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零感網球

  第237章 零感網球

  第二盤比賽正式打響。

  出人意料的是，大比分落後的幸村精市一上來並沒有展現出任何激烈的反撲。面對龍雅那帶著掠奪性質的狂暴回球，幸村的動作顯得遲緩且僵硬，甚至有些自暴自棄般的無力。

  僅僅是幾個來回，那種熟悉的、如同深海溺水般的窒息感再次降臨。幸村的視野開始模糊，聽覺逐漸遠去，觸覺也像是被厚重的棉花包裹。

  滅五感，再次降臨。

  看台上的切原赤也發出一聲驚呼：「部長！為什麼不躲開？以部長的眼力，明明可以避開那些精神誘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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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身陷黑暗旋渦中心的幸村精市，內心卻異常冷靜。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他在心裡低聲自語。

  上一局被龍雅反噬時，他在那片絕對的虛無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火花。那是一種脫離了五感、脫離了肉體束縛，純粹依靠意識去觸碰世界的奇妙境界，他曾自己嘗試去觸碰這個境界，卻總是差一點，而上一局被滅五感之後，反而讓他更加接近這一境界了。

  既然龍雅想要吞噬，那他就主動沉淪。他要在這片黑暗中完成最後一次進化。

  「1—0！」

  記分板上的數字跳動得極快，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越前龍雅站在發球線上，原本預想中的那種殊死反抗並沒有到來。他看著對面那個低垂著頭、雙目無神、仿佛一具精緻木偶般的幸村精市，心中不但沒有快感，反而升起一股濃濃的違和感。

  「喂喂，這種狀態，你是想直接認輸嗎？」龍雅挑了挑眉，灰色的氣息在他身後猙獰地翻騰。

  他並沒敢掉以輕心。

  吃過一次夢境虧的龍雅，此刻表現出了極高的警惕。

  「難道又是在布希麼局？又是虛假的幻象？」

  龍雅咬了咬牙，周身的灰色吞噬氣息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熾熱、純粹的白光。

  天衣無縫之極限。

  此時的龍雅，還無法完美地將吞噬與天衣融合在一起。他在此時選擇開啟天衣，就是為了利用天衣去感知球場上是否存在精神波動的貓膩。

  然而，整片球場空空如也。

  沒有夢境，沒有誘導，沒有幻術。

  對面的幸村精市，是真的被奪去了五感，真的陷入了徹底的感官癱瘓之中。

  「居然什麼都沒有？」龍雅啞然失笑，原本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下來，「雖然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但既然你這麼想睡覺，這比分我就先不客氣地拿下了！」

  龍雅再次揮拍，既然確定沒有精神陷阱，他便重新切換回了吞噬模式。那灰色的藤蔓伴隨著網球的轟鳴，一次次撕裂空氣，將那一顆黃色的流星砸向幸村的死角。

  等待著幸村的發球局，依舊是沒有醒來。

  2—0。

  在外界看來，幸村精市就像是風中殘燭，在龍雅那狂暴的攻勢下搖搖欲墜。

  但在幸村的世界裡，一切都是另一番模樣。

  那是比黑暗更深邃的領域。由於五感的徹底消失，他反而聽到了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聽到了心臟如鼓點般的跳動。漸漸地，這些聲音也消失了。

  他感覺到了網球劃破空氣時產生的波動，那些原本依靠眼睛和耳朵去捕捉的信息，現在直接通過意識，化作了一副黑白色的、極其簡略卻又無比清晰的力場圖。

  「找到了。」

  當龍雅又一記帶著黑閃赫斥力的發球轟鳴而至時，原本如石雕般站立的幸村精市，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動作極小，卻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一絲轉瞬即逝的律動。

  龍雅站在對角線，準備迎接這一盤即將到來的第三局勝利。

  「這一局結束，就該輪到我送你下場了，幸村！」

  龍雅發出一聲低吼，網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這一球，他動用了吞噬而來的所有暴戾能量，旨在徹底終結懸念。

  砰！

  就在網球越過球網、即將落地彈起的剎那，一直沉沒在黑暗中的幸村，動了。

  幸村精市沒有睜眼，甚至他的動作看起來緩慢而優雅，透著一種極其違和的節奏感。

  但他的球拍，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分毫不差地擋在了網球必經的軌跡上。

  哐！！

  一聲極其清脆的撞擊聲響徹全場。

  在那絕對的黑暗中，幸村竟然憑藉著對零感的領悟，不僅回擊了龍雅的發球，甚至利用對方的斥力，打出了一記沒有任何死角的直線抽擊。

  網球掠過龍雅的耳畔，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15—0！」

  裁判的聲音響起。

  看台上，一直保持冷靜的伏見蒼介猛地起身。

  「那個動作。」

  伏見的聲音里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驚訝，「幸村竟然真的在那個被剝奪了一切的黑暗裡，領悟出了零感網球嗎？」

  「這種進化速度，果然，你們這群傢伙就不該像原有的軌跡一樣這麼晚才覺醒啊。」伏見重新坐下，嘴角掛著一抹興奮的笑意。

  場下，越前龍雅呆呆地看著身後那個還在冒煙的球印，又看了看對面那個依然閉著雙眼但是感知中卻不存在的幸村精市。

  「剛才那一球是怎麼回事？」

  幸村精市緩緩抬起頭，雖然雙眼沒有聚焦，但他的唇角卻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龍雅，謝謝你帶我領略了這片黑暗。」幸村的聲音迴蕩在球場上，「現在，換我帶你去看看那個能看見萬物本質的世界了。」

  「這怎麼可能。」龍雅咬緊牙關，再次揮拍，這一次是揉雜了黑閃蒼特性的旋轉球，球路在空中呈現出近乎直角的折射。

  但在幸村的感官里，所有的招式外殼都已剝落。沒有了干擾視線的黑電，也沒有了混淆聽覺的轟鳴，在他的意識中，飛過來的僅僅是一顆帶著特定物理軌跡的黃色網球。他看穿了網球的本質，拋棄了所有被龍雅吞噬後的花哨技術外殼，精準地出現在落點，以最簡練的動作完成回擊。

  雖然剛剛踏入零感領域的幸村，身體尚不能完全忽視對面擊球時的威力，但卻能夠大幅度削弱自己面對網球時的壓迫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