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因為，我想，我能！
就在兵主和趙公明斗得正酣……
陰主在亂星界大肆徵兵擴軍的同時……
讓他們都心心念念的獅子星雲，那座傳說中非聖人不可破的九曲黃河大陣里……
正有一人自漫天黃沙中逆著狂風，朝最高處直掠而去。
他身後是滾滾而來的磅礴黃水，以及十二金仙一道道複雜含恨的注視……
面前則是鋪天蓋地的金黑神光，以及存在於模糊未知之中的混元金斗……
一旦被神光擊中，稍有不慎便會被打回凡人……
乃至身死道消。
但就在這天搖地動、生死險境之間……
那人卻是衣袂飄飄，一襲白衣清絕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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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無邊黃沙狂亂里，唯一的一道孤影。
其仗劍凌空，如白虹貫日，身後火翼，似太陽臨凡，任由濁浪滔天、神光如雨，竟也壓不下他半分。
只是速度越來越快，儼然要化成一線。
此情此景，哪怕是十二金仙見了……
也不得不由衷地感嘆一句。
「此子雖狂傲無邊，卻當真有仙人之姿。」
「想當初，我那弟子楊戩，已是三代之中首屈一指……」
「可連他，也沒有這等膽識與勇力去強行攻破大陣……」
「也不過是和雲霄周旋了數個回合，便被擒下……」
「可這揚眉，卻頂著混元金斗一路向上，他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有什麼神通本領？」
「難道，當真是咱們看錯他了？」
滾滾黃河之中。
但見玉鼎真人捻著鬍鬚，嘖嘖稱奇。
他那副被河水腐蝕半邊的臉孔，此刻卻像是在陸川身上，看到了楊戩當年的影子。
聽到他的感嘆，其餘十二金仙也不由微微意動。
正如玉鼎真人所言，楊戩毫無疑問是闡教三代弟子中最優秀也最完美的一位。
他不僅在硬實力上穩坐三代首席，智謀、心性乃至戰績甚至時常壓過他這些師叔師伯。
其修得八九玄功，堪稱金剛不壞，一身本事早已無敵。
更重要的是，他曾三番五次故意被敵所擒，再仗著敵人拿他沒轍，反向從內部破敵。
其行事謙遜、極講禮數，遇到絕境也從不魯莽硬拼。
哪怕是當年的趙公明見了，都要夸上那麼兩句。
所以，玉鼎真人誇讚楊戩，還真不是王婆賣瓜。
可後頭那半句……
其餘十二金仙，就不怎麼認同了。
「玉鼎師弟，你未免也太高看此人了！」
「正如你所言，楊戩八九玄功已煉至爐火純青，尚且擋不住這神光，這揚眉分明不修道體……」
「又拿什麼，去抵擋呢？」
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廣成子。
此刻的他，也是一副被河水蝕去半身的形容枯槁模樣，卻仍然自帶著一分昔日威嚴。
他身為十二金仙中地位最高的首仙，稱玉鼎一聲師弟，自然毫不逾矩。
其餘人，也便跟著矮了一頭。
而他雖然只剩怨念，眼光卻依舊毒辣。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陸川壓根不是楊戩那種路數。
真要說起來，倒和他們有幾分相像，是以神通法寶作為依仗。
簡單來說，大家都是脆皮，你也不是戰士！
也正因如此，廣成子才認定陸川破不了陣。
因為，他們早已證明這條路是錯的，是奈何不了九曲黃河陣的。
連出身名門正宗、元始天尊門下的弟子都尚且做不到……
更何況，是這無門無派、來路不正的散修呢？
最關鍵的是，他們知道一件陸川此刻還不知道的事，而這也正是他們認定陸川必敗的根本原因。
就見廣成子捻著鬍鬚，神情深沉，幽幽一嘆。
「旁人或許不知……」
「可咱們隨著三霄與趙公明被困此地多年，又豈會不清楚，這方大陣的由來？」
「以及，那些漫天不成體統的妖物又是何出處？」
「這揚眉，對付那麼一兩隻不成氣候的尚有餘力，可真要他直面混元金斗……」
