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衛岳
衛岳手持鎮岳重劍，每一次揮劍都攜風雷之勢。
所謂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鎮岳並非以銳利著稱……
而是以磅礴浩蕩的力量，予以罡氣重擊！
蘇繡兒的尖叫不絕於耳，血紅嫁衣之上的血煞之氣射向衛岳，卻被重劍一一盪開。
劍氣與怨力對撞。
形成名為死亡的真空地帶。
衛岳硬是憑藉一己之力，將這位B級BOSS死死拖住，令其無法肆虐。
另一側。
周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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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傷勢似乎對戰鬥力毫無影響。
或者說，對六道和冷無艷的恨意，對原始徽章的渴望，化作了更強的動力。
焚天龍拳本就至剛至陽。
配合青木鎮靈符，他的拳勁對靈體產生克制效果……
竟以一人鏖戰數隻詭異，不落下風。
而其他星火成員，也是井然有序，齊頭並進。
照這個勢頭下去……
他們竟然勉強阻止住了血槐老祖復甦的進度！
只要再加把勁，集中力量擊斬殺B級BOSS蘇繡兒，再清理掉鬼新娘，必定能削弱血槐老祖。
屆時，說不定真能趕在它突破封印前完成任務……
離開《血槐鎮》！
希望！
真的有希望！
祭壇處，一直關注戰局的蘇伯淵，將星火表現盡收眼底。
那張原本掛著笑容的老臉，此刻慘白如紙。
二長老聲音發顫，帶著驚恐。
「不，不對大哥！這群外來人，怎麼這麼能打？」
「他們身上的寶貝和手段也太多了！」
「照這樣下去，他們，他們真可能會贏啊！」
三長老更是面如死灰，幾乎要癱軟在地。
「完了，難道我蘇家傳承二百年基業，衰亡真的就在此刻了？」
「老祖宗啊……」
蘇伯淵死死抓著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他渾濁雙眼布滿血絲，以及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之色。
他能感受到，血槐老祖傳來的……
是一陣強過一陣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飢餓！
那是一種對氣血最原始的渴求！
「氣血……」
「需要更多的氣血值……」
「才能讓老祖破除封印……」
蘇伯淵喃喃自語，不由自主看向了驚恐萬狀的弟弟。
「大哥，你，你看我們做什麼？」
二長老被蘇伯淵眼中凶光嚇得後退半步。
蘇伯淵沒有回答，心一橫，臉上最後一點人性消失。
他跨前一步，在二長老和三長老沒能反應過來前……
嘩！
將兩個人朝著血色槐樹推了過去！
「大哥你幹什麼？！」
「我是你親弟弟啊！！」
二長老人在空中，發出慘叫。
三長老更是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尖叫道。
「蘇伯淵！你瘋了？！」
「你連親兄弟都要害？六親不認了？！」
只見蘇伯淵眼中血光幾乎要溢出來，他臉上的肌肉扭曲，狂笑道。
「狗屁親人！」
「在成仙大機緣面前，你們都是老子的敵人！」
「我連親生女兒、親孫女都能獻祭給老祖，何況你們兩個廢物？」
「那不過是我登上仙路的墊腳石！」
這番言論。
不僅讓兩位長老徹底絕望。
也讓不遠處星火眾人個個頭皮發麻。
「草！」
「這傢伙真是比鬼還可怕啊！」
韓偉下意識罵了句，他們沒想到，這蘇伯淵竟然能狠毒到這種地步，這已經突破道德底線！
咕嚕……
咕嚕……
血槐樹仿佛很喜歡這頓美食。
畢竟，兩位長老常年修行秘術，身上還有護身法器。
數條藤蔓竄出，纏住了二長老和三長老，如同包粽子一般，迅速將兩人裹成血色大繭！
瘋狂地汲取著他們的生命精元！
「蘇伯淵！你不得好死！」
「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蘇伯淵對此毫不在意，反而病態催促道。
「老祖！新鮮的血食！」
「您快點吸收，快點出世啊！」
「把這些礙事的傢伙全都殺光！」
血槐樹得到兩位長老的氣血補充，血光熾盛了一下，威壓也提升一截。
但緊接著，飢餓感非但沒有減弱。
反而傳遞給了蘇伯淵，仿佛嫌棄這點開胃菜遠遠不夠。
蘇伯淵臉上的興奮僵住了。
他微微一怔，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老祖的胃口，遠比他想像的要大！
