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外目光
宮中，皇帝為浮光建了一座高樓。
他說，浮光的樣貌越來越美，身上的異香也越來越不受控制了，為了防止其他人傷害浮光，所以他修建了一座讓人難以靠近的高樓來保護浮光。
浮光同意了，他住了進去。
高樓的圍欄欄杆上，羽毛艷麗的鳥雀停留其中，它們面對著房間裡浮光的方向，輕盈地跳躍著，喉嚨里發出空靈悅耳的叫聲。
這群鳥兒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飛過來的，自從落在此處，發現浮光後，便每日都來，一日不曾缺席。
尤其是領頭的那隻鳥兒，羽毛格外的艷麗漂亮，在陽光下閃耀著五彩斑斕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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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總是會試探著飛到離浮光很近的位置，嘴裡唱著屬於鳥雀的歌聲。
瞧見了幾次後，浮光差不多都記住它了。
還有些羽毛斑駁灰撲撲的鳥兒們，它們便落在不遠處的大樹枝頭上，眨巴著靈動的眼睛，也不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響，就靜靜地朝著浮光的方向看去。
高樓之上，也只有這群鳥兒能飛上來了。
浮光時常望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那張臉，雖有一些歲月流過的痕跡，但卻依舊顯露出了非人的美貌。
奇特、詭異、又惑人…
現在的他，真的還算是人嗎？
有時候，浮光都忍不住懷疑了。難道真如皇帝所說，他其實是什麼精怪變的不成。
……
又是幾年過去，浮光的魅力值越來越高，身上的異香也越來越濃。
不過，在皇帝的庇佑下，浮光的生活依舊平靜。
高樓之上，人很少，就連那位曾經有一段時間常來的帝王，如今來得也很少了。
大部分時候，浮光都是一個人。
今日，是浮光四十五歲的生辰。
而他的魅力值，隨著系統的提示，也來到了113點。
今日，那位許久不見的帝王，應該會如同往年一樣，來陪他過生辰。
浮光站在高樓上，空氣中瀰漫著寒意，但是今日是個大晴天，陽光灑落在他的臉上，倒是多了幾絲溫暖。
他覺得，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下去，真的很不錯了。
浮光抬起頭，視線隨意地朝著天空望去。
天邊，雲層滾動著。
要下雨了嗎？
浮光腦子裡剛閃過這道想法，下一瞬，他的耳邊猛地傳來了系統尖銳的警告聲。
「滋滋…警告，因為您魅力值爆表，天外的神秘存在，將目光投向了您。」
「祂，正注視著您…」
來自天外的目光，正在注視著他…？
浮光愣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瞬，他的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一口腥甜的鮮血，從他的嘴角緩緩地溜了出來。
浮光感覺到了，有一股如劍刃般銳利的目光，正注視著他，如實質一般，正一點點刺穿了他的皮囊，攪動著他的內里。
但浮光，卻避無可避。那道視線似乎可以穿透一切，將那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浮光的身上。
十分奇怪的，胸口那陣劇痛過後，就再也沒有多少的痛感了，只是稍微有些不適…
但浮光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漸漸崩潰。
血液不停地向下流去，漸漸地，沾濕了他的脖頸與衣領。
浮光的面色變得蒼白，整個人…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身後，一道推門聲輕輕響起。
皇帝推門而入，他孤身一人前來，手裡拿著帶給浮光的生辰賀禮。
然後，他視線直直地看去，卻看到那道緩緩倒下去的身影。
他嘴角掛著的淡笑，一下子僵住了。
徹骨的寒意一寸寸地襲來。
皇帝臉上那始終淡然冷靜的表情，在這一瞬間，變得猙獰萬分。
他飛快地跑了過去，將跌落在地上的浮光小心翼翼地攬進懷中。
身上的不適感漸漸消去，似乎是天邊的那道視線，緩緩地收了回去。
但是，浮光身體上的崩潰，卻沒有停止。
他的臉色，變成了以前從未有過的蒼白，近乎半透明般。
浮光無力地睜開眼睛，眸光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人，像是在仔細辨認著。
然後，他語氣中流露出些許迷惑不解，問。
「陛下，我要死了嗎…？」為什麼，就要死了呢？
說著，又是一口鮮血，從浮光的嘴巴里涌了出來。
「不會的…」皇帝輕聲說著，臉上的表情，似乎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只是他說話時的聲線，顫抖得有些明顯。
「我已經命人去傳太醫了，他們馬上就來了。」
「浮光，你不會有事的。」
……
太醫到來，但卻全都束手無策。
他們怔愣地看著躺在床榻上的那道惑人身影，試圖從快成漿糊的腦子裡翻出一星半點可能治好那人的方法。
但是…都沒有。
浮光無損的外表下，他的內里…已經碎掉了。
「不會的…」皇帝坐在浮光的身側，他半閉著眼睛，睫毛不停地顫動著。
他想不明白，被他保護得好好的浮光，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子了？
躺在床榻上的浮光，咳嗽了一聲，然後面朝著皇帝的方向，輕聲低語著。
「陛下，謝謝您…」
「浮光…」皇帝終於睜開半閉著的眼眸，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目光落在了浮光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上。
即使如此，浮光依舊好看得過分。
恍若天上客，不似凡間人。
他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床上人的臉頰，在感受指尖處的溫熱觸感後，猛地收回了手，一觸即離。
屋內寂靜無聲。
床榻上，浮光的氣息越來越弱，他的腦子裡，閃過了一道道熟悉的人影。
小時候見過的陌生人、林管事、問書、照顧他的侍從…還有世子。
突然，他衝著坐在旁邊的皇帝，輕聲喚了一句。
「陛下…」
「嗯？」
「我想…再見見世子。」
「好，我去傳林景安過來。」皇帝輕聲回應，他的聲線，還是有些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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