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讀詩會

  安娜的話堵在喉嚨里，呆呆看著羅伊。

  羅伊的想法也很簡單，賣啊，有啥不能賣的？

  既然對方想要，那拿點自己的癖好去找克格勃換錢，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兩萬美金，這年輕人的性格愛好，喜歡什麼樣子的姑娘，我都能想辦法提供。」

  「但要是鮑里斯玩什麼別的把戲，少一個子兒我都不會出賣這個可憐的年輕人的。」

  「好……好的。」安娜愣愣應下，大腦還沒有轉過彎來。

  還是羅伊率先打破尷尬：「上次你說的功勳積攢夠了嗎？哥哥放出來了嗎？」

  說到這個話題，安娜重新恢復了神采：「快了！鮑里斯先生說他已經向莫斯科申請，只要我弄清卡西迪的底細，莫斯科就能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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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哥哥出來了，我也很快就能回國了。」

  羅伊輕嗯了聲，嘆了口氣。

  「行了，如果急著找我，去圖書館，你知道怎麼做的。」

  ……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兒童都懂得的道理，遭受了罪惡的人，必將以罪惡還擊……」

  薇薇安踏進房間的時候，正有一名男生搖頭晃腦地念著詩詞。

  幾名女生坐在戴維身邊，時不時回頭看看戴維，注意力根本不再上面念著詩的男生身上。

  看到薇薇安真的赴約，戴維連忙甩下身旁的女生迎了上去。

  「薇薇安女士，您竟然真的來了，我以為您下午只是在敷衍我呢。」他面帶欣喜的模樣讓房間裡的眾人都愣了一瞬。

  「你們的屋子不是太好找。」薇薇安笑著摘下自己的手套。

  「是，得防著校警找過來，」戴維回過頭看著眾人，「各位，先停一停，給大家介紹一下，薇薇安小姐。」

  「今天下午，正是這位慷慨的女士為我們的青年自由基金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眾人注視之下，薇薇安不自覺地撩了撩頭髮，露出羞澀的微笑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男生的目光。

  但那些女士看到薇薇安驚艷又優雅的模樣，卻紛紛翻著白眼。

  薇薇安沒有在意姑娘們的敵意，看似隨意說道：「剛剛我聽，你們在念奧登的詩嗎？」

  戴維一陣驚喜：「是！這您也有涉獵嗎？我以為像您這樣出身高貴的女士，不會喜歡奧登這種憤怒詩人呢。」

  「我們今晚的主題是正義，奧登的這句詩在我看來，道出了正義的本質。」

  「五角大樓對亞洲犯下的罪惡在先，所以我們才要反抗到底！」

  他轉頭看向人群，實則繼續再向薇薇安賣弄：「把年輕人當作戰爭的燃料，就像是康德所說的把人作為了手段，我們逃離戰場，是為了捍衛人作為目的的正義性！」

  薇薇安望過來的眼神令戴維很受用，他微微一笑，引著她往裡走：「你瞧，我一說到哲學就停不下來。」

  「快坐，來，我們正等著你開這瓶酒呢。」

  一旁的女生們更是驚訝，平時別說紅酒，能從那些募捐基金里掏點出來買劣質啤酒都不錯了！

  角落深處，戴維拔開塞子，給薇薇安和自己倒了一杯，隨後其他人也倒上。

  「平時你們討論詩歌，也有喝酒的習慣嗎？」薇薇安接過酒杯。

  「是啊，有新朋友加入，我們就會開瓶酒慶祝一下。」

  看到眾人都飲下，薇薇安才用嘴唇輕輕碰了碰。

  「瑪格酒莊，還是68年的，這酒口感很獨特，估計至少得50美元一瓶吧？看來，捐款應該還挺充足的。」

  看薇薇安一品之下就認了出來，戴維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神色，但更確信對方肯定家世非凡。

  「哈，是嗎？我也記不清了，這好像是哪位同學順手帶來的。」

  他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連忙找補道：「如果真像您說的那麼昂貴，那我們今天也算是體驗一把五角大樓那些官僚們的腐朽生活了。」

  「當然，是批判性的那種！」

  薇薇安沒繼續拆穿他，跟著坐到了正中間的位置。

  另外一名男生又上來分享著詩歌大談反戰。

  戴維聽得時不時點點頭評論上幾句，擺足了領袖的架子。

  趁著別人高談闊論的功夫，戴維回過頭來，輕聲對著薇薇安道：「薇薇安，你說你哥哥差點也上了戰場，我覺得他才是真正懂正義的人。」

  「是嗎？」聽到又聊到自己那個表哥，薇薇安眼底多了幾分不悅。

  「我還有點不安呢，他能去加拿大是因為我們家有足夠的錢讓醫生給他開出骨刺證明。」

  「不不，你千萬不用自責，」戴維自以為是地跟對方套著近乎，「能夠為了不作惡而犧牲自己的前途，就值得讓人欽佩。」

  「那那些不想去的人呢？他們連正義的權利都沒有了嗎？最後只能上了戰場，還要回來被指責不義嗎？」

  PPE出身的薇薇安內心已經對在座蠢貨們的高談闊論厭惡無比。

  戴維一愣：「抱歉，你說什麼？」

  「啊，我是說，我更認同色拉敘馬霍斯所說的，正義，不過是強者的利益。」

  戴維沒想到薇薇安竟然有這種見地，和他平時聊的那些涉世未深的姑娘完全不一樣，以前只要隨便扯兩句金斯堡的詩歌就能把她們騙上床了。

  「嗯……這中看法似乎有些過於極端了。」他支支吾吾說道。

  薇薇安看他那滑稽的模樣，又重新變回了溫和的樣子：「啊，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些什麼。」

  「都怪我那個古板的教授，天天在課上念叨這些東西……」

  「戴維，我想我不能再喝了，我的頭都開始暈了，要不今天就到這吧。」

  「不要緊嗎，」戴維連忙關心，「需要我先送你回去嗎？」

  「那太感謝了，我的保鏢不知道去哪裡喝酒了，我還真有點不敢一個人走……」

  戴維心中大喜，連忙起身帶著薇薇安向外走去。

  走在夜路里，戴維有意無意向薇薇安靠近：「今晚的聚會還喜歡嗎？」

  「很不錯，給了我很多有建設性的想法，也讓我能暫時忘記我的未婚夫。」薇薇安苦澀一笑。

  「但或許是我的學識過於淺薄，我總覺得坐在一起念詩，有些太過沉悶了。」

  「哈，那我偷偷告訴你個秘密，你別看我我們光是在念詩，我們的組織已經被不少人在關注了。」

  戴維有些炫耀般說道，「你看到嗎，下午演講的時候那些邊上的警察。」

  「說不定，剛剛的讀詩會早就被CIA監聽了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