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打開寶藏的鑰匙
看到眼前金光流轉的提示……
尤其是最後那條……
【可將白澤轉化為玩家並帶離副本】的備註時……
陸川內心不由一震。
但隨即,又湧起了果然如此的明悟。
因為當初他在A級副本《眾神獵場》里將奧丁轉化為玩家時,便是獲得了其本人的徹底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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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成功觸發了那個近乎不可能的獎勵!
而當時的任務難度,絲毫不亞於這個人人如龍!
畢竟,本質上都是在屠神。
只不過在《眾神獵場》屠的是奧林匹斯眾神。
在這裡,要面對的是帝俊遺留的爛攤子、維克多這個半神玩家,以及顛覆整個大荒的神權秩序。
至於白澤所描述的那個新世界……
陸川心中,其實早已有了一個模糊的構想。
以白澤的智慧……
活了無盡歲月,看遍生靈百態,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豈會不懂智慧越高、欲望越盛、紛爭越多的道理?!
像人類這種複雜矛盾的生物,更是絕對不可能達成完全的平等與和平。
所以……
白澤嚮往的,不是一個所有人都一模一樣的大同世界。
那樣的世界,死水一潭,根本不可能誕生出璀璨的文明火花。
他所追求的,或許只是一個……
機會。
一種相對的公平。
一個讓所有人,都擁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一個至少,能看到希望與可能的世界。
如果真要算起來……
這個新世界最可能的模樣……
恰恰不正是他們所處的驚悚遊戲嗎?
一切靠實力、智慧、機緣說話。
每個人都有崛起的可能,都有改變階層的機遇。
固然殘酷,固然血腥,但至少……
存在可能。
而自己要做的……
就是成為那個登臨絕頂、制定新規則的人。
讓一切爭鬥、發展、挑戰,都在自己設定的框架內進行。
放眼當下。
他一手創立的天火聯盟,不正是這種理想國的雛形?
聯盟內部可以有競爭,有紛爭,但必須在規則之內。
你可以挑戰權威……
但陸川有信心,自己與追隨自己的人……
永遠站在浪潮之巔……
他,就是一切的盡頭。
「呼……」
想清楚這一切,陸川心中最後那點壓力,也瞬間消散。
眼神再次堅定,閃爍著侵略性的光芒。
他不是在給白澤畫餅。
只是,要實現這個目標,不能只靠他陸川一人。
白澤既然提出,自然也要……
拿出誠意。
「白澤君。」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那麼有些事,是不是也該坦誠布公了?」
他目光炯炯,問出了當前最關鍵的問題。
「這位一直藏在幕後的海夫人……」
「她,究竟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白澤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決定託付一切,自然再無隱瞞必要。
「陸川先生……」
「不,主公。」
聽到這個稱呼,陸川略微有些不自然。
但看到白澤眼裡的堅持與認可,他沒有出言糾正。
有些時候,身份的變化必須接受和適應。
這是規矩,也是態度。
白澤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這位海夫人的名諱,只要我說出來,相信主公定然聽過。」
「她身份之尊榮顯赫,在這大荒上古之時,可謂貴不可言。」
「毫不誇張的說,整個妖族乃至萬靈……」
「都要敬她三分,都曾受過她的恩澤與管轄。」
什麼?!
陸川瞳孔一縮。
他猜到海夫人來歷不凡,實力強橫,但一直以為是鏽海的本土勢力,屬於地頭蛇。
卻沒想到,她的根腳竟如此驚人……
能牽扯到整個大荒!
難道說她是……
白澤沒有賣關子,直接揭曉了答案。
「此人,便是上古天帝帝俊之妻……」
「日御,羲和。」
果然!
陸川微微頷首。
如果是這位,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作為帝俊的正妻,十日之母,她有足夠的資格和動機,來覬覦自己丈夫遺留的力量。
也有足夠的底蘊和號召力,在這鏽海掀起滔天風浪。
「原來是她。」
陸川笑了笑。
「那麼,她謀劃帝俊遺藏,倒也合情合理。」
「畢竟,那本就是她家的東西。」
「也是常儀。」 白澤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啊?!
陸川眉頭一皺,脫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
「羲和與常儀,日御與月御……」
「其實是同一個人?!」
白澤臉上露出笑意,表示了確定。
「正是如此。」
「不僅常儀與羲和是同一存在,連傳說中她們分別生下的十二月與十日……」
「其實,也是同一群人。」
「所謂十日,便是十隻巡天的三足金烏。」
「而十二月,乃是十日金烏之光,加上帝俊與羲和的神力倒影,這才共計十二之數,對應月份。」
這……
陸川心中大為震動。
他之前還曾疑惑,在副本中見到了扶光等金烏,卻從來沒見過所謂的十二月現身……
原來真相是這樣!
所謂的十二月,竟是他們一家十二口的影子!
