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求救

  老教官臉上帶著些不悅，拉什迪向他打了聲招呼，把羅伊帶了出去。

  走廊上，拉什迪似乎在組織著語言，考慮應該怎麼開口。

  「羅伊，你說，我們平時關係不錯吧？」拉什迪塞了根煙過來。

  「我知道你最近幫那個法國女人處理了點小麻煩，我這……」

  「長官，讓我們跳過鋪墊說重點吧，您也有小麻煩，是嗎？」羅伊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開口。

  

  「嘿，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直接說吧，少什麼了？」

  拉什迪有些心虛開口：「其實……其實也沒多少。」

  「小窟窿我都搞得差不多了，」他聲音難得變小，「就是……帳面上還差點牛肉，還有點威士忌。」

  羅伊嘆了聲：「長官，您是把自己當超市理貨員了嗎？怎麼在越南要賣罐頭，來這兒還要偷吃牛肉？」

  「您可是堂堂CIA的體能訓練教官啊！」

  「那他媽頂個屁用！」拉什迪罵了聲，「都不夠我去拉斯維加斯旅遊一圈的！」

  「這也需要找我嗎？寫個意外損耗報告，就說因為看管不嚴，森林裡的郊狼叼走了不就行了？」

  拉什迪連連搖頭：「卡西迪，那他媽是一噸牛肉和20箱酒，你說的那個郊狼，體型至少得有霸王龍那麼大。」

  「他的小短手還能開威士忌！」

  羅伊忽然想到什麼，反問道：「所以，長官，這幾天食堂伙食像豬食一樣，就是因為你平不了帳，從學員的嘴裡摳錢？」

  拉什迪神情有些尷尬：「酒，實在不行，我還能自己掏錢補上……」

  「牛肉的話……食堂廚師和我關係不錯，而且我告訴他最近的體能訓練科目是模擬戰俘營的極端伙食條件，訓練耐受能力，所以把學員伙食標準調了低一點。」

  「怪不得，他們都餓得嗷嗷叫了。」羅伊有些幸災樂禍，「那別的教官沒找你麻煩？」

  「教官的伙食標準怎麼能降！」拉什迪義正言辭，「我還特意囑咐廚房給教官們添了些牛排呢，最近妮芙也忙著迎接檢查，根本沒空管你們吃什麼。」

  「那您都不是已經有主意了嗎？還有什麼需要來找我的？」看著拉什迪依然慌亂的眼神，羅伊知道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拉什迪在樓梯邊坐了下來：「呃……是這樣的，訓練去年那批學員的時候，我借著懸崖駕駛演習的名義報廢了兩輛軍用吉普車。」

  「到時候檢查組肯定要去廢料廠查驗殘骸，但那些廢料……」

  他咬咬牙都說了出來：「其實當時根本就沒壞，就蹭壞點皮，都被我拆成零件賣給修車廠了！」

  「可這車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我就是想貼錢也找不回來！」

  羅伊眉頭皺了起來：「引擎賣了，那車殼呢？底盤和外殼總還在吧？」

  「哪怕就是堆廢鐵，只要還在，隨便放把火燒得黑一點也能糊弄過去。」

  拉什迪的表情有些古怪：「呃……那個車殼有點摔變形了，修車廠不要。」

  「我就……就一千美金賣給了公路邊一家旅館，他們噴成了粉色，在車斗里灌上水，改成供人玩情趣的軍用吉普主題床了。」

  「您把合眾國現役軍用車，一千美金賣給別人當情趣床？！」

  羅伊深感震撼，還有什麼是這些美利堅大兵干不出來的嗎？他第一次深深懷疑人類智商的底線。

  能做到那麼誇張，偏偏一點帳目、一點後手都沒有，結果真要來查了，什麼都拿不出來？

  「長官，您的商業頭腦真是讓我嘆為觀止，要是福特總統知道你這樣的人才，一定會提拔你去當財政部長。」

  拉什迪急道：「別挖苦我了，卡西迪，我他媽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誰知道會真的有人來查。」

  「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對吧？」

  羅伊靠著他坐了下來，這種大件就算找老奧托也做不出來，只能想別的辦法。

  「車我也買不到，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羅伊指點道：「這樣，你去買點鐵皮鋼管，怎麼便宜怎麼來，弄個大概的車輪廓樣子潑幾桶軍綠色油漆上去。」

  拉什迪一愣：「這能騙得過誰？」

  「這當然誰都騙不過！」羅伊繼續說道。

  「弄好之後，去找爆破科的卡森教官，去演練場弄幾磅C4，或者反坦克火箭筒，對鐵皮炸上幾次。」

  「要是國會問殘骸在哪，你就說是跨學科配合卡森教官開設戰場生存能力課程，然後給他們看那些炸碎的碎片。」

  「對，對啊！天才啊卡西迪！」拉什迪興奮地站了起來，「就說是爆破科的耗材！我這就去找卡森，他喝了我不少酒呢！」

  拉什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會人家就跑沒影了。

  ……

  「卡西迪，卡西迪！」

  羅伊剛剛睡下，木屋外面就傳來熟悉的喊叫聲。

  「法克！那個酒鬼是不是看上你了羅伊，那麼晚找你幹什麼！」萬斯翻了個身嘟囔道。

  「誰知道呢？」羅伊暗罵一聲，重新從床上爬起來。

  算了，誰讓拉什迪是第一個帶自己賺錢的呢？雖然人是蠢了點，但自己也得想辦法幫幫他。

  看到門外的拉什迪竟然不是一個人，羅伊怔了下。

  「卡森教官，您怎麼也來了」

  平時在課堂上帶著大蛤蟆鏡，看著能單手捏手雷的硬漢這會兒臉上竟然難得有一絲便秘神色。

  「完了羅伊，全他媽完了！」拉什迪沒等卡森回答，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垂頭喪氣道，「卡森這王八蛋說，他媽的炸藥也沒了！」

  羅伊眉頭皺起：「什麼叫沒了？」

  「你自己說！」拉什迪沒好氣地捅了記卡森。

  卡森咽了口唾沫：「呃……高純度C4的庫存，現在就剩不到一半了。」

  「那炸藥去哪兒了？」

  卡森心虛說道：「前段時間有個來維吉尼亞附近取景的好萊塢劇組，他們在拍越戰B級片。」

  「我看那個女主演長得好看，就去湊了湊熱鬧。」

  「在片場裡我跟那個導演炫耀，說劇組那些垃圾火藥還沒我放屁來得勁大，根本烘托不出女主演脆弱里透著堅韌的美感。」

  「我就……就賣了幾箱C4，還有定向高爆手雷給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