瀟灑哥嘖了一聲,正準備再罵兩句什麼「你自己也爽了」之類的話,忽然聽到她悶在膝蓋里的聲音——

  不是哭。

  是在笑。

  「……」

  濃濃沒罵他,因為他是隱形的看不到的,就像隨身隨帶的玩具,可以藏起來那種,滿足了她偶爾也想偷偷叛逆一下的心理。

  偷偷摸摸的,不丟臉還能嚇人,缺德了點,但確實挺快樂的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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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學校沒有找到新老師之前,濃濃還不能離職。

  幸好周星星退學了,那個走到哪兒哪兒出事的瘟神一走,她的人生回歸正常,現在她只需要對付一隻鬼就夠了。

  聖誕節即將來臨,學校停課在食堂布置聖誕晚會。濃濃和老師同學們一起,裝飾著聖誕樹和天花板。

  「Vivi老師,我不敢爬梯子,我害怕……」

  「我也不敢。」

  「喂!你們這群臭男生是不是想偷看老師內褲啊?」訓導主任一個大肚子色迷迷的老頭,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往濃濃身上靠。

  瀟灑哥派來的兩個鬼小弟看著呢,見狀兩鬼齊心協力扯下老頭的褲子,濃濃聽到身後的動靜,本能地回過頭——

  白色的三角內褲,腿毛裹著胖腿,還有大腿內側一顆黑色的痣。

  「啊——!!」濃濃嚇得當場尖叫了一聲,一把死死捂住眼睛,踩著平底鞋連滾帶爬地跑開了。食堂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掀翻屋頂的哄堂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

  「哇,白色的!純情的嘞!」

  「毛好多啊,主任是不是猩猩變的?」

  「阿嫂嚇壞了欸。」

  「管他的呢,她又看不見我們,還能去地府告我們狀不成?反正沒讓老王八蛋碰著就行!」

  阿細和肥強幹了壞事笑得鬼影都在抖。就在這一片笑聲中,忽然響起了幾聲槍響。第一槍打在倒了一名學生,第二槍打中了天花板上的彩燈,玻璃碎渣嘩啦啦掉下來。

  一群金髮碧眼拿著槍的老外從後廚里從門口湧出來。他們是最近天天在國際新聞里出現的極端犯罪團伙,已在英國製造了多起校園爆炸案。


  「都給我蹲下!誰動打死誰!」

  兩鬼一看情況不對,一個下去叫人,一個留在阿嫂身邊,乾瞪眼。小鬼的力量很小,甚至來陽間,都要大佬給通行證才能來。

  濃濃捂著耳朵蹲在聖誕樹後,盯著地上那灘正在蔓延的血。血從那個男生的身子下面流出來,順著瓷磚的縫隙往前淌,像一條紅色的蛇,慢慢地爬到她的鞋尖前面,停住了。

  肥強趴在地上拼命吹,才把那股血跡吹歪,往別處流。他起身擦了擦額頭,鬆了口氣,又保護了阿嫂一次。

  「有人在使用電子頻率,搜身。」

  一名扣動扳機的犯罪分子朝著阿嫂的方向過來,肥強一個猛撲上去,不料老外的褲子繫著皮帶,扯都扯不下來,魂魄穿過人身趴在地上。

  「站起來轉身趴好。」

  那杆黑漆漆冷冰冰的槍口戳了過來,直接抵在了她毛衣的布料上。

  濃濃從沒被人這樣拿槍指過,渾身全是因為極度恐懼而冒出來的冷汗。周圍的學生們一個個抱著頭趴在地上,縮成一團哭著不敢動,食堂里迴蕩著壓抑的啜泣聲。

  那些平時私底下總愛圍著她獻殷勤的男學生男老師們,此時更是嚇得把臉死死貼在瓷磚上,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在三秒鐘的死寂後,她只能咬著慘白的下唇,舉著顫抖的雙手,慢吞吞地從聖誕樹後面站了起來。

  「老公,救命……」

  濃濃哭著喊那死鬼,可是一點用都沒有。她甚至能聞到背後那悍匪身上惡臭味,像一隻死老鼠藏在腋窩裡,能感覺到那隻長滿粗毛的髒手正不懷好意地朝著她的毛衣下擺探了過來。

  人在絕望的時候腦子總是容易亂發誓,濃濃腦子一熱,吸著鼻子在心裡發狠。此刻只要有人能來救她,不管是誰,她就以身相許!

  「放開她!」

  這聲音?

  濃濃帶著些許疑惑和驚喜回頭一看,驚喜變成了驚嚇,她哇的一聲哭出來。

  只見食堂大門口,那個剛剛掉褲子的色眯咪教導主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換了一身黑皮衣黑皮褲,戴著墨鏡,手裡威風凜凜端著一把重型散彈槍,宛如終結者,施瓦辛格降臨,單槍匹馬殺回了食堂!

  他單手咔擦一聲給槍上膛,一槍打倒一個。

  這一幕對犯罪分子來說挺震撼的,但對濃濃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她寧願死也不要以身相許。她承認自己膚淺,跟眼前這幫歪瓜裂棗還有那個三角褲主任比起來,不管是瀟灑哥還是雷耀揚,都是絕世天仙!

  男人就得靠襯托,才顯得格外寶貴。。


  興許是她的心聲被聽到了,那個拿槍抵著她的悍匪忽然把槍口從她的後背移到了她的腦袋上,「放下武器,不然我打死她。」

  「死鬼你再不出來我就死給你看!」

  話音剛落。

  原本拿槍抵著她的暴徒,整個人動作詭異地猛烈一纏,下一秒,這老外像是換了個靈魂似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不吝的冷笑。

  「嗎的老子的女人你們也敢動!」

  只見他槍口突兀地猛然一轉,毫無徵兆地調轉方向,對著他身側毫無防備的犯罪分子隊友們「噠噠噠噠噠」瘋狂掃射起來!

  「法克?!你在幹什麼?!」

  「他瘋了!還擊!快還擊!」

  那些人沒有防備,被掃倒了幾個,但很快就有人反擊,砰砰砰打了回來。

  一時間,整個食堂內部火舌噴吐,流彈狂飛。

  濃濃在槍口轉開的瞬間,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順勢帶倒,她順從本能地抱著腦袋,連滾帶爬地死死縮在最角落的牆角里。

  四周全是震耳欲聾的槍擊聲和玻璃碎裂的巨響。

  那個被瀟灑哥強行鬼上身的暴徒頭子,此時就像一堵毫無痛覺的血肉盾牌,直挺挺地擋在濃濃身前。他的身體在密集的彈雨中被打得像個破敗的麻袋,瘋狂地抽搐著。

  最終撲通一聲,直接砸在了濃濃的背上。

  地上的血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著,歪歪扭扭拼出兩個字——別動。

  看著那兩個字,濃濃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神奇蹟般地落回了肚子裡。

  有鬼幫忙還有教導主任頂著,槍戰持續了一陣。當飛虎隊趕來時,周星星一身帥氣登場,像007一樣撲倒打死一個,轉身又打死一個。

  濃濃選擇閉上眼睛不看,整個人縮成一團。

  瀟灑哥重新蹲在她面前,廢了半身魂力的魂魄,碰到她,手直接穿過她的身體,一次兩次三次……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在那哭得肩膀顫抖。

  人鬼殊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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