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抓到你了

  女孩低著頭隨意敷衍著,試圖儘早結束話題:「我是赫爾辛基大學來交換的,只是為了完成課題而已。」

  「啊……我說呢,」羅伊溫和的笑容綻放開,他湊上去一些,「悄悄告訴你,美利堅的姑娘們可不認識那麼多字,她們腦子裡只有橄欖球隊長。」

  「芬蘭,真是個好地方啊,聽說那裡的極光和女孩兒一樣迷人。」

  女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稍稍放下了防備:「安娜·林德霍爾姆。」

  「安娜……」羅伊念叨著這個名字,叫來服務生,「知道您的名字已經值得我請您吃一份這裡最棒的櫻桃派了。」

  「你們國家的男生都那麼愛搭訕嗎?」

  「那也得看對誰,如果像您這樣的天使,我們隨時都能送上一首首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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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被說得臉有些發紅。

  「這家店的招牌很不錯。」兩份櫻桃派送上來,羅伊吃著自己那份,推了一份過去。

  「不過,這會局勢對你們可不算太好吧?尼克森下來以後,你們那位總統總想著美蘇兩邊下注走鋼絲。」

  「華盛頓那些個大人物們可都在嘲笑芬蘭化這個詞了。」

  看羅伊在自己面前賣弄學識,她對眼前男生的評價稍稍低了些,看來和自己班裡那些熱衷於討論局勢、指點江山的男生也沒什麼區別吧。

  竟然當著自己的面提「芬蘭化」這個詞,對她這種從小在芬蘭長大的人來說並不算太友好。

  「你們美利堅人總是習慣了用非黑即白的冷戰思維來看歐洲。」聊到自己擅長的領域,安娜的眼睛多了些神采。

  「在蘇聯的坦克旁邊,光靠華盛頓的口頭承諾可沒用,我們必須用自己的智慧來生存。」

  「生存在夾縫中的藝術,確實。」羅伊不時點頭贊同。

  安娜真的在芬蘭長到了十八歲,她對那裡的一切都無比懷念,在羅伊的引導下,安娜毫無防備講著芬蘭的一切。

  「不過你的英語說得真好啊,安娜,聽著一點都沒有口音。」羅伊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忽然變得渺遠。

  「但你應該不太喜歡這裡吧?威廉斯堡的冬天老是下雨。」

  「是……是的,有點。」安娜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加快。

  羅伊的語氣愈發溫柔:「沒事,等課題結束你就可以回家了。」

  安娜不知道羅伊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自己身邊,屬於男性的氣息將她包裹,一隻手臂順著她的腰肢摟了上來。


  「到時候我可以送送你,你家在哪裡?莫斯科?還是列寧格勒?」

  「在列寧……」

  剛說出口,安娜就感覺一陣眩暈感忽地襲來。

  她在說什麼!還有,這個男生在幹什麼,怎麼自己已經癱在他懷裡了!

  她拼命伸手向自己的背包,但軟綿綿的身體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抓到你了,小白兔。」

  耳邊冷冷的聲音響起。

  ……

  久違的溫暖感襲來,安娜聞到那種皂香味道,感覺很放鬆。

  是不是又到了媽媽的懷抱了……媽媽……

  不對!自己從來沒見過媽媽!

  理智回歸腦袋,安娜強撐著睜開眼睛。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發黃的浴缸里,水溫恰到好處,但左手卻被銬在了水管之上。

  她下意識想撐著坐起來。

  「等等!我衣服呢!我剛剛在咖啡館……」

  水面下青春的軀體一覽無餘,身上連最貼身的衣物都已消失不見。

  羞恥感混著恐懼襲來,她根本就沒接受過燕子的專業培訓。

  「醒了?」

  「啊!」

  聽到邊上有男聲傳來,安娜嚇了一跳,慌亂地蜷縮起雙腿,右手拼了命擋住自己胸口,想將白皙的身子重新藏進水下。

  「看來泡澡確實可以加速藥效排出。」

  「東莨菪鹼會讓體溫下降,所以才把你泡在溫水裡,我可不希望這麼有魅力的姑娘因為我失去性命。」

  羅伊低著頭,繼續翻閱著手中從安娜包里搜出來的俄語詩集。

  「凍土之上,真理被塞進了伏特加的瓶子裡,而我們,只能吞咽著謊言……」羅伊用蹩腳的俄語念著詩集。

  「念得對嗎?文筆不錯,但這東西在莫斯科可沒法出版。」

  安娜瞪著驚恐的眼睛看著馬桶蓋上的男人。

  「你是誰!你……你要幹什麼!」

  「不是說了嗎,想跟你認識一下,至於你的衣服……」

  羅伊合上詩集對上她的眼睛:「我必須保證你身上沒有帶著克格勃的毒針,我可不喜歡有人死在我面前,處理屍體很麻煩的。」

  「你根本不是威廉瑪麗的學生!」安娜渾身顫抖著,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點,強撐著那點最後的理智和羅伊對話。


  「你不也沒說實話嗎?燕子小姐,我們扯平了。」

  安娜眼睛裡淚水湧出,她知道自己完了,眼前的人一定是美利堅的高級特工。

  她現在想死都做不到了,等她進了審訊室,用盡一切手段折磨她把她腦子裡的東西都榨出來,那時候才能迎來死亡的歸宿。

  到時候,哥哥也肯定死定了……

  「簡直是太不專業了!」羅伊拿起安娜的口紅,擰下膏體,露出裡面的膠囊。

  「你們第一總局的後勤部是不是貪污了經費?氰化鉀就裝在這種塑料管里?」

  「這配重稍微顛顛重量就能發現問題,能騙得過誰?」

  把藥收進口袋,羅伊隨手將剩餘的口紅扔進馬桶,按下沖水鍵。

  安娜把自己身體裹得更緊,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和心靈在這個魔鬼面前已經完全透明,毫無秘密可言。

  「這人是誰,是他寫的詩?」羅伊又拿起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笑容陽光,眉宇間和安娜有幾分相似。

  「是你剛剛暈了的時候說的那個被關在精神病院的哥哥?」

  「啊?!」安娜聽到羅伊知曉了一切,徹底心如死灰,放棄了全部抵抗。

  「不要碰他……」她忍不住哭泣了起來,只能苦苦哀求,「求求你,殺了我吧……」

  「都是我乾的!求你別把這些東西交上去,盧比揚卡要是知道了,我哥哥就活不了了……」

  「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都配合你,求求你不要毀了他……」

  看著女孩崩潰絕望的模樣,羅伊嘆了口氣。

  這種雛燕都沒怎麼經過訓練,只是因為長相過人,背景乾淨,又有把柄捏在克格勃手裡,就要被派來充當消耗品,他實在沒什麼下手的興致。

  羅伊隨手扯下浴巾扔到安娜身上遮住春光,又把手銬鑰匙扔了過去,轉身走向門外。

  「擦乾身體把衣服穿上,出來再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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