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公民的名義
公民的名義
「怎麼輪到我們這些真想為美利堅做些貢獻的警官,你們就那么小氣了?」
「你別做夢了!」妮芙又打斷了他:「蘭利絕對不會向你這種毫無底線的勒索者妥協,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手!」
奧馬利無謂地聳聳肩:「悉聽尊便,女士,反正日子這麼難過,這筆錢也總有人願意出。」
「不過作為朋友,我最後提醒你們一句,我的耐心只到下周五。」
「如果保管費不到位,那到時候因為我們這裡防護措施不到位,不小心遺失到了丘奇委員會或者是哪家大報社手裡————」
「那就不是我這個小小的分局長能控制的了。」
奧馬利起身,「行了,慢走不送,記得幫我把門帶上,我還要處理市政廳的催款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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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奧馬利下了逐客令,妮芙青著臉奪門而出,重新坐回車裡,她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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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站長,您的道理感化這位可敬的局長了嗎?」
妮芙冷著臉沒有開口。
車子沿街行駛,布魯克林的街道聞著就像下水道一樣,惡臭順著窗縫擠進來。
路邊,望不到頭的隊伍排隊領著教堂發放的救濟糧,邊上的陰暗角落裡,幾個面容猥瑣的毒販正明目張胆地向路過的人們兜售著違禁品。
而穿著NYPD制服的被裁員警員們,則是穿行在人群里,散布著罪惡之城的恐慌。
「真是位偉大的警長————」羅伊忍不住感嘆,「布魯克林在他的管理下,真是蒸蒸日上啊!」
回到辦公室,布倫達正美滋滋擺弄著自己新車的鑰匙,普雷斯頓則是興致勃勃研究著那些竊聽玩具,其他人則不知去向。
羅伊在萬斯桌上順了瓶酒,跟著妮芙走進了她的辦公室。
此刻的妮芙正站在星條旗前怔怔凝視,看到羅伊遞過來的烈酒,妮芙猶豫了一下,似平在考慮是否要突破工作時間不能飲酒的規定。
但緊接著,她一仰頭,把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咳咳————」不常飲酒的她被烈酒嗆了一記,但也總算是壓下了不斷起伏著的胸膛。
「站長,我還想跟您碰一杯呢。」羅伊手裡端著酒,苦笑看著妮芙,只得自己飲下。
妮芙仍舊看著眼前星條旗,卻總算是開口了:「我從小就被教育,法律是隔絕人類獸性本能的最後一道牆。」
「法無授權不可為,是我們憲法精神所在!」
「但為什麼奧馬利那種人渣光靠填對幾張表寫幾分報告,就能收買了一堆下屬,把納稅人供養的67分局變成他私營的夜總會呢!」
羅伊看她重新開口,也在對面坐了下來,玩味笑道:「站長,你是看安徒生童話長大的嗎?」
「我們美利堅的法律,不是向來是窮人的絞索,富人的鎧甲嗎?」
妮芙聽羅伊毫不在意地說出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看羅伊輕鬆的樣子,妮芙繼續說到:「以前,一線的那些特工回佩里營進修的時候,他們總抱怨我死板教條,當時我只覺得他們是在一線待久了,早就被腐蝕成了不擇手段的怪物。」
妮芙緊握著空了的杯子:「包括霍爾登長官,他一直告訴我,在蘭利幹活就不能嫌手上沾血!我當時只當是他們墮落的藉口!」
「但自從我做了這個站長之後,我就一直在想,為什麼我遵循了程序的正義,反而束手束腳!」
「但奧馬利這種踐踏一切底線的怪胎,卻能在規則的保護下如魚得水!」烈酒之下,她話里的情緒明顯比過去濃了不少。
羅伊饒有興致看著妮芙,這位站長明顯酒力一般,喝了兩口臉上就飛上兩抹紅暈。
他覺得妮芙這兩天受的刺激似乎不小,似乎不光是奧馬利的緣故。
她本來就是個聰明人,自從做了站長之後,也接觸了很多一線真實的工作。
她肯定已經察覺了,自然過去那套在佩里營的溫室里秉持的理念,和實際的工作之間,隔著條根本無法跨越的鴻溝。
在羅伊看來,現在的妮芙充滿了很多矛盾的地方,或許跟過去霍爾頓的影響,甚至————跟她的父親,都有關係。
「站長,您是把法律當成某種神聖信仰了嗎?」
羅伊的聲音帶著絲同情:「耶魯法學院的第一堂法理學課程,教授可不是這麼教我們的。」
「法律,就是門技術而已。
「就像手術刀,在醫生的手裡拿來救人,在殺人狂手裡把人做成香腸,沒什麼道德屬性在。」
「我們在海外搞顛覆,搞暗殺,跟奧馬利在布魯克林開夜總會,本質上有什麼分別嗎?」
羅伊言辭尖銳:「就因為我們打著為了聯邦安全的旗號,我們的手術刀就比他的更高尚嗎?」
「那那些被我們顛覆的國家呢?難道就不受國際法的保護嗎?」
妮芙張張嘴,卻不知道要怎麼反駁。
但她沉默了會,卻還是搖了搖頭:「你這是徹底的馬基雅維利主義,我並不認同————」
羅伊卻悠悠打斷了她:「站長,保持靈魂的純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敢突破規則,死守著程序的正義性,有時候也不過是懦夫的自我感動罷了。」
「不然怎麼會有奧馬利這種熟練利用規則的惡棍呢?」
「要不是好人太講規矩,惡人哪來那麼舒服的生存空間呢?」
「你所謂的程序正義本來就是罪惡的幫凶而已,」羅伊笑了聲,「在這片土地上,卑鄙永遠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妮芙深吸口氣,從桌上拿起杯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也許某些層面上,你說的是對的,羅伊,」妮芙又是一口喝下,藍眼睛透著點跟平時不太一樣的情緒,似乎已經說服了自己。
「但我相信,奧馬利這個怪胎只是個例,我不相信邪惡可以隻手遮天。」
「既然他能鑽法律的空子,我們也能用同樣的手段把他送進監獄。」
羅伊卻笑著反問道:「哦?那您打算怎麼做?以您參議院父親的女兒的名義?」
「不,」妮芙眼中重新閃現執拗:「以布魯克林公民的名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