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你有與惡魔為伍的勇氣嗎？

  【大神通·盜天】

  【效果：消耗神力，無物不盜，神力不竭，天亦可盜】

  【提示：憑此神通，可凝聚神格雛形：竊取！】

  正如描述所言……

  只要神力源源不斷，便可盜取世間萬物，乃至……

  盜天！

  但就在陸川心緒蕩漾之際，豈料又一條提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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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檢測到篡奪神格已被玩家梵天所占據！】

  【篡奪神格包含但不限於：竊取、洞察等神格！】

  【同一神格被占據，對應道路對所有玩家關閉！】

  【你無法通過盜天，凝聚並獲取竊取神格雛形！】

  果然如此……

  陸川眼神瞬間恢復一貫的冷靜。

  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感到意外。

  雖然當初白澤將洞察神格贈予了時遷，但在盜火者眾人隕落後……

  時遷很可能將自己的竊取神格雛形，與洞察神格進行了某種融合……

  最終，形成了更高級、更全面的篡奪神格。

  而按照驚悚遊戲的規則，一條神道一旦有主，後來者便不可能再憑此登神。

  竊取之路，對陸川而言，已然是條死路。

  「陸川……」

  「你也看到那條提示了？」

  盜跖很快也發覺了陸川眼裡的複雜。

  這位性情剛烈的老前輩頓時怒火中燒，不由怒吼道。

  「沒錯，就是時遷那個叛徒，畜生！」

  「他不僅背叛了我們，還堵死了路！」

  「哪怕你把盜天神通修煉到極致，也無法憑此凝聚神格，踏上那條神路了！」

  「如果當年……」

  「我能更警惕一些，就不會有後來……」

  「唉！！」

  盜跖握緊了拳頭。

  雖然只是鬼魂，但恨意與懊悔已然噴薄而出，顯然又陷入慘痛回憶。

  一旁的白澤見狀。

  以為陸川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便嘆了口氣，簡要解釋道。

  「主公，時遷……」

  「便是當年盜火者的魁首。」

  「他從一個名叫八岐的玩家那裡，得知了此地存在，於是率領眾人進入副本。」

  「但是……」

  「就在老夫將洞察神格贈予他，助他一臂之力後不久。」

  「他卻突然與八岐聯手，悍然發動了叛亂！」

  「不僅重傷了陸吾，使其淪為如今模樣……」

  「更是直接導致了盜火者的覆滅。」

  「隨後，他們兩人便一同離開了。」

  「再後來，便是維克多降臨了。」

  白澤說著，看向一旁依舊憤怒的盜跖，語氣帶著悲憫。

  「至於盜跖他們這些人……」

  「雖然肉身已毀，但靈魂被老夫以《白澤圖》封印於此，無法進入輪迴往生。」

  「這，也是他們自己當初的意願。」

  盜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點了點頭。

  「不錯。」

  「我們之所以選擇以這種方式苟延殘喘，就是心裡還存著一絲不甘！」

  「希望有朝一日，能等到新玩家出現，找到逆轉這一切的辦法！」

  「誰曾想……」

  「等來的，卻是維克多這個吞噬一切的邪魔！」

  「他根本不是要改變或拯救，而是要吞併！」

  「還好……」

  「天不絕人之路，你終於出現了。」

  陸川點了點頭，完全明白了盜跖等人能活到現在的緣由。

  果然，是藉助了白澤的本命法寶《白澤圖》的力量。

  這本《白澤圖》有此神效，其品階絕對不低於S級。

  但很快，陸川又注意到……

  在提及當年時遷背叛的事時，白澤臉上除了遺憾，竟還有一絲猶豫。

  陸川直接點破。

  「白澤，你有什麼話……」

  「但講無妨。」

  白澤聞言，神色更加複雜。

  他看了看盜跖，又看了看陸川，猶豫片刻才開口。

  「其實……」

  「當年時遷在背叛以前，就曾經使用過我給他的洞察神格……」

  「似乎看到了某些未來的片段。」

  「他當時臉色劇變，卻什麼也沒有告訴我們，只是獨自沉默了許久。」

  「老夫一直懷疑……」

  「他或許是看到了什麼無法說出口，或者我們不會相信的真相。」

  「才最終做出了那個選擇。」

  「說不定，他有什麼苦衷……」

  「苦衷？！」

  不等白澤說完，盜跖便直接打斷，怒極反笑。

  「白澤君，事到如今你還替他說話？！」

  「如果他真看到了八岐和共工要叛亂，那他為什麼不提前告訴大家，一起商量對策？」

  「為什麼不直接幹掉八岐那個禍害？」

  「他分明就是被成神的誘惑沖昏頭腦了！」

