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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有傷天和?不傷文和!

  把酒……

  灌給開明獸喝?

  此話一出,房間忽然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一臉老人看手機的表情,仿佛在說:你他媽在逗我?

  就連說話的謝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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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下意識愣住了,完全是嘴比腦子快。

  開明獸那是什麼存在?A級BOSS!

  它會老老實實喝酒?它喝得明白嗎就喝?

  然而,當大家看向陸川時,卻發現這位始作俑者,臉上卻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反而是在認真思索。

  難道……

  這個餿主意,是對的?

  「不錯。」

  感受到眾人的驚疑注視,陸川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開始胡說八道。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這就好比一道數學題,通常會有不止一種解法。」

  「第一種,就是最直接最暴力的打,像原著里的武松那樣,憑藉硬實力,一路推過去。」

  「但結果你們也看到了,以我們目前的實力,面對開明獸,就算贏也是慘勝,何況大概率不會贏。」

  陸川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那麼,必然存在第二種解法,一種更取巧也更符合邏輯的解法。」

  「既然虎是強化到離譜的神虎,酒是效果驚人的假酒,唯獨武松是我們這些弱雞……」

  「那麼,如何才能讓《武松打虎》這齣戲成立?」

  他自問自答。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虎拉到和我們武松同一個水平線,甚至更低!」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道具,有且只有一樣……」

  「就是出門倒!」

  「只有讓虎喝下酒,才能讓它陷入醉酒狂暴,咱們才能更容易得手,如此……」

  「才叫武松打虎,而不是虎吃武松。」

  陸川淡淡說著。

  但張處一、謝橫等人卻是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恍如醍醐灌頂。

  原來如此!

  之前他們都陷入了思維定式,認為酒是給武松的增益道具,拼命去想自己能喝幾碗。

  卻從未想過……

  這齣門倒的真正用途,或許是給那隻不可一世的老虎準備的!


  是要給開明獸上點眼藥!

  「妙啊,實在是妙!」

  謝橫第一個反應過來,興奮地差點跳起來,看向陸川的眼神充滿崇拜。

  「群星老大,你這思路真是絕了!」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我謝橫自詡神機妙算小諸葛,跟老大你一比……」

  「簡直像是沒開化的孟獲啊!」

  他摸著下巴,一臉懊惱,仿佛覺得丟了武侯傳人的臉。

  一旁的張處一卻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捋著山羊鬍,慢悠悠道。

  「你想不出來,太正常了。」

  「孔明先生雖然智多近妖,算無遺策,但行事終究有其底線。」

  「火燒藤甲兵,雖為取勝,卻也自感有傷天和,折損陽壽。」

  「你的思維,多少還受此影響,偏向正道。」

  說著,他無奈地瞥了陸川一眼。

  眼神像是看一個誤入歧途又天賦異稟的壞學生。

  「但這小子倒好……」

  「別人怕有傷天和,他是只要傷不到自己,那就沒什麼不能湊合。」

  「甚至……」

  張處一嘆了口氣,頗為感慨。

  「他還生怕動靜不夠大,死的人不夠多,水不夠渾呢!」

  「這等不拘一格、不擇手段的思路,你能想到才怪!」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幾乎是直指陸川行事作風中那股子邪性和唯結果論。

  陸川聞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辯解道。

  「老張,你這話說的。」

  「我可不是什麼反社會人格,是那些人非要擋我的路,當絆腳石,再說了……」

  他看向張處一,認真道。

  「你難道不覺得,有時候要對付詭異,就必須先把思維,拉到和它們同一個角度……」

  「甚至更邪惡,更無下限,才能看得更清楚嗎?」

  「這就跟破案一樣,只有代入兇手視角,去理解他的動機、他的邏輯……」

  「才能更好地側寫兇手,找到破綻啊!」

  詭辯,真是詭辯!

  合著還冤枉你了!

  張處一聞言,沉默了。

  他活了一大把年紀,一生行事雖然也講究變通,但總歸有堅持和底線。


  陸川這套擁抱詭異的理論,他內心並不完全認同。

  但不可否認的是……

  在驚悚遊戲裡,陸川這種邪門思路,往往能起到奇效。

  劍走偏鋒,的確能出奇制勝。

  沒等張處一再開口,陸川已經轉移了話題,拍板道。

  「好了,事情就先這麼定下。」

  「明天見機行事,另外,還有一件事……」

  陸川看向張處一,語氣多了些嚴肅。

  「老子,相信你也發現,鋼鐵齒輪那幫人……」

  「尤其是青鸞,已經盯上你了。」

  「他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張處一淡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區區一個三轉小輩,老夫還不放在眼裡。」

  「若不是他身邊那個叫朱剛烈的,也是四轉,有些棘手……」

  「哼。」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如果不是忌憚朱剛烈,以他的性子,說不定已經找機會清理掉這些人了。

  陸川知道這老傢伙心裡有數,便不再多言。

  隨後,他就將自己的遭遇,維克托的威脅,扶光的身份等等,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這……」

  「所以,你現在被認定為死了?」

  「好一出狸貓換太子!」

  聽完陸川的講述,張處一、謝橫四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震驚。

  他們沒想到,在這短短時日裡,外面竟然發生了這麼多大事!