而此刻，祭壇上除了星火那些人，就只剩下……
嗖嗖！
念頭剛起，一條藤蔓就從他腳下破土而出，纏住了他的腳踝，勒住了他的脖頸！
「不！」
「老祖！您不能這樣！！」
蘇伯淵尖叫起來，拼命掙扎。
但那黑色藤蔓力量大得驚人，根本無法掙脫。
「我是您最忠誠的盟友啊！」
「蘇家世世代代供奉了您二百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您不能過河拆橋……啊！」
他的辯解戛然而止。
黑色藤蔓將他拖向樹幹，如同對待二位長老一樣，瞬間將這位蘇家主也吞沒了進去。
這一幕，再次讓所有人傻掉了。
這血槐老祖根本沒有信用可言。
它為了破除封印，可以利用一切，包括它最忠誠的僕人。
果然，連續吞噬三位蘇家長老後，血槐老祖的力量似乎又強了一些。
但它遠未滿足。
它竟然放棄了猛攻衛岳，操控著大量藤蔓，襲向戰場角落。
那三名身受重傷，正被青囊救治的星火騎士！
「小心！」
青囊是第一個發現的，但已經晚了。
那些藤蔓速度太快，三名騎士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無數藤蔓貫穿了身體。
瞬間被吸成了人干！
與此同時，提示音出現。
【隊友旋風已死亡！】
【隊友宋躍進已死亡！】
【隊友火苗已死亡！】
「這，這……」
所有人都傻眼了。
接連的背叛與戰友的死亡，尤其是這種卑鄙的偷襲。
讓一向沉穩的衛岳也徹底殺紅了眼！
他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赤紅，看著那三具乾癟下去的同伴屍體。
最後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一劍震開蘇繡兒，發出咆哮。
「今日，我衛岳……」
「必與你們不死不休！」
怎料。
下一刻。
或許是因為吸收了更多人命。
尤其是三位長老和三名星火騎士的氣血。
那棵血槐樹仿佛被注入活力，樹冠血光幾乎凝成實質，如同血雨般灑落。
更令人心悸的是……
之前那些暗紅色藤蔓，顏色開始朝著墨色轉變。
這些新生的黑色藤蔓，如同擁有了獨立意識，不再僅僅攻擊星火成員。
而是分成數股，鋪天蓋地襲向那些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逃竄的平民！
噗嗤！
「啊！救命！」
「娘……」
黑色藤蔓所過之處，如同死神鐮刀，成片成片的平民被貫穿，被纏繞，被拖入地下。
鮮血如同紅顏料般潑灑在地面上，然後迅速被吸收。
整個血槐鎮，頃刻間化作了人間地獄。
衛岳望著這慘狀，持劍的手劇烈顫抖。
哪怕他經歷過了數個C級、B級副本，都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恐怖的畫面……
這，簡直就是滅世級詭異！
就在這時，一個童聲出現在耳邊。
「娘，娘，你怎麼了？」
「娘你起來啊，娘……」
衛岳目光一凝，循聲望去。
只見一處攤位旁，那個叫牛蛋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搖晃著一個俯臥地上的婦人。
那婦人的後背，被黑色藤蔓貫穿。
她的身體已經乾癟，顯然早已氣絕身亡。
可牛蛋似乎還不明白，只是用力推著母親的身體，小臉滿是淚水，哭喊著。
「娘你怎麼不說話了？」
「娘你起來啊，牛蛋錯了……」
「牛蛋以後一定聽話，牛蛋不要當大俠了……」
「牛蛋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娘，你起來看看牛蛋啊……」
這稚嫩的哭喊，像一把尖刀，刺中了衛岳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想起了這個孩子誇他的劍大。
想起了自己摸著他頭時，那份短暫的溫情。
也想起了自己遠在另一個世界，可能永遠無法再見的兒子。
可惜。
災難並未因這孩子哭聲而停止。
數條新進化的黑色藤蔓，如同發現可口的獵物，調轉方向，從不同的角度……
朝著地上那個小小身影猛刺而去！
牛蛋呆呆看著那些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黑色，小臉上只剩下無法理解的絕望。
「不！！」
衛岳發出一聲怒吼。
他再也顧不得與蘇繡兒的纏鬥，甚至顧不得進行防禦，整個人如同流星墜地……
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朝著牛蛋飛去！
就在黑色藤蔓即將把牛蛋撕成碎片的剎那。
