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勝負已分，是我贏了
【原靈·黃仙師：七十二塊A級碎片，一塊S級碎片！】
【玩家·揚眉：二十二塊A級碎片，一塊S級碎片！】
【玩家·拉哈特：二十一塊A級碎片，一塊S級碎片！】
【原靈·大岳丸：二十三塊A級碎片！】
……
排行榜再度刷新。
陸川因為接連斬殺白衣秀士和凌虛子，白得了十幾塊碎片，排名竟然從十幾名外一路狂飆，直接衝到了第二！
一舉壓過了大岳丸和拉哈特，打斷了兩人對前三名長達數年的包攬！
可就算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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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第一名的黃仙師之間，還差著整整五十塊碎片。
而時間，已經不足一小時。
在所有人看來，哪怕把一百塊碎片擺在陸川面前，他也沒有時間去煉化了。
不過能拿下第二，也已經遠超眾人預料。
當然，這第二多少也有點撿漏的意思，走了狗屎運。
要不是大岳丸和拉哈特自己內耗，至今還在為那塊S級的《鈴鹿妖國》廝殺……
這前三的位置，恐怕也輪不到他。
而接下來的看點，就只剩黃仙師到底能從副本裡帶出多少碎片……
又要花上多久把這些碎片一一吞噬，最終蛻變成玩家了。
……
金門樓內。
早已人聲鼎沸。
「七十三塊！」
「七十五塊！」
「八十塊！仙師這次賺瘋了！」
眼看黃仙師一次次刷新紀錄，在場妖族土著個個興奮不已。
「哈哈，仙師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上一屆五十三塊已經叫人大開眼界，沒成想這回直接翻了一倍！」
「九靈上神，仙師不愧是您老人家的徒孫，這份潛力，放眼萬妖之中也實屬罕見！」
「只要仙師成了玩家，咱們吞天食府就再不用看其他主神臉色……」
「到時候各方妖族望風來投，說不定能腳踩塔羅神庭，一躍就成為歸墟第一勢力！」
「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啊！」
一時間，滿堂笑聲不斷。
眾人紛紛朝九靈元聖道喜，仿佛已經瞧見黃仙師大功告成、滿門雞犬升天的畫面。
「呵，呵呵。」
連苟德財也只能賠著笑臉點頭哈腰，心裡卻暗罵這黃獅精撿了天大的便宜。
往年好歹還有大岳丸、拉哈特能牽制他一下，今年那兩個人全成了陪襯，連那個揚眉都只能避其鋒芒。
這一屆，活脫脫成了黃仙師一個人的舞台！
純純白撿的FMVP！
面對眾人吹捧，九靈元聖也狂搖蒲扇，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謬讚了，謬讚了啊！」
「我家這小子幾斤幾兩，我還能不清楚嗎？」
「你們就吹吧，等把他吹上天，下不來台，看你們怎麼辦！」
他嘴上這麼說，眼角卻早已樂開了花。
照這個架勢，黃仙師恐怕不用再等幾年，這幾天就有望一步登天，褪去妖身。
而黃仙師一旦成神……
他這個當祖翁的，臉上也極有面子！
日後要是撞見那些天庭同事，也能挺直腰杆吹上一句，我的孫子輩已經和你們平起平坐了。
甚至，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凌駕於他的主子太乙救苦天尊之上。
而和滿堂歡喜格格不入的，只有一人。
梵天。
他自始至終都沒去看黃仙師，反倒牢牢盯著那個蹲在地上畫圈圈的陸川。
他發現……
自從陸川走出木仙庵後，就再也沒煉化一塊副本碎片，也沒去找其他選手爆金幣。
一時間，他竟分不清這人是真的放棄了比賽，還是另有所圖。
換作以前，梵天根本不會把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放在眼裡。
但隨著這個揚眉接二連三給人帶來驚喜，他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竟然也破天荒生出一絲期待。
更何況，這揚眉直到此刻……
都還是那麼讓人捉摸不透。
梵天是見過太陽神火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陸川的火焰和阿波羅的略有不同。
可到底不同在哪兒，他也講不出個所以然。
誰料。
就在陸川做出下一個動作的剎那……
原本面無表情的梵天忽然瞳孔一縮，竟下意識脫口而出。
「等等，他不是在浪費時間……」
「他是在找這個副本的破綻……」
「空門！他在找能出去的空門！」
所謂空門，乃是一句江湖黑話。
專指那些專挑無人空屋行竊的賊人，去溜門撬鎖，翻牆入室。
要是換算成盜墓賊的話……
那就是他們給自己留出的盜洞，是絕境中唯一能全身而退的活路。
而梵天身為曾成功凝聚竊取神格雛形，並最終將其進化為篡奪神格的無上盜道大宗師……
又怎會看不出陸川此刻的意圖？
這揚眉，竟然像當年的自己一樣……
在找出口，想從副本里強行脫身！
