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瀟灑哥02
濃濃繫著圍巾,赤著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拉開了那扇巨大的衣帽間大門。
九月,就開始有點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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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灑哥跟著她進衣帽間,看到自己的衣服還掛在裡面沒被扔掉,他有些意外。女孩走在衣櫃前,行李箱放在那正攤開著,她鬆了手。
浴巾甩在矮凳上。
濃濃沒著急穿睡衣,而是先拿出一個吹風機,站在全身鏡前吹著頭也吹著身子。大理石地面冰得她腳趾不自覺地縮了縮。
降溫了嗎?她把風調到暖風,好了一些。
鏡子裡只有濃濃自己一個人在吹頭髮。可現實中,瀟灑哥那具強壯陰軀,已經嚴絲合縫地貼在了她的脊背後面。他太高了,足足比濃濃高出一個多頭,當他從後面覆上來時,那具冰冷至極的陰軀幾乎將濃濃整個人徹底籠罩。
瀟灑哥垂下眼睫,黑沉沉的眼裡全是欲色。
陰氣和吹風機的熱風在這一刻交織對抗。
「咔噠。」
吹風機戛然而止。那股嗡嗡的轟鳴聲一消失,衣帽間裡安靜得詭異。
濃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剛剛吹風時那種冰火交融的異樣感瞬間消散,只剩下一股鑽心的涼意順著腳底板直往天靈蓋上竄。她沒敢耽擱,慌亂地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套最厚實的長袖睡衣套裝。
她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主臥,整個人順勢鑽進了寬大的被子裡,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
太冷了。
被窩裡不僅沒有半點暖意,反而像是個冰窖,凍得她只能將身體死死地蜷縮成一小團。
客廳的落地時鐘的秒針在一下一下跳動。
或許是剛搬完家太累,又或許是這股寒冷麻痹了神經,濃濃躺了沒一會兒,眼皮就沉得抬不起來。她長長的睫毛緊緊閉著,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徹底陷入了熟睡。
「當——」
「當——」
沉悶而古怪的鐘聲在午夜十二點準時敲響,宣告著一個不同世界法則的開始。
整個房間的光線在鐘聲響起的那一秒驟然暗了下去,原本從窗外灑進來的微弱月光仿佛被一層濃稠的黑霧吞噬。
躺在床上熟睡的濃濃對即將來臨的危險一無所知。
黑暗中一隻青白色的粗糲大掌,無聲無息地搭在了被子的邊緣。那隻手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沙……沙……」
布料在床單上摩擦的細微聲音。
被子被那股陰冷的力量揪著,開始一點點緩慢地往下挪,露出裡面的人。
濃濃翻了個身,不是她自己翻的。一股力道推著她的肩膀,強行將她整個人推得躺平在床榻中央。就連她橫在胸前的手被抬起來,雙手往上都被放到枕邊。
這是一個毫無反抗餘地的姿勢。
但這還沒完,她的雙腿詭異地抬高起來,再放下去時,肌膚親密地貼著床單,布料不翼而飛了。
緊接著是長袖睡衣的下擺一點點捲起。
臥室里靜悄悄的,只有濃濃一個人躺在床上,她哼了一聲想抬起手,抬不動,想睜開眼睛也睜不開。若此時有人進來,會發現她的睡姿極差。
睡成一個大字形。
「敢住老子的房子,弄死你!」
時鐘來到凌晨一點。
床上睡著的人忽然坐起來,眼睛還閉著,頭往後仰,黑髮傾瀉而下,露出纖細柔弱的脖頸。她以這樣詭異的姿勢跪在床上,身子卻定在那往前往後都倒不下去。就她一個人在床上,夢遊的姿勢詭異。
在這間房子住的第一天,濃濃醒來就疼得皺眉頭。
太疼了,尤其是胸口脹痛得厲害,是月經來潮前的那種疼,連帶著小腹也墜著疼。她吃力地動了動手指,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在背後交握著,沒知覺了,而且她是跪著睡的,一撐起身子,長袖睡衣歪歪扭扭地卷到了鎖骨以上。
她忍著渾身的酸痛,有些納悶地拉下睡衣下擺,只當自己是睡相太差。
空氣里似乎還殘存著一縷極淡的雪茄菸草味。
守在陰陽交界處的陰魂使者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乾癟的眉頭,一雙鬼眼往瀟灑哥身上瞟。瀟灑哥從紅西裝口袋裡摸出一沓厚厚的高級冥鈔,大喇喇地直接塞進陰魂使者的袖子裡。
有錢能使鬼推磨。
陰魂使者不動聲色地把錢收好,臉上的褶子頓時堆成了笑,側過身放行:「瀟灑哥慢走,下次再來啊。」
瀟灑哥理了理西裝領口,叼著雪茄走在陰陽道上,步伐邁得囂張極了。
真他媽爽,他現在腮幫子都發酸。
真他媽夠勁。
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瀟灑哥感覺深處那股邪火還沒泄,反而燒得更旺了。他有些食髓知味地摸了摸下巴。
今晚還得去,還要換個花樣。
濃濃揉著酸痛得幾乎要斷掉的腰,一瘸一拐地從大床上爬了起來。她不信邪,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整個房子裡進行地毯式的排查。大門反鎖得死死的,保險栓也是扣上的,沒有半點被撬動的痕跡。
廚房陽台次臥,沒有半個藏人的死角。
打死她也想不到惡鬼纏身,應該是月事馬上就要來了。
這個想法非常危險,一落地就完蛋了。
因為月事來之前的酸疼持續幾天都算正常。
濃濃在阿當史密夫國際學校當普通話老師,在窩打老道,離她現在住的地方不遠。全英文學校,有不少學生是外國人。她遲到了,但這不影響上課。
課堂里亂鬨鬨的,濃濃按慣例點名。
「是新同學嗎?史蒂芬周?」
周星星沒有站出來,眼睛盯著眼前的女老師。白嫩的臉頰戴著粉暈,眼尾微紅,身量嬌小,不堪一握的細腰在職業套裙里顯得愈發勾人,氣質乾淨得像一朵剛開放的小白花。
「史蒂芬周?」
「老師,是他。」
周星星摸了一把頭髮,整理了一下領帶,一手插兜酷酷地站了起來,「到。」
一個看起來有二三十歲,面相過分成熟,眼神古怪的新學生。濃濃點了點頭讓他坐下,念下一個。
課呢沒人聽,學生們各玩各的,濃濃自己講自己的,沒有師德,只有對工資的渴望。
「老師,能不能吻你一下?」
「是問,wen問。」
「老師,吻一下行不行啊?」
教室里哄堂大笑,周星星眼神掃過那個鬧事的學生,「同學,下課我教你普通話好不好?說不好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