一把門板般寬闊，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巨劍，悍然擋在了孩子身前。
鐺！
嗤啦！
衛岳成功了，他及時趕到。
用鎮岳重劍擋住了幾條藤蔓穿刺。
但那些黑色藤蔓的力量遠超想像，它們如同毒蛇，一部分被重劍擋住……
另一部分卻刁鑽地繞過了劍鋒……
噗嗤！
噗嗤！
噗嗤！
四五條藤蔓瞬間貫穿了衛岳的右胸、腹部和大腿！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但最致命的還不是這個……
一條最為粗壯，尖端像是一把劍的黑色藤蔓，抓住了衛岳防禦的空檔，直接斬向了他為了保護牛蛋伸出的左臂！
咔嚓！
骨裂聲響起！
衛岳的左臂，被那條藤蔓硬生生地切斷！
斷臂甚至沒來得及落地，就被吸乾血肉，化為了一小撮飛灰！
「呃啊啊啊！」
即便是意志如鐵的衛岳。
也在這斷臂之痛和被多處貫穿的劇痛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
他高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和鮮血從額頭滾落。
但他竟然硬生生挺住了！
他用僅剩的右臂，死死握住鎮岳重劍，以劍為支撐，單膝跪地。
用自己的後背和殘軀，為牛蛋築起了最後一道……
也是最為慘烈的屏障！
「衛老大！」
「師父！」
「衛道長！」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蕭銳目眥欲裂，想要衝過來救援。
卻被更多藤蔓和鬼新娘死死纏住。
青囊更是捂住了嘴，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牛蛋仰著頭，看著眼前如同血人，卻依舊如山嶽般擋在他身前的高大身影。
小嘴一癟，帶著哭腔顫抖地喊道。
「衛，衛大叔……」
「牛蛋，牛蛋不要你死……」
下一刻。
一個聲音響徹了整個血槐鎮。
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哈哈，哈哈哈！」
「衛高人果然是正氣浩蕩，俠肝義膽！」
「竟然不惜以自身血肉之軀，替一個毫不相干的黃口小兒擋刀……」
「真是好心腸，好氣魄啊！」
眾人驚駭回頭。
只見那棵血色槐樹上，一張人臉緩緩浮現出來，那張臉……
赫然是剛剛被吞噬的蘇伯淵！
只是這張臉更加扭曲，表情痛苦怨毒，詭異非常。
周晨龍同樣被黑色藤蔓纏住，難以救援。
他看了眼人臉，下意識道。
「蘇伯淵？你還沒死？」
「不對！那不是蘇伯淵！是血槐老祖！」
「它吸收了蘇伯淵，現在是借他的口在說話！」
剎那間，更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血槐樹上，如同雨後春筍般，浮現出了成百上千張人臉！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那三位長老，甚至還有更久遠的，穿著不同服飾的人！
這些人臉的表情無一例外，都充滿了痛苦和怨念。
下一秒，這成千上萬張嘴巴，同時開合。
發出了一個如同萬鬼哀嚎般的宏大聲音。
「想不到……」
「本座在血槐鎮地下紮根蟄伏千年，今日竟是第一次……」
「吃到如此之多，如此精純的血食！」
「這是何等暢快之事！」
「尤其是你們這幾個修煉者，氣血充沛，靈魂凝練，更是讓本座胃口大開，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鮮活啊！」
「說起來，本座還要多謝你們啊……」
這個聲音頓了頓，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戲謔。
「多謝你們，幫本座誅殺了那些看守封印的靈獸，讓這封印大陣，出現了缺口和破綻！」
「什麼？！」
「靈獸？不是妖獸？」
「難道說，蘇繡兒她們……」
星火眾人聞言，如遭雷擊。
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每個人心頭。
血槐老祖那萬口同聲的狂笑再次響起，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不然呢？哈哈哈！」
「愚蠢的凡人！」
「那赤炎鳩、玄水黿……」
「它們哪裡是什麼害人的妖獸？」
「它們分明是和那陰魂寶玉一起，被修士布置下來，用於鎮壓封印本座的靈獸！」
「是守護一方的祥瑞！」
「可笑你們這群自詡正義的蠢貨，被蘇家玩弄於股掌之間，親手替本座掃清了最大障礙！」
「現在，陰魂寶玉已碎，靈獸盡誅。」
「這封印再也困不住本座了！」
