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宮中夜宴
浮光抬頭，一直笑著的臉上，微彎的眼睛含著些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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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清風，用同樣輕的聲音回應著。
「林管事，我明白的…」
最後，林清風離開了。
他對浮光說，自己要去很遠的地方，以後，可能再也與浮光見不了面了。
「浮光，再見…」
大雪紛飛下，是一頭白髮、滿身孤寂離去的背影。
……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間，又是一年過去。
浮光過完了一次新年，又過完了一次生辰。
浮光，已經三十八歲了，而他的魅力值，也來到了99點。
又是一年大雪紛飛。
今日是除夕，除夕過後，便又是新的一年了。
夜色降臨，宮中設有夜宴，京中權貴們穿著鮮亮，一輛輛馬車停在了宮門外。
與此同時，皇宮內，一處宮殿中。
皇帝站在浮光的身側，他的目光掃過浮光的面容，又飛速劃開。
又變漂亮了啊…
明明年紀越來越大了，但那張臉卻越來越美，渾身上下透著股反常識的惑人感，讓人不受控制地將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皇帝眸光一閃，心中微動，突然說了一句。
「浮光，今夜你可願同朕一起前去。」
隨後，他像是解釋般地說道：「你許久不曾露面，朕的表弟與孩子都很想你。」
「那些大臣們，也對你好奇得厲害。」
浮光聞言，總覺得皇帝是要做什麼事情。
這位帝王並不常來找他，每次見面時，話語間都會暗含著某種意味。
他是帶著某種目的說出這些話的。
浮光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不過他補充了一句話。
「只是…我中途可能會不舒服，陛下能…能讓我先離開嗎？」他害怕被眾人那赤裸裸的視線打量著。
即使現在這莫名其妙的病症沒那麼嚴重了，但別人長時間的注目打量依舊會讓他不受控制地開始難受。
「當然可以了…」皇帝笑了笑，說道，「朕是不會讓浮光難受的。」
……
宮中夜宴。
京中權貴與皇室宗親齊聚，隨著宮人的引領落座。
人群臉上帶著喜色，相互交談著，恭賀著。
林景安眉眼低垂，沉默地坐在一處十分靠前的位置。
一襲緋紅色的衣裳，他的膚色比初回京都那會兒白了不少，側臉的疤痕被遮掩著，整個人貌若冠玉，周身比起之前，多了一股權勢的威壓感。
他的上首位置，則坐著穿了一身黃色衣裳的太子，衣袍上繡滿了精緻的圖案。
太子隨意地側坐著，手中拿著酒杯，臉上帶著燦爛愉悅的笑容，看上去既溫和又親切。
這兩人的位置離得很近，但卻相互都沒怎麼搭理對方。
「陛下駕到！」突然，大殿高台之上，一道聲音傳來。
下一瞬，整個殿內的喧鬧一靜，隨即殿內的京都權貴與皇室宗親們，都朝著上方傳來腳步聲的方向行禮問安。
然而，當他們再次抬頭時，卻發現，那位帝王的身側，竟還跟著一道人影。
目光自下而上，那陌生人影的身上，穿著不屬於宮人的衣衫，且這人與陛下的站位，也不是普通宮人該有的距離。
當他們將頭完全抬起來時，高台上的兩人已然落座。
而一眾人，也終於將他們的目光，投射到了帝王身邊那道陌生人影的臉龐上。
然後，他們的瞳孔一縮，眼睛全部睜大了。
那人…
中年的年齡、男子、還有那張惑人到了極致的臉…
漂亮，太漂亮了。
不用過多的介紹，他們心間瞬間都明白了。
這人…恐怕就是一年前，太子和鎮國公世子那場荒誕的鬧劇中被爭奪的那位奴僕了。
一個大齡的奴僕，如今竟然能坐在陛下的身側了。
他們想著浮光原本的身份，心中很想對其生起不屑嘲弄的侮辱情緒。
但是，他們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一直落在那道人影身上，莫名地，光是看著那道人影，心中的那些負面情緒無論如何都對這人生不出來。
他們只想著…高台上的那道人影，若是能回望他們，那該有多好啊。
甚至，他們想要攀上高台，去細細地瞧瞧那道人影，而不是如今，只能隔著半個大殿的位置…遙望著。
好不甘心啊…
這樣的人，最終屬於了高台上的那位帝王，他們…絕對不可攀折。
眾人顧慮著，不舍地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
高台上，不止那道美麗的人影，旁邊還坐著一位帝王呢。
他們這些臣子，再這樣看下去，那就屬於大不敬了。
最終，所有人只能不甘失落地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喝酒閒聊。
這場除夕夜宴，似乎與之前沒什麼變化。只是偶爾有人像是不經意般，用餘光瞥向高台上的那道惑人的身影，然後又飛速落下。
一副想看，但又不敢看的模樣，所有人都是如此。
在場之中，也唯有太子與林景安兩人，膽子大到了極點，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台上，那道屬於浮光的身影。
浮光…更好看了，他們終於又見到他了。
但是，看著浮光與皇帝一起出來，還坐在那麼近的位置上，這兩人的腦子轟然炸開，心中還來不及生出見到浮光的喜悅，就先閃過了各種不安的猜測。
除夕夜宴這種場合，皇帝與浮光一同出來，還將浮光的位置安排在了身側，坐得這麼近？
林景安捏緊拳頭，難道這位冷心冷情的表兄想要…？
太子赤紅著眼，與林景安腦子裡閃過差不多的想法。
父皇對浮光生出了覬覦之心…
現在，浮光要成為他的…母后了嗎？
不，絕對不可以…
光是一想到這個稱呼，太子就暴怒地想要直接拿劍砍人了，殘存的理智被徹骨的瘋意狠狠拉扯著。
該死，所有人都該死，他那陰險的父皇該死，那些暗自偷窺浮光的小人也該死。
殺了…他好想把這殿內所有看到浮光的人全都殺了。
浮光，只能是他的！
而此時，高台之上。
皇帝衝著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的浮光說道。
「看吧，沒人敢看你的，不會讓你不舒服。」
浮光小心翼翼地朝著下方望去。
的確，沒有人敢直接看他、打量他，用評賞物件的視線估量他的價值。
在場之中，也只有世子與太子兩人的視線，正直直地盯著他。
但這兩人的注目，他已經有一些習慣了。
這場宴會，的確不會讓他那麼難受。
這是他頭一次，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如此多的地方，卻完全沒有之前那幾次的惶恐狼狽。
「要朕去警告一下那兩個人嗎？」身旁的皇帝柔聲問道。
「不用了…」浮光搖頭。
「浮光，看吧…」皇帝像是在循循善誘。
「這就是皇權的滋味。」
「只要你想，就沒人敢冒犯。」
「陛下…？」浮光收回視線，低沉著腦袋，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安。
「浮光，你一直待在宮中，總得有個合適的身份才行啊。」皇帝嘆息一聲，「不然…外面總歸會議論的。」
浮光像是終於理解了皇帝話語間潛藏著的意思。
他眼眸中露出一絲迷茫，問。
「陛下，您是想讓我…」
聽著浮光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皇帝臉上多了些真切的笑意。
「對…」
然而，下一瞬，他臉上的淡然與笑容，猛地僵住了。
「當內侍嗎？」浮光將完整的話語，吐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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