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他得到了一座神山
隨著加百列帶著神諭出現……
這場險些毀滅整個雙魚星雲的雙神之戰，也就此落下帷幕，以八岐的低頭和阿波羅的負傷作為結束。
可兩人停手歸停手，心裡卻還揣著無數疑問。
就比如……
「加百列，主有沒有告訴你……」
「這個揚眉到底是誰？又是從何而來？」
「明明不久之前，他還只是勝過吞天食府那頭獅子精，不過是鋒芒畢露罷了。」
「怎麼一下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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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一改平日的鎮定，顯得有些急切。
其實何止是他，但凡聽說過揚眉的人，都會覺得此人的成長曲線太過詭異，身份也簡直成謎。
雖然這揚眉自稱是從人間界而來……
可是，試問誰又能相信？誰又真的會這麼認為？
他們這些八神和老玩家都是從灰色地帶走過來的。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那裡的資源究竟貧瘠可憐到了何種地步！
尤其是在遭到第一次大災變的摧殘後，那裡更是徹底失去了和SS級副本的連接資格……
就憑那些有限的S級副本，以及根本入不得眼的ABCD級副本……
能養出一名主神級，就已是十分難得了……
足以稱得上是一根從牆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野草！
可如今，這揚眉展現出的力量又何止是主神級？
那已經是超神級、封神級、天神級……
不，是他自己親手定義的混沌級了！
哪怕是阿波羅想破頭都不明白，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就算他已經猜到揚眉吞下了維克多的遺產，也拿走了自己曾留下的太陽火種……
可那也遠遠不夠，根本無法企及啊！
這就像在山溝溝里出個高材生，你要硬說也不是沒可能……
可是在山溝溝里出台野生高達，那就不是可不可能的問題了，那是可怕了！
不，高達還是太委屈了……
高斯奧特曼也比不上啊！
面對阿波羅略顯失態的質問，加百列的反應卻十分平淡，甚至還先提醒了他一句。
「阿波羅，冷靜。」
「現在的你，可不像是個能承接主之力量的戰士。」
「剛剛你已經險些犯了傲慢之罪，難道現在連嫉妒與暴怒也要一併沾染了嗎？」
我，我……
阿波羅金髮碧眼的面孔上閃過一抹慚愧。
隨後微微點頭，漸漸恢復往日高高在上的神聖姿態。
「你說得沒錯，加百列。」
「此刻的我確實不夠純粹，還需要繼續洗禮。」
「不過我相信你也清楚，這並非只因揚眉一人。」
一邊說著，阿波羅一邊回頭看了一眼緩緩起身的八岐。
毫無疑問，他指的是對方在歸墟犯下的累累血債，以及對方想要背刺自己的那樁事。
見阿波羅終於恢復正常，加百列也露出幾分認可。
可是，不等加百列說出他得到的神諭，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的人終於開口了。
而且他不說話還好，一張嘴就爆了。
「阿波羅，我知道那個揚眉為什麼這麼強了。」
「而且我也明白了，萬界為何直到現在才發現他。」
嗯？！
阿波羅等人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正是八岐。
而八岐絲毫沒有身為罪人的自覺，他反倒迫不及待說出了自己想到的那件事。
「因為在他的身上，很可能有一件連你我都不敢奢求的東西……」
「不，是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去惦記，也不配得到的東西。」
阿波羅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他身為世間最熾熱的太陽，普照眾生，照耀萬物，還有什麼是得不到的？
何況，還不是得不到，竟是不配……
開什麼玩笑！
反倒是加百列，不自覺看了八岐一眼。
他似乎也沒料到，此人竟有這份智慧，能猜到這一層。
而八岐並沒有明說，只是循循善誘起來。
「阿波羅，你還記得數月前的那場大爆炸嗎？」
「當時，無論是你我還是歸墟里的其他人，都以為那是第二次大災變失敗，人間界就此毀滅。」
「甚至，你我還不約而同認為，那是維克多狗急跳牆，想要強行煉化人間界，卻失敗所致。」
「呵呵，如今再看……」
八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可臉上又分明帶著一絲心有餘悸。