「怕是也辦不到吧？畢竟，他只是自稱聖人……」
「離那真正的聖人，還差得遠呢！」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稱是。
剛被陸川一劍秒了的懼留孫，更是深以為然。
尤其提到那個盜版卻更強的混元金斗，他甚至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大師兄說得在理！」
「這揚眉就算比咱們強上些許、法寶眾多……」
「可歸根到底他也不是聖人，註定逃不脫削三花、閉五氣，終要被削盡這一身修為……」
「他這麼迎難而上，起初還能抵擋……」
「可越是接近混元金斗，金光便落得越快越多……」
「到最後，只會比咱們更慘，甚至，頃刻暴斃！」
「不過，誰叫他自己尋死呢？」
「我早勸他下來陪咱們，他偏不肯，哈哈！」
懼留孫嘲諷罷，又有一人接了話茬。
而此人長相十分奇特，明明是男人，卻是男生女相，一副寶相莊嚴、雌雄莫辨的模樣。
正是一身白衣、清冷絕塵的慈航道人。
他一開口，語調雖然平緩，不像其他怨念那麼怨毒。
可字裡行間卻有一股傲慢，和他清冷的面相全然相悖，簡直比冰山還要冷酷。
「大師兄，你莫要忘了……」
「這揚眉雖然煉化不了那些太歲星獸背後之物，可不代表雲霄不能。」
「她本就是由太歲星獸凝成，早已離經叛道，不再是那身清氣法力的女仙了，而是與妖魔無異……」
「且她前世，便已六氣三屍俱拋盡，離聖人也差不遠了，如今只要她和這方大陣合為一體……」
「做不得咱們那方世界的聖人，卻做得此方世界的聖人……」
「即便成不了聖人，也將比從前更為接近那一步……」
「到那時，咱們便更難堪，也更別想逃出去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臉色驟變。
慈航道人說得不錯。
這揚眉不是聖人，破不了大陣，更煉化不了那些太歲星獸背後之物……
可這不代表，雲霄做不到。
她本就是太歲星獸的集結體，如果真讓她和大陣相融，那她就可以邁過最後的門檻……
成為，真正的聖人了。
就算成不了聖人，也必然比從前更強。
那就是達到和如來佛祖、太乙天尊一樣的層次，也就是系統一開始就提示陸川的……
【雲霄正在與大陣融合，若其完全融合……】
【將有機率成功晉升為SSS級！】
而再進一步，才是真正的聖人……
也是她的師尊，SSS+級乃至已不可知的境界！
想到此處，十二金仙的臉色也越發陰沉難看。
本來，他們組團被雲霄當作經驗包刷，成為談資笑柄，就已經夠丟人的了。
現在到了另一方世界，竟然還要眼睜睜看著對方成聖，還是他們最瞧不上的那一種……
可以說，十二凡人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但偏偏，就連自殺他們都做不得主！
可無論如何，那都是後話了……
眼下，他們只想看看這揚眉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他自稱可比聖人，又是否當真破得了九曲黃河陣？
該不會，還沒找到混元金斗……
便已變成了豬狗，落得比他們還要悽慘的下場吧？
此時此刻，無論陣中的十二金仙與雲霄，還是另一陣里的瓊霄、碧霄、共工等人……
亦或是遠在歸墟的兵主、陰主、趙公明他們……
無一例外，全都在直接或間接地掛念著這場大戰……
可以說，陸川能否破陣，將直接牽動無數事，又間接牽動著整個歸墟……
乃至無數副本世界的未來。
然而，明明有這萬千重壓壓在肩頭周身……
那天空之中的人卻淡然如水，只撐著太陽神火與一縷狂風，直挺挺地向上掠去。
當然，也正如十二金仙所說……
剛剛還在陣底的時候，陸川要面對的還只是數道金黑神光，屬性也只是一次跌落幾百……
可他越是往上，越是想離陣……
越接近混元金斗和雲霄的真身……
金黑神光也就刷得越快，從接連不斷到密密麻麻，最後甚至到了磅礴大雨般的程度！
啪啪啪！！
神光不住打在陸川的護體光罩上。
雖然有奧丁之心持續供給，勉強維持著光罩不破……
