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球探
雖說這才2006年，還沒有2026年那麼抽象。
但一個不認識的老白男敲自己窗戶，李恩還是警惕的抓起手機，情況不對，先報警再說。
「你誰啊？」
沒搖下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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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看起來有個四十歲？
主要老外青春期直接過度到中年，李恩也分不出來。
這人一頭稀疏的金髮，瘦長臉，有個大鼻子，牛仔褲，深藍色西服，格子襯衫。
就這打扮，感覺不像是歐洲人。
歐洲人都裝啊，到哪兒都穿正裝。
他咧著嘴，打了招呼，然後勾手示意能不能搖下車窗說話。
李恩想了想，這貨倒是挺高，感覺有個一米九，彎著腰挺費勁。
只要他不拿槍，干架的話自己不怵他，壓都壓死他，便搖下一點兒車窗，問他幹嘛。
他說的是英語，活絡的跟李恩打招呼，嘮叨著幸好李恩沒走。
「我叫馬蒂厄·洛朗，我剛才在籃球館裡看你打球，你打的特別好。」
他指了指籃球館。
李恩懂了，球迷啊。
「你好你好。」李恩笑著點頭，沒說名字。
總不至於要簽名吧。
李恩有所保留，馬蒂厄也僅僅是說了個名字，並沒有說其他的身份信息，然後上下打量著李恩，問道：「夥計，你有多高啊，我感覺有七尺高。」
他眼神不住的在李恩身上打轉，讓李恩有點兒膈應。
畢竟這是西方世界，變態多。
自己還那麼帥。
但想了想，李恩還是道：「差不多吧。」
馬蒂厄嘟囔著我覺得就是，然後道：「還有你的胳膊，你的手，夥計，你臂展是多少啊，我感覺你站立摸高都能超過兩米八。」
「對了，你今年多大了，以前接受過專業籃球訓練嗎？」
他連續追問。
這話倒是讓李恩來了精神。
畢竟關注點不一樣，是臂展，是站立摸高。
「你是什麼人？」李恩反問。
馬蒂厄應該是才察覺到李恩的警惕，畢竟一直沒下車，猶豫一下道：「我是一個球探，夥計，我覺得你身體靜態天賦特別好。」
李恩這靜態天賦，那真就是肉眼可見的變態級別。
李恩狠狠愣了下。
這不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嘛。
自己一個有系統的男人，真的，就一個萬事開頭難。
只要讓自己打上職業聯賽，那就等著起飛了。
李恩連忙打開車門，艱難的從車裡鑽了出來，笑眯眯的伸出了大手。
球探？
哪個聯賽的球探，西班牙？
西班牙籃球也挺強的，怎麼著也得是個第五級聯賽吧。
馬蒂厄後退一步，上下打量著李恩。
身高出眾，絕對有七尺。
肩膀寬，胳膊還能垂到大腿，這臂展至少是歷史級的。
還有脖子，也短，有效身高高。
他雙眼放光。
這活脫脫就是天生籃球聖體。
「夥計……」
李恩打斷他：「叫我里昂就行。」
馬蒂厄嗯了聲，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這個問題，李恩立馬警惕起來。
籃球可不像足球，沒有什麼大器晚成的例子。
年輕就是資本，要不然CBA也不會一堆改年齡的。
「你看我多大呢？」李恩反問。
馬蒂厄訕訕一笑，李恩是華人，華人都顯得年輕，他看不准，試探著問能不能看一下李恩的DNI，或者駕駛證。
李恩暗道果然不好忽悠，咬咬牙道：「我今年22歲。」
「不過你放心，我接受過很多年的專業籃球訓練，我就是胖，其實我技術不錯的。」
這就是睜眼說瞎話了，穿越前，李恩只是一個籃球愛好者，偶爾業餘打打球。
技術嘛，反正普通人啥樣，自己就啥樣。
果然，年齡很重要。