  「背棄了情義，和八岐那個狼子野心的東西聯手做了這個局！」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陸吾重傷瘋癲，我們全部戰死，世界被帝俊污染！」

  「他和八岐一樣，是罪魁禍首！」

  白澤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從結果論來看，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在盜跖這些受害者看來……

  任何苦衷都是蒼白無力的藉口。

  陸川靜靜聽著兩人的爭執，忽然開口了。

  「也許……」

  「正是因為他看到了更多、更遠、更可怕的真相……」

  「所以，他才最終選擇與八岐合作，執行了計劃呢？」

  嗯？！

  此言一出，白澤和盜跖同時愣住了。

  白澤是震驚。

  因為陸川說的，和他內心深處那絲希望，隱隱契合。

  他始終不願相信……

  那個曾胸懷大志的魁首，會真的只為私利背叛一切。

  但盜跖在錯愕後，則是更加洶湧的憤怒。

  「陸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是怕了時遷？不，是怕了現在已經成神的梵天？」

  「如果我沒猜錯……」

  「這麼多年過去，時遷和八岐恐怕早已成神，高高在上了吧？！」

  顯然。

  盜跖隕落後，對外界一切都無從知曉，認知還停留在當年。

  陸川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拋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盜跖前輩，有件事我希望你知道。」

  「在這個副本里，一旦被帝俊神力感染的生命，其靈魂也會被污染。」

  「就像開明獸一樣，死了就是魂飛魄散，再無復活可能。」

  「而如果……」

  「換到玩家身上呢？」

  「如果你們當年，也是被帝俊神力污染而死……」

  陸川微微眯起眼睛。

  「那麼，你們也會徹底消失，連死靈界都去不了。」

  「更別說像現在這樣，還能苟在這艘船上了。」

  「但是……」

  「假如你們是死在時遷和八岐這些玩家手上呢？」

  嗯？！

  盜跖腦子嗡的一聲。

  白澤也是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光芒。

  他們瞬間明白了陸川話里的可能性。

  陸川繼續冷靜分析。

  「而且……」

  「當年八岐既然能和共工串通，其掌握的勢力和實力，恐怕絲毫不亞於你們和陸吾。」

  「如果雙方爆發全面衝突，結局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甚至是提前引爆帝俊的污染，造成更毀滅的災難。」

  「但假如……」

  「是某一方從內部被瓦解，被另一方一面倒碾壓。」

  「並且，勝利的這一方，後來也承受不住帝俊神力，最終自爆……」

  「那是不是，兩害取其輕，相對可以接受呢？」

  「雖然這個想法聽起來……」

  「有點像某個忍者滅族的極端計劃，令人難以接受。」

  陸川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盜跖，緩緩道。

  「但是，在時遷可能看到的未來里……」

  「與八岐合作，執行計劃……」

  「似乎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夠了！！」

  盜跖猛地一揮手，打斷了陸川的話。

  他臉色極其難看。

  「這些話……」

  「到此為止！」

  盜跖轉身，似乎想要離去，不願再聽。

  陸川知道，盜跖其實已經聽進去了，甚至可能早已有過類似猜測……

  只是情感上無法接受。

  他不再揭人傷疤，而是拋出了一個提議。

  「盜跖前輩，如果……」

  「你真的這麼在意真相，怨恨時遷的背叛。」

  「那你想不想……」

  「親自去問問他？」

  「問一問時遷，現在的梵天，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又究竟為何要那麼做？！」

  什麼？！

  聽到這話，不僅盜跖轉過身，瞪大了眼睛。

  連白澤，也難以置信地看向陸川。

  親自去問時遷？

  這怎麼可能？！

  時遷早已成神，離開此界，如何能見？

  難道陸川有辦法聯繫到他？

  還是說……

  下一刻，陸川迎著他們的震驚，語氣平淡，卻無比自信。

  「正好，我略通一些借屍還魂之術。」

  「可以給死人一個和活人對話的機會。」

  他掃過盜跖，又仿佛透過他……

  看向了《白澤圖》中其他的盜火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且，我這個剛剛上任的魁首……」