似乎光是提起這件事，就已冒了天大的忌諱，被冥冥之中某個存在給盯上了。
「這件事，確實有人做到了……」
「但不是維克多，而是那個揚眉。」
什麼？！
此話一出，阿波羅瞬間瞪大了眼。
他剛剛安定下來的情緒，一下子又被撩撥起來。
因為八岐說的話實在太過駭人聽聞，尤其是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就越發清楚這句話的分量有多沉重。
「你，你的意思是……」
「那場爆炸不是人間界的毀滅……」
「而是有人強行拿走了那件東西……」
「才得以阻止大災變，來到了天界？！」
阿波羅說完，只覺一陣心驚肉跳。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
那就足以解釋，揚眉的力量為何能飛速蛻變，也足以說明萬界為何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只是，阿波羅仍不敢確定，他下意識看向加百列。
而得到的結果卻是……
「八岐，你要是肯把智慧用到正途上……」
「或許，我智慧天使的名頭，都要分你一半了。」
加百列面無表情地看著八岐。
這話也不知是玩笑，還是在陰陽怪氣。
可毫無疑問，他這是變相承認了此事。
「沒錯，阿波羅。」
「他得到了人間界的本體……」
「那是主三分之一的化身，也就是……」
「泰山神山。」
嘩啦。
隨著加百列揭曉答案。
氣氛竟前所未有地沉默，乃至讓人透不過氣。
這比剛剛聽到揚眉破陣，又定義混沌級還要讓人頭皮發麻，讓人根本無法接受。
可是，他們又不得不接受。
「哈哈……」
「這個揚眉，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我們八神聯手都不敢去想的事，他一個人竟然就做到了！」
「只可惜，如果當年咱們能再勇敢一點，是不是也能……」
八岐冷笑了幾聲，似乎有幾分後悔。
在他看來，如果他們八神真能齊心合力，是不是不僅能將泰山神山收入囊中，連須彌神山也有幾分指望？
可他這話還沒說完……
便已感到四周無數來自天使的目光，以及阿波羅再次拔出烈焰聖劍的動作。
「哈哈，不過是開個玩笑。」
「咱們既然還在萬界手下做事，自然不能壞了規矩。」
「所以，現在泰山神山大概率就在這揚眉的手中了。」
「兩次大災變耗盡了人間界的力量，這才讓他趁虛而入，呵呵，倒真是讓他撿了天大的便宜。」
「也只有握著那座神山，才能暫時屏蔽另一座神山的查探了，難怪萬界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他。」
「不然，怕是早給咱們下了追殺令了。」
阿波羅點了點頭，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可能。
雖然，三座神山都是萬界的三個化身之一，可這並不代表它們之間就完全信息共享、心有靈犀。
因為，在當初萬界一氣化三清的那一刻……
它們的本質就和五座仙山一樣，已經是三個不同個體了，更別說現在須彌神山里，還暫住著他們的主。
「現在下達也不遲。」
終於，加百列重新抬起了頭。
「很快，主便會降下一道宣告。」
「命令歸墟之內的一切存在，都要傾盡所有去阻止揚眉的任何行動，乃至合力將其誅殺。」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們二人與其餘主神。」
「但凡與揚眉為伍者，一律視為叛神，施以極刑。」
聽到這句話，阿波羅與八岐都點了點頭。
他們早猜到萬界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幾乎是在揚眉抵達混沌級的瞬間就已做出決斷。
當然，也可能，正是因為他踏入了這個級別……
才驚醒了沉睡的萬界，讓萬界終於注意到了他。
但無論如何，這個揚眉都已無可爭議成了世界公敵，整個歸墟也將再無他的立足之地。
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除了仍困在隕日界的天主之外，其餘所有主神的聯手……
能否活下來，就要看看他這個混沌級……
究竟是否名副其實了。
「加百列，事不宜遲……」
「咱們現在就去金銀島，將他圍殺。」
阿波羅快人快語，已經等不及要去懲處這個神敵。
在他看來，揚眉剛剛破了陣，雖實力有所長進，可神力未必就已完全恢復……
此刻去金銀島守株待兔，必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讓他前腳剛爬上山巔，下一秒就摔個粉身碎骨。
可八岐卻不這麼想，他臉上還帶著幾分煩悶。
他為了滅掉塔羅神庭擊殺地主，早已做足了準備，聯合了不知多少人馬。