可是，他為什麼要出去？
明明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明明還有幾百塊碎片可以煉化……
以他的能耐，隨便找幾個倒霉選手，殺人奪寶，也能再煉化不少……
為什麼要這麼急著尋找空門？
但轉念間，梵天就從這荒誕舉動里，品出了某種東西。
他心中震盪，最終緩緩眯起了眼睛，吐出了一句定論。
「看來……」
「勝負已分。」
……
此刻，木仙庵外。
陸川摸索了一會兒，最終在某處站定。
他身旁是還在熊熊燃燒的荊棘嶺……
耳邊是大岳丸與拉哈特戰鬥的嘶吼……
木仙庵里，又傳來黃仙師瘋狂煉化碎片的波動……
可以說，整片副本已經亂作一團。
但偏偏，他就這麼靜靜立在原地，眼睛看著腳下幾個坑洞……
之前還困惑的眼神，此刻卻浮起了一抹微笑。
「總算沒有白費工夫，還是叫我找到了。」
「在《西遊》原著里，拂雲叟、十八公他們將唐僧強行請到木仙庵內，和他談禪論道、吟詩作對。」
「後來也不知道是受誰指使，還是腦子抽了，竟然讓杏仙以美色去引誘。」
「最終，還是被孫悟空、豬八戒他們找上門打死了。」
「而這裡……」
啪嗒，啪嗒。
陸川抬腳，輕輕踩了踩那幾個坑洞。
隨著他心念一動，那些坑洞竟漸漸現出原形。
仔細一看……
這哪裡是什麼天坑，竟然是幾個深不見底的空洞！
而空洞之下，是不斷翻湧的空間逆流，和當初《蓬萊仙藏》里三災神雷轟擊地面時撕開的裂縫一模一樣！
毫無疑問，這就是這個副本的破綻，是它的邊緣。
或者說，是它的傷疤。
這座S級副本《木仙庵》，本就是SS級副本《西遊》的一塊碎片，從來都不是一個完整世界。
全靠拂雲叟和吞天食府花費海量人力物力，才勉強把它裝修成現在的模樣。
普通人找不出破綻，更走不出這座秘境。
可惜……
這次找上門的人，是已經轉職為空間魔神的陸川。
他輕而易舉就察覺到了這道裂縫，並踩在了上面。
而陸川心裡也明白……
這裡之所以會存在裂口，只有一個原因。
「這裡，就是拂雲叟他們從出生起，生長了千年的紮根之地。」
「也就是說，他們的根須早已經貫穿了這個副本。」
「哪怕後來離開了，就算吞天食府再怎麼修補，也沒辦法徹底抹去這種根本性痕跡。」
「當然，那些選手也不會在意這些。」
「他們眼裡，從來就只有副本碎片。」
陸川自顧自說著，眼神里卻多出了一抹鋒芒。
他緩緩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最終，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黃仙師，你倒是提醒了我。」
「有些時候，勝負確實不在棋盤之上……」
「而在棋盤之外。」
話音未落，他已踩上那道裂縫。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驟然沒入其中，轉瞬消失。
【您已找到該副本空間裂縫！】
【您正在強行脫離S級副本《木仙庵》！】
【請注意，離開副本後將無法再次返回！】
【您將攜帶已獲碎片走出，並最終鎖定成績！】
提示音一遍遍響起。
無不是在提醒陸川這種做法的嚴重性。
只要他現在離開副本，就等於放棄了比賽，最多只能帶著二十多塊碎片遺憾離場，再也無法回頭。
甚至，可能連眼前這個第二都保不住。
反觀黃仙師他們，還能繼續煉化更多碎片。
怎麼看，這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昏招。
但是，陸川從來不會後悔。
轉眼間，他已從副本消失。
……
嗡……
當他再度出現時，已站在內庭廣場中央。
迎著全場觀眾和天界內無數道震驚疑惑的目光，從光芒中緩緩走出。
果然。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
全場死寂，陷入了短暫沉默。
緊接著，就是山呼海嘯，徹底譁然。
「什麼鬼？！」
「臥槽，怎麼回事？揚眉怎麼從副本里出來了！」
「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嗎？他這是要干雞毛啊！」
「難不成他是怕黃仙師報復，先跑路了？」
「有病吧？這人腦子進水了？虧老子還押了他，這下連第二都保不住，要賠光了！」
「假賽狗！日內瓦，退票！老子不看了！」
「揚眉，你搞節目效果也不用這樣吧？」
「你圖點啥啊？！」
所有人直愣愣盯著這個提前退場的選手，腦袋完全發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瞬間，罵聲如潮，鋪天蓋地。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
別人都巴不得在副本里多待幾秒，多煉化幾塊碎片……
這傢伙倒好，放著大把時間不要，竟然主動撂挑子了！
這根本就無法理解，誰能洗啊？！
他要麼就是打假賽……
要麼就是被黃仙師嚇破了膽！
很快，大聲蛙也反應了過來，可聲音明顯結結巴巴。
「這個，這個……」
「好像發生了一點狀況啊。」
「揚眉選手，竟然主動退賽了？」
「而且，他是怎麼從副本里出來的？」
