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橘的無我境界

  第219章 橘的無我境界

  「確實夠驚人的，」越前龍雅摩挲著下巴，眼神中透出一絲讚賞，「不過啊，伏見，如果你覺得這就是終點，那未免也太小看我們了。」

  龍雅側過頭，示意伏見看向場中逐漸平復氣息的橘桔平：「橘那傢伙，可不僅僅是在四天寶寺磨鍊了力道。你別忘了，他和千歲千里可是被稱為九州雙雄的搭檔。在四天寶寺，他們兩人的精神已經達成了共振開啟了同調。千歲在那邊開啟無我境界進行絕對預言的時候，橘可是全程共享了那種視角。換句話說，千歲會的東西，橘其實也都掌握了。」

  伏見蒼介眉頭微挑，自光投向場內。

  球場中心，橘桔平周身原本狂暴肆虐的氣息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白色的光芒環繞他的周圍。

  那是才氣煥發之極限。

  「亞久津，剛才那一球確實很強，但也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技術了。」橘桔平緩緩抬起球拍，仿佛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了一台精密運轉的計算機。

  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下一球，12球。」

  「裝神弄鬼！」亞久津仁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額頭的汗珠滑入眼睛，帶起一陣刺痛。他那野獸般的本能雖然在預警，但他對自身暴力的絕對信任讓他毫不猶豫地再次發球。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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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球依然極快，帶著亞久津特有的凶戾。

  但發出去的同時，亞久津心理也不斷默數。

  1球、2球————

  亞久津發現不對勁了。無論他如何利用身體的柔韌性變幻角度，無論他如何打出那種違背常規的死角球，橘桔平都像是提前三秒鐘站在了落點處。橘每一步跨出都精準得像是量角器測量過的一樣。

  10球、11球————

  第12球！

  橘桔平的身形在那一瞬間突進至網前，手中的球拍以一個近乎教科書般的切削角度，在網球落地的剎那將其捲起。網球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地砸在亞久津無法瞬間轉身的對角線死角，隨後消失在後場的煙塵中。

  「15—0。」

  亞久津仁保持著接球失敗的姿勢，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荒謬的情緒。

  「你說12球————就真的在第12球得分了？」亞久津轉過頭，死死盯著橘桔平，那張布滿戾氣的臉上由於過度震驚而顯得有些猙獰。

  橘桔平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下一球，8球。」

  「老子叫你別開玩笑了！！」

  亞久津徹底憤怒了。他的自尊心不容許對手以這種近乎調教的方式預演他的失敗。他體內的氣息再次暴走，這一發球他幾乎灌注了全身的怒火，網球如同一枚黑色隕石。

  然而，劇本卻依舊嚴絲合縫地執行著。

  橘桔平在白光的包裹下，就像是一個觀測者。他不僅僅是回球，他是在通過每一拍的落點和旋轉，強行引導亞久津走向他預設好的劇本。

  4球、5球————

  第8球！

  在第八次對撞的瞬間，橘桔平利用一股極其細膩的旋轉，卸掉了亞久津球上的所有暴力，輕輕一挑。

  咚。

  網球擦網而過，垂直落下。

  「30—0。」

  「他在動搖亞久津的網球理念。」伏見蒼介沉聲開口。他看著場內已經有些氣喘吁吁、動作開始變得急躁的亞久津，眼神中透出一抹憂慮，「黑閃是建立在極致的本能與專注之上的。當亞久津開始思考對方給出的數字時，他就已經被雜念所干擾了。」

  場中，橘桔平再次舉起球拍，這一次，他的語氣稍微長了一點，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肅殺：「下一球，32球。亞久津，在這一球的盡頭，你會看到自己的極限。」

  「32球？好，老子就陪你打完這32個回合，然後在你身上得分！」亞久津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比賽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漫長拉鋸。

  這是一場極其詭異的較量。

  20球、25球————

  亞久津注意到那個數字了。當回合數接近30的時候，他的潛意識開始不受控制地進行倒數。

  29、30、31————

  就是現在！

  亞久津發出一聲咆哮，他感到自己體內的某種機能再次達到了臨界點。他要用那一招，徹底轟碎這個令人作嘔的預言。

  「給我碎開！！黑閃！！」

  亞久津的身體再次完成了那種完美的扭轉。在拍面觸碰到網球的那一萬分之一秒，他的肌肉、精神、甚至連周圍的引力都產生了一次共鳴。

  然而。

  由於他腦海中那一閃而過的32這個數字，原本應該完全由本能接管的大腦，在那一刻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延遲。

  這一絲延遲，讓這記本該足以毀滅一切的完美黑閃，在落點和旋轉的純度上出現了一道致命的裂紋。

  黑閃打出了，那是足以震碎鐵絲網的黑芒。但它不再是原來那種極速的完美黑閃，而變成了一記僅僅是威力極大的重擊。

  「第32球，如你所願。」

  橘桔平的眼中閃過一抹絕對的冷酷。他像是早已等候在終點線的審判者，在黑閃飛來的剎那，他揮動球拍，強行切入了那記不完美的黑閃中心。

  轟！！

  巨大的轟鳴聲中，網球被橘桔平以一種極其蠻橫的角度反抽了回去。

  亞久津仁呆滯地站在原地，他看著網球在自己腳邊炸開，耳邊迴蕩著裁判那冰冷的報分：「橘桔平得分，4—4！局數追平！」

  全場死寂。

  大比分回到了原點，但氣場卻發生了驚天動地的逆轉。

  橘桔平緩緩吐出一口白色的濁氣，周身的才氣煥發的光芒逐漸收斂。他看著對面神色陰沉得可怕的亞久津，冷聲說道：「如果你繼續沉溺於對數字的恐懼，那麼這場比賽，你可以直接認輸了。」

  越前龍雅靠在網柱邊，吹了個口哨：「伏見，看來亞久津遇到了最麻煩的天敵啊。現在這樣子的他，已經離敗北不遠了。」

  伏見蒼介沒有反駁，他的目光死死鎖在亞久津那雙正劇烈顫抖的右手上。

  如果亞久津不能在這種被預知的恐懼中，再次完成精神層面的自我粉碎與重組，那麼剛才那記完美黑閃，就將成為他此生無法再復現的招式。

  「還沒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