如果在這種時候，調轉槍頭去對付揚眉，就算成了……
功勞也落不到他頭上，塔羅神庭更不知要往後拖到何時。
誰曾想，面對阿波羅的一心請戰和八岐的小九九……
加百列卻顯得格外耐心，而他接下來所說的話……
也讓兩人都不由自主抬起了頭。
「阿波羅，揚眉並沒有回金銀島。」
「他之所以去獅子星雲，就是為了去兌現一個承諾。」
「這個承諾便是他當初，在吞天食府許給梵天的。」
「他真正的目的地，是塔羅神庭。」
聽到這話，阿波羅眼睛一亮，可很快又陷入疑惑。
揚眉不可能猜不到萬界會針對他，這道追殺令也勢必會傳到地主耳中。
他在這種時候去塔羅神庭，豈不是把自己送到火力集中點？
去當炮口檢測員？這不是找死嗎？
八岐卻是若有所思地道出了其中緣由。
「呵呵，說不定，他是去尋找盟友呢。」
「阿波羅，你別忘了，當初背叛萬界的那些主神里就有地主，而揚眉剛剛又搭上了梵天的線……」
「結果已經很明顯了，他是要效仿當年天主所為，再去聯合這些反賊，甚至下一步……」
「就是去隕日界，碰一碰運氣了。」
八岐不等阿波羅回應，又再次笑道。
「不過這樣也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揚眉此刻去塔羅神庭，倒省得咱們再去找了。」
「計劃也跟先前一樣，由我組織的大軍一路壓過去，只不過敵人現在又多了一個。」
「而且，他想要合縱連橫，地主和塔羅神庭那幫人卻早是驚弓之鳥，還未必聽他的話呢！」
沒等八岐說完，加百列已經打斷了他。
「你錯了，八岐。」
「現在這支軍隊的首領，是阿波羅了。」
「阿波羅，這也是主對你的期望，更是主賜你碎片的原因。」
「你就用這份力量去報答主吧，去剿滅那些膽敢違背神諭的惡魔。」
「如果有必要，適當的犧牲也是被允許的。」
「一切，都是為了大局。」
阿波羅心頭一跳。
他明白加百列這話說的是蓋亞星上無數人的生死，這一戰註定要有大規模傷亡了。
可如果，能就此終結揚眉……
那麼一切犧牲就都值得了。
「事不宜遲……」
「八岐，馬上聯繫你那些狐朋狗友……」
「現在咱們便回沉月界，與這位揚眉……」
「真正地見上一面。」
說罷，加百列根本不等阿波羅和八岐應下。
他已協同其餘天使再次打開天國之門，飄然飛去。
八岐見狀，心裡雖有埋怨，卻也只能是憋了回去。
不過臨行之前，他還不忘找補回一點面子，看向那位大天使長幽幽笑道。
「阿波羅，如果今天不是加百列現身，你已經死了。」
「不過，誰讓你的命值錢呢？」
「你是太陽啊，就是死也該死得光榮偉大，死得可歌可泣，死得驚天動地！」
「而且我有預感，你的死期……」
「只怕已經不遠了，哈哈！！」
話音未落，八岐已帶著重傷的伊邪那美遁入陰影。
而阿波羅完全無視了八岐的詛咒，腦海里只剩下加百列吐露的那些隱秘。
「混沌級……」
「這真是對主的詆毀與玷污！」
「揚眉，你既自稱魔主，那便由我親手誅殺你這頭邪魔，替主剷除最後的威脅。」
不知為何，在說到魔主二字時……
阿波羅的眼前竟閃過一幅畫面，那是多年以前，在某個SS級副本里他見到的……
那個翻手誅殺數十億人、覆手又將他們盡數復活的魔神。
那也是他真正決定踏上征程後，卻再未遇見的目標。
正當這時，忽然有人打斷了他的思緒。
「阿波羅大神，多謝您的出手相助！」
「我亞當代整個奧林匹斯星，感激不盡！」
啪嗒，啪嗒……
就見無數人在一顆碎星上，齊刷刷跪拜祈禱。
定睛一看，竟是以亞當為首的奧林匹斯土著。
原來就在開戰之際，他們趁著黑霧被阿波羅驅散，慌不擇路躲到了一旁。
而阿波羅的太陽神火也有意無意護住了他們，沒讓他們像巨人族一樣灰飛煙滅。
眼看事情了結，亞當等人自然是過來叩拜謝恩。
阿波羅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只是淡淡點頭，隨口說道。
「亞當，不錯的名字。」
「一如主當初創造的第一個人……」
「你和這些人族便留在我身邊吧，我會保護你們。」
亞當等人怔了怔，隨後再次跪拜。
他們不是傻子，看得出跟著誰才能活下去。
只是，阿波羅也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那股氣息，眉頭微皺，又開口叮囑。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還需要接受洗禮。」
「雖然，你們沒有被那條蛇蠱惑，可有更可怕的東西纏繞著你們，所幸，它只是一縷意志……」
「否則，哪怕是我也未必能幫上你們。」
隨後，亞當便帶著族人投奔了阿波羅……
與奧林匹斯星上殘存的眾人，一同前往太陽聖殿。
與此同時……
他們心心念念的某人，在經歷了一番波折之後……
也終於進入了沉月界，即將回到屬於他的疆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