白澤繼續講述,將這段被塵封的往事緩緩道出。
「自帝俊隕落後,常儀便心灰意冷,銷聲匿跡。」
「她看似歸隱,不問世事……」
「但實則,從未真正認命。」
「譬如當年共工怒撞不周山,引發天地大禍,背後……」
「就有她在暗中推波助瀾,挑動紛爭,火中取栗。」
「而直到維克多這個域外邪魔降臨,以其詭異手段污染世界,並開始侵吞帝俊之力時……」
白澤嘆了口氣。
「她終於坐不住了。」
「帝俊之力,她可以不要……」
「但絕對不允許落於外人之手,尤其是一個意圖毀滅大荒的邪魔。」
「於是,她開始網羅帝俊舊部,企圖與之對抗。」
「但她萬萬沒料到,維克多竟不知用何種方法,蠱惑了陸吾。」
「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退守到鏽海潛伏下來,以海夫人之名暗中經營。」
「所謂海夫人,便是海上生明月,即她這位月御。」
「她為了得到帝俊之力以對抗維克多,於是找上了我。」
白澤聲音漸漸冷淡。
「但帝俊之力,豈是那麼容易吸收的?」
「就連維克多都不是吸收,而是把自己與之融合,相當於被這股力量吸收。」
「所以,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安全吸收。」
「除非……」
聽到這裡,陸川眼中精光一閃,忽然開口。
「除非,以生命精氣進行獻祭,用氣血生機作為燃料,才能暫時中和那股力量……」
「對吧?」
嗯?
白澤略微詫異,旋即苦笑。
「主公英明,一語中的,正是如此。」
「所以,為了鎮壓這股已被污染的力量,我與老友燭龍相商。」
「燭龍慨然應允,願以身化印,也就是你們所見的時間沙漏。」
「我與燭龍約定,只有人族的精血魂魄,才能夠獻祭與淨化。」
「而妖族,一旦觸碰這股力量,就會出現不可逆的污染……」
下一刻。
白澤的聲音充滿了痛惜與無奈。
「而被徹底污染的下場……」
「就是開明獸那樣,靈智湮滅,再也回不了頭。」
他何嘗沒有想過拯救開明?
但侵蝕已深,已是回天乏術。
最終只能忍痛,借陸川之手……
給了它一個解脫。
陸川默默點頭。
之前遭遇的畢方,以及那九隻瘋狂的三足金烏,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畢方還算輕度污染,而金烏們則已病入膏肓。
連消滅後,都提取不出完整靈魂,足見被污染後的可怕。
「常儀知曉此事後,勃然大怒。」
「但她當年被黃帝陛下擊敗後,受了重傷。」
「一時間也奈何不了我與燭龍聯手布下的局。」
「所以,僵持許久後,她選擇了妥協。」
「她向我提出了一個條件,一個交易。」
「她問我,怎樣才能獲得帝俊之力?」
「怎樣做,才有可能擊敗那個邪魔?」
「於是……」
白澤指了指周圍。
「這艘船和梨園便應運而生。」
「我與她約定,以船為基,以戲為考,篩選真正有資格、有能力、有心性繼承這份力量……」
「並肩負起對抗邪魔重任的有緣人。」
「只有這樣的人,才有機會……」
「獲得打開寶藏的資格。」
很快。
白澤無比鄭重地看向了陸川。
那眼神中……
是託付,是期望,是無數歲月等待後的釋然。
「現在……」
「我,等到了。」
「這份被封印的帝俊之力,還有我老友燭龍以生命為代價留下的封印……」
「就交給你了,主公。」
此話一出。
陸川並沒有急著開心,反而心頭一沉。
他聽懂了白澤的言外之意。
這看似簡單的交給,可不是撒撒鹽的澆給……
而是重若千鈞!
這意味著,白澤將徹底違背與常儀的約定,將本應作為合作條件的帝俊遺藏……
在對方大軍壓境的關頭……
交託給了他陸川。
這等於將他陸川,直接推到了這位帝俊之妻的對立面,再無轉圜餘地!
這份禮物,是機遇……
更是滔天的因果與殺劫!
「所以……」
陸川壓下心緒,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打開帝俊遺藏的鑰匙……」
「究竟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白澤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淡淡開口。
「這把鑰匙……」
「不早就在主公你的手裡了嗎?」
陸川目光一凝,隱約猜到了什麼。
果然,白澤緩緩道。
「常儀,作為羲和時,擁有這把鑰匙。」
「維克多,在經歷了那場大戰後,也擁有了鑰匙。」
「而主公你……」
陸川瞬間明悟。
「你的意思是……」
「打開帝俊寶藏的鑰匙就是……」
「太陽神火?!」
白澤點了點頭。
說出了那個早已呼之欲出的答案。
「身負帝俊與羲和嫡系血脈,擁有太陽神格,且心靈純淨的……」
「扶光。」
「就是那把活著的……」
「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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