可就眼下這副碎成青花瓷的瑰麗模樣來看，距離被打破，也不過是倏忽之間的事了。
對此，陸川卻早已洞悉。
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只輕輕說了一句。
「果然，黎明之前的一刻才最黑暗……」
「這麼急不可耐地阻攔，反倒說明我找對了方向……」
「空間觸鬚已經回信，在某個方位它們被瞬間斬斷了成千上百條，那結果就顯而易見了……」
「雲霄就藏在這方天地的至頂處。」
「又或者說……」
「那裡就是九曲黃河陣的極限。」
原來，就在十二金仙大呼小叫、銳評解說的時候。
陸川已經憑藉身為空間魔神的力量，終於在漫無邊際的黃沙黃河之中發現了蛛絲馬跡。
他感受到自己伸出的那些觸鬚……
在別的地方觸到渾濁河水時，只是偶爾斷上幾十條，最多也不過百條……
可就在他朝著頭頂某處無限探索之際……
卻在一瞬間毫無徵兆地消失了數千條！
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作為陣眼的混元金斗，也只有那位法力無邊的雲霄。
可知道，不代表就能做到。
空間觸鬚能源源不斷地產生，是因為它們來自陸川。
但陸川的命只有一條，他要是沒了，又或者【空間魔神】這個職業消散，那麼一切就都歸零了。
「可是，那又如何……」
「既然已找到了目標，卻不肯向上……」
「那和縮頭縮腦等著被宰殺的豬狗，又有什麼區別？」
「與其癱在河底怨天尤人地熬上一輩子，我寧願爭個頭破血流，也要去看看更高的天地！」
「過去，我技不如人、力有不逮，一路摸爬滾打，為了存活與取勝才不得不設局反制……」
「可現在，我的力量早已遠在他們之上，包括眼前的雲霄，無須再費神算計……」
「我自可一路壓將過去！」
「因為，我想，我能！！」
也不知是聽到了陸川的豪言壯語……
還是被他的氣魄所折服，又或者是被豬狗二字戳得惱羞成怒……
剛剛還嗚嗚喳喳的十二金仙，竟齊刷刷閉了嘴，個個伸長脖子……
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道越飛越高的身影，眼神複雜至極。
大陣之外……
雲霄竟然也失神了片刻。
這般氣魄，確實不像她見過的這些畏首畏尾、只盼著元始天尊來救的金仙……
明明這揚眉無門無派，也無道統，他是從何處得來的這般自信，又是從何處修來的這份實力……
可越是如此，雲霄反倒越想，與他一較高下。
她性子向來沉靜淡然，可不知為何，今天……
她也偏想打破些陳規了。
就見雲霄秀眉微蹙，素來古井無波的面容竟第一次有了一絲波瀾。
她紅唇輕啟，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好一個揚眉……」
「從前師尊曾有交代，這試煉該循序漸進。」
「畢竟，這方大陣歸根到底是助你們成聖……」
「可你與他們不同，你比他們更強，那就休怪我不再留手，拿出全部心神全力應對了！」
「你若真當有那本事……」
「那便，來試試看！」
雲霄說罷，雙手已是十指翻飛，連連掐訣。
很快，就見原本還只是數十上百道的金光，竟然驟然暴漲，化作數千道。
整片天空，也由九曲黃河陣的黃……
徹底化為了壓抑窒息的金黑之色。
而在密密麻麻的神光之中，陸川那些空間觸鬚已全部被斬斷，他本人也隨之收到一連串血色提示。
【您已損失300屬性點！】
【您已損失500屬性點！】
【您已損失800屬性點！】
……
不過轉眼，陸川的屬性點就已經跌破萬點大關。
而這就是他一路向上的代價，也是以一己之力去破一個只有聖人方可破的大陣必須承受的後果。
豈料，見此情形，陸川卻不慌不忙。
一道溫潤玉璧悄然浮現，其上四方光芒迅速流轉起來。
那正是他擁有的時間、空間、進化與速度，四大神格。
【您已消耗神力，完全解封速度神格！】
【您已消耗神力，完全解封進化神格！】
【四重神格，正在同時發揮作用……】
【您已使用化龍大神通……】
【即將化身為……】
【無窮燭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