大聲蛙額頭上泛起豆大汗珠，嘩嘩直落。
他主持了這麼些年，還從來沒見過比賽沒結束，就有人從副本里走出來的。
這是什麼套路？
難不成二十多塊碎片，他就心滿意足了？
還是說，為了節目效果，連雙親都不要了？
可這樣又能撈著什麼好處？
讓全天下都看他的笑話嗎？
黑流量……
難道也特麼算流量？！
觀眾席上，胡璃茉幾人也是徹底懵了。
「不是，盟主！」
「你搞什麼飛機啊！」
「哪有你這樣的！瘋了，真是瘋了！」
胡璃茉望著陸川笑著走出副本的身影，眼淚當場就飆了出來。
只不過……
她看見的不是陸川，而是自己那一張張白花花的鈔票，正長出翅膀飛上天。
量天尺和定軸星也是嘴巴張大，目瞪口呆地盯著陸川，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盟主，真乃非人也！
翻譯一下就是，陸川你是人啊？！
……
金門樓內。
同樣是人仰馬翻，一片震驚。
「這揚眉，他究竟要幹什麼！」
「這小子，我怎麼越來越看不透了！」
苟德財一把扯下蛤蟆鏡，雙眼死死盯著陸川。
他用腦子算了無數遍，還是不明白對方這波操作收益到底在哪裡！
這分明是自廢手腳……
半點好處都撈不著啊！
拂雲叟等人同樣震驚，而他們震驚的點卻是……
「這，這個揚眉，竟然找到了《木仙庵》的破綻！」
「老夫明明已經掩藏得那麼好了，卻還是被他一眼看穿！」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但無論如何……
這揚眉都已經棄賽了。
他離開了副本，就徹底失去了競爭資格。
他的碎片數，也將永遠定格在二十多塊。
而反觀黃仙師，已經馬上要衝破一百大關了。
「看來這次的比賽……」
「還是我家小黃獅贏了啊。」
九靈元聖搖著扇子，越發覺得這揚眉可笑。
先前種種行徑，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可到了最後關頭，到底還是露了怯。
有天大的機緣擺在眼前不取，偏要裝瘋賣傻……
殊不知，越是如此，越像個跳樑小丑！
「故弄玄虛，哼。」
「怕是他自知贏不了仙師，又捨不得體面退場……」
「才想出這等昏招，博眾人一笑罷了。」
「不過，也確實把大伙兒都逗樂了。」
一群妖族土著冷嘲熱諷……
苟德財等人則是面面相覷。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梵天，竟罕見地開口了。
「我看，未必。」
……
萬眾矚目下。
陸川迎著漫天質疑唾罵，緩緩抬頭，看向了高高懸掛的計時牌。
眼下，比賽已不足一小時。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最多還能煉化那麼一兩塊碎片。
哪怕是黃仙師那樣的妖族天才，也至多再添五六塊。
而對他來說……
「足夠了。」
下一秒，就在所有人都滿腹疑惑憤怒……
想不通他為什麼要主動退賽、自毀長城的時候……
陸川卻邁開腳步，朝著某個方向走了過去。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那裡，正是那座代表仙山碎片的山巒平台。
很快，他伸出了手……
一把抓住了平台上那顆形如房屋的果實，隨後輕輕攥緊。
【您已發現SS級副本碎片！】
【其為S級副本《木仙庵》！】
但緊接著，一陣電流聲突然響起。
片刻後，一個更清晰的聲音重新響起，也揭示了它的本來面目。
【發現錯誤，正在糾正！】
【其為SS級副本《西遊》！】
而看到陸川拿起這塊碎片的瞬間……
所有人當即腦子嗡的一聲。
已經有人先一步猜到了什麼。
「不好！」
「難道說……」
「他，他竟然要……」
「不是，規則允許這樣嗎？！」
眾目睽睽之下。
嗡！！
陸川恐怖的精神力瞬間貫入這塊碎片。
身為空間魔神的他輕而易舉籠罩了整個世界，將其頃刻煉化。
與此同時，一連串全新的提示音迅速響起。
而這一次……
不是只有陸川一個人能聽見。
整座廣場，整個天界，都聽得清清楚楚。
【SS級副本《西遊》碎片已被煉化！】
【本次比賽強行終止，所有選手正在被清退！】
【所有選手累計獲得副本碎片，四百七十塊！】
【剩餘未煉化碎片五百三十塊，已滯留副本內！】
【玩家·揚眉作為該碎片主人，可隨時提取煉化！】
剎那間，排行榜迅速一變。
【原靈·黃仙師：一百零二塊A級碎片，一塊S級碎片！】
原本高居第一的黃仙師，數目已經很誇張，堪稱歷史之最。
但就在下一秒。
他頭頂上，忽然多出了一行名字。
更準確的說，那行名字是從下方坐火箭一路狂飆，直接竄到最頂。
光芒萬丈，熠熠生輝。
【玩家·揚眉……】
【五百四十八塊A級碎片，五塊S級碎片，一塊SS級碎片！】
奪，奪少？
五，五百多塊？
還有五塊S級和一塊SS級？
不是，這排行榜鬧鬼了啊？！
此刻。
全場一片死寂。
再也沒有一人發出半點聲音。
而陸川只是掂了掂手中那塊《西遊》碎片。
他的眼鏡之下笑容依舊，隨後，淡淡開口。
「不好意思……」
「是我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