  「如果手下連一個賊都沒有，那還稱得上什麼魁首？」

  此話一出，盜跖徹底震驚了。

  這意思是……

  他們這些孤魂野鬼，有重現世間的可能？！

  下一秒。

  隨著白澤心念一動，一道道身影逐漸浮現。

  有手持長劍的女子……

  有頭戴斗笠的俠客……

  有披散長發的文人……

  有衣著華麗的貴族……

  有羽扇綸巾的謀士……

  林林總總，約有近十道身影。

  雖然氣息微弱，但那一雙雙眼中，卻都燃燒著火。

  顯然。

  他們就是當年的盜火者，與盜跖並肩作戰……

  最終一同隕落於此的強大玩家們。

  陸川看著這些曾經的豪傑，臉上露出誠摯笑容，拱手道。

  「各位前輩，久仰大名。」

  「在下陸川，僥倖得白澤先生與盜跖前輩認可，暫領盜火者魁首之位。」

  「前塵往事，恩怨情仇，或許一時難以說清。」

  「但眼下，我這裡有一個或許能理清過去、改變宿命的機會。」

  很快。

  陸川笑意收斂，擲地有聲道。

  「不知各位……」

  「可還有膽量，有勇氣……」

  「與我這惡魔同行，再戰一場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陸川雙眼之中，驟然亮起妖異威嚴的血色光芒。

  一對充滿混沌與誘惑的六芒星，在他眼底緩緩旋轉，散發令人顫慄的至高氣息！

  「惡魔之眼！」

  「而且是天魔之眼，原來如此……」

  「難怪他能走到這一步，能得白澤認可，能凝聚時間神格……」

  「原來是無相選中的人！」

  「盜跖，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手持長劍的女子看向盜跖，眼中雖有驚疑，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的戰意。

  感受到陸川純粹強大的惡魔氣息……

  盜跖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原來，這位新任魁首，走的竟是這條至高之路！

  聯想到他神鬼莫測的手段、凝聚時間神格雛形，以及關於時遷的驚世推論……

  一切，似乎又有了合理的解釋。

  更重要的是……

  陸川那句……

  親自去問問時遷。

  像是魔咒一樣在他心中迴響。

  多年的怨恨、不解、痛苦，以及那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可能性……

  最終化為了決斷。

  盜跖抬起頭，眼裡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堅定。

  他環視周圍，從眾人眼裡，看到了相似的渴望。

  「既然如此……」

  盜跖聲音斬釘截鐵。

  他面向陸川，明明是鬼魂，卻做出了一個無比鄭重的抱拳禮，深深一拜。

  「那我盜跖，便代兄弟姐妹，將這條殘命交託於你！」

  「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無間地獄，無論是魂飛魄散，還是永世沉淪……」

  「吾等，願效死命，追隨魁首……」

  「再戰一場，翻天覆地！」

  話音未落。

  「追隨魁首……」

  「再戰一場，翻天覆地！」

  其餘盜火者皆同聲應和，聲音雖虛弱，卻振聾發聵。

  下一刻。

  陸川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你獲得了盜火者的效忠！】

  【其中包含亡靈玩家……】

  【盜跖（四轉）、阿青（四轉）、摘星客、普羅米修斯、羅賓、千面人、渡鴉、信陵君、東方朔……】

  【共計兩位四轉，七位三轉！】

  這群在1.0時代便已聲名赫赫、叱吒風雲的強大玩家……

  在隕落數百年後，其不屈之魂……

  終於在此刻，聚集於魔王麾下！

  陸川臉上露出笑容，不再多言，心念一動，一座仿佛能鎮壓萬神的暗金色牢籠若隱若現。

  眾神囚籠！

  「那麼諸位，在到達地獄盡頭之前……」

  「就與我這位惡魔為伍……」

  「為我而戰……」

  「為我而死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