一聽李恩22歲，馬蒂厄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李恩長這麼大個子，那不可能是青少年。
但他想著也就十八九？
如果是這個年齡，那還有拯救的希望。
李恩說自己接受過多年專業籃球訓練，簡直是扯淡。
自己眼睛又不瞎，李恩那連球都運不好。
但只要年輕，就有希望。
結果這都22了。
成年了，老了，接受幾年訓練，再去打職業聯賽，來不及了。
而且這麼大的年齡，沒有籃球基礎，也夠嗆能練出來。
一瞬間，馬蒂厄心中滿是遺憾。
這麼好的靜態天賦，早幹嘛去了，浪費啊。
西方人，說話都直，馬蒂厄一臉惋惜的道：「抱歉夥計，你年齡太大了，恐怕已經晚了。」
李恩暗罵，心說你當我十八不就行了嘛。
「洛朗先生，我想你找到我，就像你說的，是覺得我有天賦，你看我的臂展。」
李恩張開胳膊。
能把十個馬蒂厄一塊兒抱進懷裡。
「我很喜歡籃球，我可以練的，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對了，你是哪個球隊的球探啊？」
皇家馬德里，巴塞隆納？
總不至於是赫羅納。
就赫羅納那破俱樂部，還能請得起球探？
馬蒂厄還是搖頭，道：「夥計，很抱歉，你年齡真的太大了，我很遺憾，我要是早幾年遇到你就好了。」
他拍了拍李恩胳膊，下意識的伸手捏了捏。
這臂展，這大手，多可惜啊。
說完，直嘆氣搖頭，轉身要走。
「別啊。」
李恩忙伸手攔住他。
你先勾的我，問完年齡就走，不合適吧。
李恩追問他是哪個俱樂部的，不行就給個試訓機會。
「我可以不要工資的，只要能上場比賽。」
只要能打比賽，能混點數，給自己時間，自己就能起飛。
馬蒂厄還是搖頭，不說哪個俱樂部的，然後不斷的向李恩道歉，說不好意思。
李恩也要臉的，眼見他非要走，便止步。
走吧。
等回頭自己起飛了，有你後悔的。
什麼狗屁俱樂部，黑名單，必須上黑名單。
可目送馬蒂厄搖頭晃腦的離去，李恩心裡還是忍不住失落。
但很快調整好心態。
九級聯賽就九級聯賽吧，反正每周都有比賽，一場刷個千萬點數，實力總能慢慢漲起來。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西班牙聯賽，自己還看不上呢。
要去就去NBA。
想至此，李恩扭頭鑽進車，一腳油門兒離去。
另一邊，馬蒂厄返回籃球館入口。
一個中年男人正在等他。
「怎麼樣？」同伴詢問。
馬蒂厄聳聳肩，無奈搖頭。
太遺憾了，但凡年輕幾歲多好。
他沒說原因，同伴以為沒看上，笑著道：「我就說嘛，你一個NBA湖人隊的國際球探，怎麼會看上一個普通人。」
說著，招呼馬蒂厄一塊兒去吃飯。
馬蒂厄見同伴誤解了，也沒解釋。
只是心裡依舊覺得遺憾。
沒錯，他是NBA的國際球探，專跑歐洲這一塊兒。
直屬上司是湖人國際球探的主管，亞當·菲利皮。
04年，菲利皮幫助湖人選中了薩沙·武賈西奇。
同時，他也很早就關注到了一個球員，保羅·加索爾的弟弟，小加索爾。
他認為小加索爾很有潛力，一直有追蹤他。
如今的小加索爾還在巴塞隆納板凳席上蹉跎人生，但有消息說他今年計劃租借來赫羅納。
馬蒂厄作為國際球探，慣例的跑來西班牙，觀察小加索爾狀態。
閒著無事，他跑來赫羅納見老朋友，也就是眼前的中年男人，曾經是他打球時的隊友，取了個西班牙老婆，來西班牙定居了。
就住在附近，倆人在城區閒逛的時候，看見了籃球館，閒著無聊進來瞄了兩眼。
結果一眼就看見了李恩。
那靜態天賦，直接驚艷了馬蒂厄。
但很可惜，年齡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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