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5·出關
第116章 115·出關
維克多離開天台，沿著旋轉樓梯走向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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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新法袍是深黑色的，沒有任何花哨紋飾，只有袖口處繡著一圈不起眼的銀邊。
但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跟著沉重了一分。
那是剛剛晉升後，尚未完全收斂的魔壓。
工坊一樓里，羅爾正哼著小曲，拿著雞毛撣子清理貨架上的灰塵。
「該死的鬼天氣，聽說城外又起霧了————」
羅爾嘟囔著轉身，正好看見從樓梯口走下來的維克多。
「早啊，維克多大哥，你終於————」羅爾的話卡在了一半。
哐當。
他手裡的雞毛撣子掉在了地上。
羅爾面色微微扭曲，臉色漸紅...他感覺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花費力氣。
「維————維克多大哥————」
羅爾靠在櫃檯上，大口喘氣，「你————你的氣息————」
維克多停下腳步。
他看了一眼羅爾，意識到自己的魔壓外泄了。
他閉上眼，稍微調整了一下精神力，將那股屬於深海的壓迫感收斂進體內。
「抱歉。」
維克多帶著一絲歉意，「剛突破，還有點控制不住。」
壓力驟減。
羅爾靠在櫃檯旁，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看著維克多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敬畏和駭然。
「突————突破了？」羅爾結結巴巴地問，「你是說————一環巫師？」
他和格林才剛突破二等學徒。
「嗯。」維克多走到櫃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老師和格林呢？」
「去進材料了，這個月迷霧森林深處出了事，材料一直都很稀缺。」
「出事兒？」
維克多敏銳捕捉到「迷霧森林」這四個字。
羅爾平復呼吸，從震驚中緩過神。
「對，」他咽了口唾沫，「迷霧森林深處很不對勁，很多低階魔獸被發現死在窩裡，渾身的血肉都被吸乾了，只剩下一張皮。」
「傭兵公會說，那是某種邪惡儀式造成的。現在好多傭兵都不敢往那邊去了。」
維克多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吸乾血肉。
他想起了那三個血源巫師，還有那顆不知所蹤的「三號」心臟。
看來，血源學派為了彌補損失，或者是為了療傷，開始在周邊進行報復性的掠奪了。
「知道了。」維克多放下水杯。
傍晚，老約翰回來了。
這個精明的老頭剛進門，原本還想抱怨今天的藥材漲價，但當他的自光落在維克多身上時，整個人動作一頓。
作為曾經觸摸過一環門檻的人，他的感知比羅爾敏銳得多。
他能感覺到，站在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起來和以前一樣，但內在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老約翰笑了，「終究是成功了。」
「成功了。」
維克多帶著一絲溫和的笑。
「好————好！好啊！」
老約翰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年零三個月————只有一年零三個月啊。維克多，你走完了很多學徒一輩子都走不完的路。」
他看著維克多，眼神欣慰...雛鷹終於飛起來了。
維克多看出了老人的心思。
他走過去，蹲下身，視線與老約翰平齊。
「老師。」
維克多聲音鄭重，「我說過...等我有能力了，我會治好您的傷。」
老約翰愣了一下，笑著說：「我相信你。」
幾人吃了頓晚飯後，維克多離開了工坊，前往灰燼高塔。
他需要去見一見格格巫，有些關於一環之後的疑惑，需要格格巫導師解答。
維克多剛走進導師高塔的走廊，一個驚訝的女聲傳來。
「維克多？」
維克多轉過頭，看見了安娜。
她如今已經晉升為三等學徒。
安娜穿著一身精緻法袍，身邊圍著幾個低階學徒。
看到維克多，安娜眼睛一亮，下意識地想要走過來敘舊。
「好久不見，維克多。聽說你最近————」
然而，當她靠近維克多三米範圍內時，她的腳步一頓。
那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維克多什麼都沒做，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但安娜卻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體內的魔力流動都變得滯澀起來。
「你突破了一環巫師？」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維克多，聲音輕顫。
維克多沒有否認，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見，安娜。我有急事找格格巫導師，下次再聊。」
說完，他轉身走向高層安娜站在原地，看著維克多遠去的背影。
這一刻，她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雲泥之別」。曾經那個送貨的小子.——..如今，已經成了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格格巫實驗室。
「來了？」
格格巫依然趴在解剖台上，頭也不回。但他似乎心情不錯，手裡哼著走調的曲子。
維克多走進去。
「導師。」他行了一禮。
格格巫轉過身。
維克多驚訝地發現，他的狀態比三個月前好了太多。
那些可怖黑斑已然消失，甚至...維克多感覺格格巫都年輕了許多。
格格巫在維克多身上掃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不錯，身體很乾淨，氣息很穩。看來你沒有被深淵變成一隻章魚。」
「多虧了您的筆記。」
「沒什麼，我也要多虧了你的突破。」格格巫輕哼一笑，「不然我也不會痊癒得這麼快。」
這是知識回饋的效果嗎...維克多挑眉。
他直入主題，問出自己的疑惑。
「導師，我在晉升時，在精神世界裡看到了無數發光的碎片。我把它們填進了法術模型里，才完成了固化。那些碎片是————」
「那是真理殘渣。」
格格巫隨手抓起一塊抹布擦了擦手，「或者說，是這個世界底層規則的具象化。」
他指了指維克多的大腦：「所謂的晨星巫師，也就是一環到三環。其實就是一個不斷用這些規則碎片，去填充、去完善你法術模型的過程。」
「你現在只是完善了一個模型，等你什麼時候把模型構成的規則框架填滿了，徹底理解了水元素的本質————」
格格巫嘿嘿一笑，「那你就能踏入四環，成為輝月巫師了。」
維克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了。」
格格巫話鋒一轉，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他，「既然你也踏入了一環巫師，那你小子這次算是出名了。」
「什麼？」
「第一序列在六月突破了一環巫師，已經被院長帶往大陸的真理聯盟分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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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萊昂，以及那個叫希爾薇的瘋丫頭，也在這兩個月全部突破了一環。」
格格巫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
「上面那些老傢伙都樂瘋了。他們說，這是灰燼高塔百年來最璀璨的——黃金一代」。
「6
「現在再加上你，灰燼高塔在短短三個月內，湧現了四位新晉一環巫師。」
「學院這次不知道要得到多少好處。」
維克多愣了一下。
希爾薇也突破了？
格格巫拍了拍維克多的肩膀，眼神讚賞。
「一年時間硬生生追平那些天之驕子。維克多，你才是那個真正的怪物。」
從實驗室出來，維克多前去做了巫師認證。
認證過程很簡單。
當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放在測試水晶球上。
「嗡」
水晶球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幽藍色光芒，一股實質性的深海威壓橫掃整個大廳。
原本喧鬧的大廳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光芒中的黑髮青年。
——一環巫師！」
「天哪，那是維克多！他不是年初才踏入候補序列嘛！」
克勞德院長在扭曲中現身，「維克多，收斂魔壓...和我來吧。」
消息瞬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學院。
第四位新星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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