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黎明08

  《京女冷對天王擦鞋 黎明做小伏低》

  《獨家全程直擊:黎明北京湊女友 三飛首都為乜?原來做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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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見紅顏放下身段 天王排隊買飛無人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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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報紙雜誌一份份甩在桌上,經紀人念著標題甩,念到後面,黎明都氣笑了。他拿起一本雜誌,封面是他和濃濃在停車場的那張照片。角度刁鑽,長焦鏡頭拉得很近,光線暗,像素糙,但該拍的一樣沒落。

  「沒拍到她正臉,還好。」

  他嘟囔了一句。

  經紀人聽到了,他那張耷拉的臉上,眉毛猛地挑起來,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他從沙發上彈起來,彎腰從茶几底下抽出另一本,往黎明懷裡一丟。

  這本比前面幾本都厚,封面就不是那張停車場了,而是一張全新的——兩人並肩走在大街上,她仰頭看他,他低頭看她,兩個人都沒看鏡頭,但臉都清清楚楚。封面標題換了字體,燙金的,像賀卡:《首都淪陷 黎明被擒》

  黎明皺著眉頭。

  他翻開第一頁,是在莫斯科餐廳里,兩人面對面坐著,但是身子腦袋都往桌子中心靠,俯身湊近在說悄悄話,她的側臉,眼睛彎著嘴角翹著。第二頁,他們並肩走在廣場上,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凌亂,她正低頭看兩人牽著的手。第三頁,電影院門口,一瓶北冰洋玻璃罐汽水插著兩根吸管,兩人共喝一瓶。

  第四頁,第五頁,第六頁……一整本。從機場出來,到餐廳,到飯後消食,到影院,再回到機場分別,按時間順序排列,像一本戀愛分鏡圖。

  黎明翻完了,翹著唇角翻第二遍。

  「你還笑,現在怎麼辦?」

  「上門提親。」

  街上,各個報刊前人潮擁擠。

  老闆一邊收錢一邊喊:「排隊啊排隊!別搶!撕爛了我也要賠錢的!」

  沒人聽他的。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學生擠到最前面,手裡攥著皺巴巴的五十塊,臉上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急的,紅得像煮熟的蝦。她拿到雜誌的那一刻,手都在抖。翻開封面的手在抖,看到第一頁照片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涼水,從頭涼到腳。

  「真的是他……」她喃喃著,聲音帶著哭腔,「真的是leon。」

  旁邊另一個女生湊過來,腦袋貼著腦袋看那頁照片,眼睛瞬間紅了,氣紅的。


  她們追了黎明那麼多年,看過他所有的作品,房間貼滿了他的海報,睡覺之前都是看著他的臉入睡,現在他摟著那個女孩,「嗚嗚——」

  幾個男生湊在一起把雜誌翻來覆去地看,他們不追星,只聽說有美女,就買來看了,「內地女仔都長這樣嗎?」

  「好靚啊。」

  「怪不得黎明做阿四!」

  「喂!你們在說什麼?」氣紅眼的女生猛地轉過身來,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變成刀子了。三個男生被她這一聲吼得齊齊後退了半步。

  「吶,看到沒八婆。」

  男生手裡的雜誌是那個Leon和那個女人的正面照,不是偷拍的角度刁鑽的側臉,不是停車場裡模糊的剪影,拍得清清楚楚。人們看合影先注意到的是女人那張臉。

  比黎明的都要來得貴氣。

  沒有濃妝艷抹沒有穿著時髦,只有骨相撐出來的那種氣度。眉目舒朗,鼻樑高挺,像從舊畫報里走出來的人。比電視上任何一個女明星都要來得精緻,那種渾然天成的漂亮,骨子裡的矜貴透過鏡頭都能明顯看到。

  女生愣住了。

  她以為會看到一個配不上黎明的人。濃妝艷抹的,或者俗氣的,或者隨便什麼,只要讓她覺得「她憑什麼」就行。

  可照片裡的人,讓她那句話卡在了喉嚨里。

  北京,劉家。

  從早上開始,電話就沒停過。每隔半小時就響一次,響得人心煩意亂。濃濃窩在沙發角里,膝蓋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那個正在響的電話。

  她不敢接。

  爸爸不讓接。

  劉德明站在茶几前面,兩隻手叉著腰,背對著她看著窗外深呼吸。這件事好在北京報社及時跟他打了招呼,才把這事壓下去了,不然現在整個北京都是新聞。女兒跟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好上了,看到那照片他都氣死了。

  「爸……」濃濃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等電話掛斷了,劉德明才轉過身來,看著她,語重心長地勸說道:「那個黃毛有什麼好的?要是打仗了能扛槍上戰場嗎?就他那身板,我一腳能踹飛幾十米!」

  「爸爸!」

  劉德明不是看不起黎明的職業,他是從根本上不認為那算個職業。在他眼裡,明星和說書的,唱戲的沒有本質區別。太平年月混口飯吃,真要有什麼事,靠不住。

  「我問你話呢。」

  「……我俗氣,我喜歡帥哥。」

  「你說什麼?」劉德明懷疑自己聽錯了。濃濃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更小了:「我說我喜歡長得好看的。他好看。我就喜歡好看的。」


  劉德明盯著她,嘴唇抖了兩下,最後硬邦邦地擠出一句話:「好看有什麼用?」

  「看著舒服。」

  「你——」劉德明一下子站了起來,在茶几前面來回走了兩步,又站住,指著她,「你再說一遍?」

  濃濃不說了。

  客廳里重新陷入了安靜。

  牆上那個老式的掛鍾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樓下有人在聊天,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上來,七月的蟬叫得人心煩。

  濃濃縮在沙發角里,眼睛盯著茶几上那盆文竹,像是要在那蓬綠裡頭看出什麼花來。

  一直到電話響了。

  響了一聲又一聲,劉德明深吸了一口煙,轉過身,菸頭丟進菸灰缸里掐滅,然後拿起茶几邊上的話筒。

  「餵。」他的聲音沙啞極了。

  「是劉叔叔嗎?」黎明握緊了話筒,「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劉德明聽出來了。這聲音就是那個在香港見過的那個男孩子,當時看著斯斯文文、人模人樣的,怎麼轉頭染了個黃毛,還把他閨女拐跑了!

  「你想做什麼?」

  「不知道您最近方便嗎?我想和我爸爸上門拜訪。」

  「我就一個女兒,我不會讓她嫁出去的。」

  黎明聽著那頭的忙音,嘟嘟嘟的,一下一下像敲在胸口上。他把話筒從耳邊拿下來,看了兩秒,然後慢慢擱回座機上。

  「怎麼樣了?」黎父問他。

  「劉叔叔的意思好像是要我,入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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