  信息量太大,一時有些消化不了。

  不過,聽到維克托也受了重傷,張處一頓時來了興趣。

  「這倒是個好消息。」

  「或許,咱們能趁他恢復之前,找到破解他不死之身的方法。」

  陸川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

  「所以,眼下這梨園,既是險地,或許也是機會。」

  「好了,先休息吧,希望明天你們幾個運氣都好點,別中了大獎。」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雖然有了灌醉開明獸這個思路,但具體如何操作,風險如何,還是未知數。

  能不演武松,自然是最好。


  豈料。

  張處一忽然站起身,走到陸川面前。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了起來。

  「小子。」

  「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做什麼,儘管開口。」

  「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他嘆了口氣,眼中既有懷念,也有期盼,更有深深的堅定。

  「有生之年,若是能看到你說的那個國家真正建立……」

  「老夫我,也算不留遺憾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

  對謝橫三人使了個眼色,四人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消失不見。

  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陸川眼神有些複雜。

  他知道,這位理想主義者已經做好了以身殉道。

  並且,是隨時。

  但很快,陸川又將情緒壓下,目光重新堅定起來。

  他感覺……

  自己距離梨園的真相,距離那個吳班主……

  乃至帝俊的寶藏,都越來越近了。

  ……

  時間轉瞬流逝。

  光線再次暗沉下來。

  或者說,自從登上這艘鬼船,這裡就失去了黑夜白天,沒有了時間概念。

  待到子時來臨。

  所有玩家腦海中,同時響起了不容抗拒的提示音。

  【戲台已搭好,演員請落位】

  這一次,無需再點燃戲票。

  鬼火直接降臨,籠罩了每一個人。

  他們不再是被邀請的觀眾,而是變成了必須登台、取悅厲鬼,甚至要用表演……

  來保住性命的演員!

  眼前光影變幻。

  嗡……

  當陸川再次恢復視覺,發現自己已不在艙房內。

  他正站在一個滿是陳舊木頭和脂粉氣味的地方。

  四周是雜亂的戲箱、懸掛的戲服、散落的刀槍把子……

  以及一些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

  梨園後台。

  而他身上的衣服,也變了。

  一身靛藍色鑲白邊的箭衣,緊身利落。

  腰間繫著寬大板帶,腳下是厚底快靴。


  臉上也覆上了一層薄薄油彩,勾勒出武生特有的英武眉宇。

  典型的武松裝扮。

  陸川手中一沉,低頭看去。

  一條用白蠟哨棒正握在掌中。

  【你需要扮演的角色為……】

  【武松!】

  陸川眼神一凝,心中並無太多意外。

  該來的,總會來。

  「六道,咱們倆好像有對手戲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帶著一絲雀躍。

  陸川轉頭看去。

  只見扶光不知何時也站在旁邊。

  她身上的衣服也換了,是一身店小二的短打裝扮,頭上還歪戴著一頂小帽,臉上抹了兩道白灰。

  活脫脫一個機靈又滑稽的酒保模樣。

  看到她這身打扮,以及蠢蠢欲動的樣子,陸川忍不住笑了笑。

  「正好。」

  「我還擔心你和別人演對手戲,一緊張把詞給忘了。」

  扶光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會忘?」

  「我告訴你,我昨天晚上可是認認真真背了好幾遍台詞!」

  「要不是那隻老虎沒有台詞,我都想一起背了!」

  「誰說老虎沒有台詞了?」 陸川一本正經地反問。

  扶光秀眉微蹙,疑惑道。

  「老虎怎麼可能有台詞?它又不會說話。」

  陸川搖了搖頭,嚴肅開口道。

  「誰說它沒有台詞了?」

  「你仔細想想,每次老虎出場,不都得嗷嗚嗷嗚叫兩聲嗎?那不就是它的台詞?」

  「嗷嗚?嗷嗚?」

  扶光下意識跟著學了兩聲,聲音清脆。

  還抬起兩隻手,做了個撲上去的動作。

  「噗。」

  很快。

  她就看到了陸川臉上憋不住的笑意,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

  臉頰微微一紅,輕輕啐了一口。

  「呸呸呸,你才嗷嗚呢,你才是母老虎!」

  「哈哈。」

  陸川沒繃住,緊張的氣氛被沖淡了不少。

  但很快,扶光臉上笑意消失,只剩下濃濃擔憂,她扯了扯陸川的袖子,小聲問。


  「六道,你真的有把握嗎?」

  「那隻開明獸,看起來好兇,實在不行……」

  「實在不行什麼?」

  陸川打斷她,語氣輕鬆。

  「實在不行,你這個酒保也抄起兩根燒火棍,跟著我一起上山打老虎?」

  「這河狸嗎?這像畫嗎?」

  「那這齣戲才叫真的砸了!」

  他嘆了口氣,正色看著扶光。

  「行了,別想那麼多。」

  「記住我之前交代的,你只管準備好酒就是了。」

  扶光看著陸川那雙平靜眼眸,心中不安似乎被撫平了一些。

  她用力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

  後台另一片區域。

  青鸞看著自己身上那套與陸川一模一樣的靛藍色箭衣、板帶、快靴……

  以及手中那根沉甸甸的哨棒。

  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

  「晦氣。」

  他,也中獎了。

  和他同樣臉色難看的,還有不遠處另外幾個也換上了武松行頭的玩家。

  「諸位,良辰吉時已到……」

  「該上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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