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雙打夥伴的痛苦

  第216章 雙打夥伴的痛苦

  「怎麼可能————連防禦都做不到？」

  白石藏之介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球拍，他引以為傲的星之聖經，在龍雅的穿透光擊球面前不堪一擊。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變成了越前龍雅的個人秀。

  龍雅不再局限於單一的風格。他開始瘋狂地切換各種招式：上一球還是西班牙鬥牛，下一球就變成了從某個不知名選手那裡奪來的、帶著致命旋轉的切球。甚至在某些關鍵時刻，他還會夾雜著那一記讓所有人都感到戰慄的黑閃赫。

  

  」15—0！」

  「30—0！」

  白石藏之介在場上瘋狂地奔跑，他的星之領域在那連綿不絕的攻擊下，星辰的光芒變得越來越黯淡。

  「白石，你的基本功很好。」

  龍雅再次拋起網球，「但太脆弱了。數值的轉換終究還是存在著時間，對於我們來說，哪怕是一點點的猶豫都會導致敗北。」

  砰！

  龍雅利用黑閃的引力強行拉扯了白石的平衡，緊接著又是一記穿透光擊球直取底線。

  「越前龍雅得分，4—2！」

  「越前龍雅得分，5—2！」

  白石的體能已經被龍雅拉扯到了臨界點。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每次破解一招之後，就要面對新的招數，而有時候甚至都破解不了龍雅的招式。

  「呼————呼————」

  白石扶著膝蓋，汗水浸透了衣服，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窪。

  「這就是————渡邊教練不讓他盡全力的原因嗎？」白石看著對面的龍雅，慘笑一聲，「這種差距，簡直是讓人連產生追趕的欲望都沒有了啊。」

  「最後的一球了，白石。感受一下我真正的網球吧。

  越前龍雅最後一次舉起球拍，周身的漆黑精神力如潮水般向網球中心匯聚。

  這一球，他竟然同時融入了三種意志，天衣，黑閃，以及自己的穿透。

  轟！！！

  金紅相間的光芒瞬間淹沒了白石的半場。

  當煙塵散去，白石藏之介已經倒在了底線之外。他的手臂微微痙攣，琥珀色的瞳孔中滿是渙散的殘影。

  「6—2！越前龍雅獲勝！」

  渡邊修站在看台上，默默地吐掉嘴裡的牙籤。他看著龍雅，新轉來的他確實幫助四天寶寺進步了許多，又看了看極度脫力的白石，眼神中滿是複雜與心痛。

  「伴老，這種下馬威，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渡邊修低聲說道。

  「不經歷這種失敗，他永遠只是一個在溫室里追求極致的優等生。」伴老眯著眼，手中的摺扇輕輕搖動，「現在的白石，才算是真正見識過了世界。」

  千石清純此刻看向越前龍雅的眼神中，滿是忌憚，這樣的對手，太可怕了，不僅自己的實力強勁，還能夠吞噬別人的招式，甚至能夠不讓別人用出來。

  伏見蒼介靜靜地將球拍插回包側，他的目光隔著綠色的鐵絲網，與越前龍雅那挑釁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匯。

  他自然知道，龍雅那一記驚世駭俗的光擊球，是專門給他看的。

  那是龍雅的戰書，是在展示給他看自己從西班牙之後的進步。

  「龍雅，你進步的速度確實快得驚人。但是，你該不會以為這段時間我沒有進步吧。

  「」

  伏見低聲呢喃，將那股灼熱的戰鬥意志徹底掩蓋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就在這兩人進行著無聲的博弈時，整座俱樂部的氣氛已經降至了冰點。

  隨著渡邊修手中最後一張名單的落下，初步的分組情況終於在大屏幕上轟然定格。

  那一長串的名字，此時卻像是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最讓山吹眾人感到室息的，是四號五號球場的對決結果，南健太郎和東方雅美，以及菊丸英二和大石的內戰。

  山吹中學最引以為傲的雙打組合。

  「南健太郎獲勝，6—4。」

  當裁判的聲音落下時，全場沒有一絲歡呼。南健太郎站在底線上，原本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此刻卻被痛苦與凝重扭曲。他看著對面單膝跪地、大口喘息的東方雅美，手中的球拍沉重得仿佛有千斤之巨。

  他贏了，他憑藉著那一絲更冷酷的決斷力，親手將自己最親密的同伴踢向了敗者組。

  「東方————」南伸出手，指尖卻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東方雅美擦掉嘴角的汗水，苦笑一聲，拒絕了南的攙扶，自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背起球包，離開球場，留下了一個孤寂而沉重的背影。

  而隔壁的球場也是，菊丸英二保持著最後一個截擊後的跨步姿勢，原本輕盈如貓的身姿，此刻卻僵硬得像是一尊落滿灰塵的雕塑。他那頭標誌性的紅髮被汗水打濕，凌亂地貼在額前，遮住了那雙往日裡總是閃爍著靈動光芒的大眼睛。

  在他對面，大石秀一郎正半蹲在地上，右手撐著球拍。

  這對黃金搭檔，在這場為了生存名額的內戰中，終於被迫揮拍向對方的破綻。

  「大石————」

  菊丸喉嚨動了動，吐出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風吹散。那個總是掛在嘴邊、充滿了活力的語句，在這一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手死死扼殺在了嗓子裡。

  他看著大石那雙因為疲憊而布滿血絲、卻依然帶著溫厚笑意的眼睛，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被火燒紅的生鐵。

  這場比賽，是菊丸英二打過最痛苦的一戰。

  作為雙打選手，他們太了解對方了。大石的每一個眼神暗示，菊丸都能心領神會；菊丸的每一次重心偏移，大石都會默契地填補空位。他們的網球原本是互相成就的圓，但在渡邊修和伴老定下的殘酷規則面前，這個圓必須被親手撕碎。

  在比賽的中段，大石為了磨鍊菊丸作為單打選手的獨立性，竟然主動放棄了同調的預判，轉而用最凌厲的攀月截擊逼迫菊丸進入絕境。

  「英二，現在的你不是我的搭檔，是我的敵人！」大石在那一球揮出時，發出了近乎嚴厲的怒吼。

  那一刻，菊丸清純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不得不強行取消那些習慣性依賴大石的本能，利用那種幾乎透支身體的特技擊球，一次又一次地從死角鑽出，最終拿下了最後一分。

  這種隊友相殘帶來的精神衝擊，遠比單純的技術落敗要來得慘烈。它強行撕碎了少年們心中關於同伴情誼的浪漫幻覺，將這個最赤裸的競爭法則，血淋淋地展示在每一個人面前。

  「好了，看起來大家都已經明白這裡的規矩了。」

  渡邊修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從陰影中走出來。他的目光掃過那群少年，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勝者組，去右側的室內球場，那裡有最好的營養餐和康復理療；敗者組，拿上你們的球包，去後山那片沒有遮陽棚的室外場地，晚餐只有飯糰和白水。」

  「這太過分了！」山吹的一個替補忍不住叫道。

  「過分？」伴老眯著眼，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打著手心，聲音低沉而蒼老，「在真正的世界盃賽場上，只有勝者能活在燈光下。敗者，甚至連名字都不會出現在報紙的角落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