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士兵突擊 袁朗20
高強度的訓練也意味食量暴漲。基地里一下子來了三四十個新兵,飯量個個是饕餮級。炊事班見怪不怪,多做了比平時多一倍的飯菜,可濃濃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她幹完活都沒有及時回宿舍休息,特意留守幫忙分菜。
新兵們最後一批來的食堂,渾身大汗。他們端著餐盤,像一陣風似的掠過取餐區。主食區的大飯桶前,有人直接用飯勺挖起滿滿一勺米飯,堆在餐盤裡像座小山,嫌不夠,又抓了個白面饅頭叼在嘴裡。
濃濃守在菜品窗口分菜,手都快忙不過來了。她還沒看到他們是怎麼吃飯的,就顧著分菜了,沒完沒了,把最後一大勺紅燒牛肉舀進一個新兵的餐盤,所有菜都清空了,可窗口面前還有幾個人在排隊。
「給我舀點湯汁就行。」
…
「阿姨,時間要來不及了。」
「別急啊,沒湯汁了,辣醬也沒了,要不我給你拿兩根蔥?」
「行!麻煩您了。」
窗口前杵著一個黑煤炭,袁朗已經夠黑了,眼前這個男人比天天下地幹活的農民還要黑。她好奇多瞅了兩眼,那黑炭頭驟然投來一道銳利的目光,眉頭緊鎖,像是被盯得有些不耐。
拓永剛發現了一隻小白兔,長得白白淨淨的特別漂亮,是那種純天然無害的美,年紀看著很小。看一眼她就害怕得縮了縮身子,手裡還緊捏著大鐵勺橫在胸前。他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咯咯笑道:「我有這麼嚇人?」
濃濃這才反應過來,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鐵勺。
「小孩,還有什麼吃的嗎?」
他那眼神實在灼熱,濃濃被他盯得束手無措,實在沒辦法,摸了摸口袋。拓永剛笑眯眯看著她摸出一根棒棒糖,心裡暗笑:還真是個小孩。
可不要白不要!來基地時一身家當全被沒收,這會兒能見到糖,簡直算得上奢侈品!
「謝啦!哥以後還你一百個!」
這基地真是來對了!愛情降臨了!事業又算得了什麼!拓永剛拿著餐盤迴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把棒棒糖塞到胸前口袋裡。
十五分鐘內,午飯被一掃而空,三四百個饅頭,就連飯桶里一粒米也沒剩下,盛菜的盆空得光亮,看起來像洗乾淨了似的。饅頭蘸菜湯他們也吃得特別香,活像三天三夜沒吃飯似的。
「沒見過吧?以後你就習慣了。」
「每年都有一次,新兵要訓練三個月。」
送走了這群饕餮,阿姨們解下沾著油煙的圍裙,揉著酸脹的胳膊肘。濃濃望著食堂大門,新兵們離去的背影步履匆匆,像是在跟時間賽跑,忍不住好奇發問:「他們不用午休嗎?」
「有啊,不過也就半小時。」
「小濃還沒看過他們怎麼訓練的吧?」
「沒有。」
濃濃話音剛落,阿姨們便交換著眼神,眼底藏著幾分促狹的笑意,瞧著她的眼神都有點不懷好意。
半小時後。
日頭毒辣辣地烤著地面,空氣里都飄著灼熱的氣息。濃濃被阿姨們拉著,偷偷鑽進了操場旁的草叢裡,幾人扒著翠綠的草葉,探頭探腦地往場內瞅——這可是她第一次見到新兵訓練的模樣,也是第一次看到袁朗訓人的樣子。
「負重十公里,八十分鐘內跑完!少一秒合格,多一秒——加罰兩百個伏地挺身!」他那聲音特別高昂,操場外面都能聽到,還很兇,「跑步!走!」
套著裝滿砂石的背心,命令一下達,所有人像離弦的箭沖了出去。袁朗則帶著齊桓上了一輛吉普車。
濃濃雖看不到什麼,但是能聽到車頂的喇叭傳出袁朗的聲音,還有隱約的音樂伴奏:「快點快點,食堂給你們的飯白吃了?」
「行不行啊?還尖子兵呢?我就沒見過跑得比老爺爺還慢的尖子兵!」
「體能都過不了還扯什麼兵王,精英,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了!」
袁朗的話一句比一句刻薄,濃濃在阿姨們的注視下尷尬得想鑽到地底。她算是看出來了,阿姨們特意拉她來,就是想讓她見識見識袁朗這鮮為人知的一面。
「小濃啊,袁隊平時對你也這麼不留情面?」
「不是的。他對我很好的!」怕阿姨們不信,濃濃急著解釋:「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能是最近天熱,脾氣大了點,我回去熬點草藥給他降降火—」
她的話還沒說完,幾位阿姨就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都泛了淚「哎喲小濃……」王姨揉著笑酸的肚子,「阿姨們逗你的呢!」另一位也跟著笑道:「別當真呀,袁隊對我們這些人都和善,也就對新兵訓練時才這麼…不留情面…」
「為什麼?」
「這些兵都是部隊裡挑出來的最好的,傲著呢。可不得給他們一些顏色瞧瞧!」
「還有啊,說了你可別害怕。」
「我不怕。」
「他們啊…以後要殺人!殺壞人!所以就得練出真本事,腦子也要轉得動,不然小命都保不了!」
濃濃誤入了基地情報組,阿姨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好像親眼看到了他們殺人的現場。以至於晚上看到袁朗的時候,濃濃都繃緊了神經,他不過是抬手撓了腦袋,她就往後退了一大步,捂著脖子,生怕被他徒手扭斷。
「皮癢了?」袁朗慢吞吞掀了眼皮。
面對恐懼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現實給她沉重一擊,袁朗修理人起來是沒完沒了。濃濃都沒學過跳舞什麼的,結了婚以後,劈叉單腿繞頭都會了。
袁朗被稱作最壞的教官,濃濃深有體會。
熄燈號一響,整幢宿舍樓關燈的速度幾乎一致。摸著黑,大家才把訓練服脫下來,安心躺到床上。
拓永剛哼著小曲,心情特別好。
成才自從知道這場集訓是積分淘汰制,對拓永剛這個中尉就沒有那麼熱情了。
「哎,你們打飯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窗口後面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姑娘,特漂亮。」
「聽說是袁隊的老婆。」
???
拓永剛猛地從床上彈跳起來,聲音都發顫:「誰,誰說的!」
「39號。」
「那個少校!他怎麼會知道?」
「看到的,說是去服務站買餅乾的時候看到袁隊摸人家肚子,懷孕了。」
拓永剛聽完心都要碎了,還沒戀就失戀了。
伍六一躲在被子裡難受得偷偷哭著,他還沒從袁朗的刻薄評價里走出來,突然一隻手伸了進來,放下了一根棒棒糖,拓永剛的聲音在他背後輕輕響起:「兄弟,忍著了!他們要咱們走,咱們就要留下來氣死他們!等我找到機會,我揍他們丫的!」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