「待本座吸夠氣血，便能破封而出，羽化登仙……」
「哈哈哈！！！」
下一刻。
所有人耳邊響起提示音。
【警告！血槐老祖氣血吸收度已達到80%！】
【當其氣血吸收度達到100%，將晉升為A級BOSS！】
【重複，A級BOSS即將誕生！】
「混蛋！」
周晨龍又驚又怒，再次催動焚天龍拳，配合著鎮靈符一拳轟向槐樹！
然而這一次，黑色藤蔓只是輕輕一盪。
便將他的拳勁化解於無形，鎮靈符也變得黯淡不少。
「沒用的！一張鎮靈符，能奈我何？」
「若是四符齊全，布下四象鎮靈大陣，本座或許還會忌憚三分。」
「但現在，本座反而期待著殺掉你，將這枚符籙中殘存的鎮封之力也一併吞噬……」
「那定然是別有一番滋味。哈哈哈！」
此刻，青囊已經連滾爬爬衝到了衛岳身邊。
看著他那慘不忍睹的傷勢，尤其是觸目驚心的斷臂，她的治癒法術杯水車薪。
只能勉強止住血，卻無法挽回飛速消逝的生命力。
她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衛老大！你醒醒啊！」
「堅持住！你不能死啊！」
牛蛋也撲到衛岳身上，小手抓著他染血的衣襟。
「衛大叔！我不要你死！」
「牛蛋錯了！牛蛋以後一定好好讀書，不當大俠了！」
「衛大叔，你摸摸俺的頭好不好？你醒過來啊……」
血槐老祖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這一幕。
「沒用的，小娃娃。」
「他心脈已破，精血流失殆盡，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他死定了！」
隨著它的話音，場上局勢急轉直下。
舒雅、田宇、牛奔筋斷骨折，吐血倒地。
韓偉、端木也被數條藤蔓困住，眼中帶著不甘和恐懼。
轉眼之間。
星火團隊還能站著的，就只剩下傷痕累累的周晨龍，靈力耗盡的青囊。
以及斷臂昏迷，生死不知的衛岳。
絕望的氣氛，如同潮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他們都知道，失去了最強戰力衛岳，單靠一個周晨龍，是絕對無法抗衡這即將晉升A級的血槐老祖。
而此時。
彌留之際的衛岳。
眼前開始閃過一幕幕往事，如同走馬燈……
他看到了自己小時候，在自家院子裡。
父親握著他的小手，一招一式教導他練劍。
「岳兒，你記住，練劍，就是練心。」
「劍可以有鋒，心不能有偏。」
「一個人心術不正，是永遠練不好劍的。」
……
他看到了年輕時，熱血方剛的自己。
路見不平，為了救一個賣菜老農，獨自面對七八個手持棍棒的惡霸。
他雖然會些武藝，但雙拳難敵四手。
最後打跑了流氓，自己也頭破血流，肋骨斷了兩根。
……
他看到兒子漸漸長大。
有一天拿著小木劍，興奮地對自己說。
「爸爸！」
「我長大了也要和你一樣，當個劍客！」
妻子在一旁笑著搖頭，嗔怪道。
「可別跟你爹學。」
「他呀，太迂腐，太死板，不懂得變通，會吃虧的。」
兒子卻仰著小臉，認真地說。
「可是媽媽，爸爸他很正義啊！」
「就像奧特曼一樣，專門打壞人！」
妻子聞言，沉默了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正義是好事，但有時候。」
「也要懂得收斂鋒芒，保護自己……」
……
畫面一轉，是刺耳的剎車聲。
他下班開車，馬上就要回到家，結果遭遇車禍。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就已經身處這個充滿死亡的驚悚遊戲。
在一個個副本中掙扎求生。
憑藉著一身正氣和不錯的實力，加入星火騎士團……
最後，所有畫面都定格了。
定格在冷無艷站出隊伍，臉上帶著焦急和決絕，大聲喊道。
「衛哥，這一切都是蘇家的陰謀！」
「你相信我啊！」
定格在六道毫不猶豫擋在那個小紅衣女鬼身前，與整個星火為敵的畫面……
「衛岳，難道鬼就一定是害人的嗎？」
「說我助紂為虐，你才是在助紂為虐！」
原來……
鬼也有好鬼。
原來，冷無艷和六道……
他們說的，真的都是對的。
衛岳發出無聲的哀嘆。
悔恨啃噬著他即將熄滅的意識。
他這才明白。
星火走到眼前這一步，幾乎全軍覆沒，很大程度上都是他這個指揮者錯誤的判斷和選擇！
是他剛愎自用，被任務和蘇家所蒙蔽。
是他帶頭否定了冷無艷的警告，並且重傷了對方！
如果……
如果他能早點看破蘇家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如果他當時調查清楚，沒有讓冷無艷蒙冤……
沒有如果。
「我要……」
「死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