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切原對戰伏見
第205章 切原對戰伏見
切原赤也站在發球線上，他那頭微卷的黑髮在微風中狂亂地顫動著，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已被刺眼的猩紅徹底侵占。那是由於過度興奮而產生的紅眼模式，是獨屬於切原的招式。
「嘿嘿————嘿嘿嘿！」切原喉嚨里發出低沉且扭曲的笑聲，他彎下腰，身體如同繃緊的強弓。
而在他的對面，伏見蒼介靜靜地站立著，手中握著那柄臨時借來的練習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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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立海大的未來嗎？」伏見輕聲自語。
場邊，立海大的部員們緊張地攥緊了鐵絲網。
「喂，那個人要做什麼？那可是紅眼模式下的切原啊！」一名高年級部員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滿是驚懼，「那種模式下的切原，是根本沒有理智可言的！」
「沒關係的。」幸村精市打斷了眾人的騷動，「我們就只需要靜靜看著就好。」
「喂！黑頭髮的！」切原赤也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瞳孔死死鎖定伏見，五指緊緊摳住網球，「試試看我這一招吧！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
砰！
「指節發球！」
網球在離開拍面的瞬間，由於指尖的極度擠壓，球體產生了極其不規則的劇烈形變，忽左忽右地瘋狂亂竄。
這種發球最恐怖的地方不在於速度，而是在於那無法預測的彈跳。切原靠這一發球擊敗了很多高年級學生。
然而，伏見蒼介連眼神都沒有閃爍一下。
「動作太明顯了啊，小朋友。」
「蒼。」
伏見甚至沒有做出大幅度的引拍動作。在網球彈起的時候，他的球拍以一種近乎溫柔的角度輕輕一撥。
那原本狂暴、混亂的旋轉，被瞬間吸引到伏見的球拍上。
砰！
一道流光擦著球網頂端，筆直地飛向切原赤也的底線死角。
切原囂張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網球在他身後砸出一個深重的印痕，彈起，撞在擋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15—0」
「怎————怎麼可能？」切原赤也保持著發球後的姿勢，原本血紅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引以為傲的指節發球，那個曾經讓別人頭疼不已、甚至心生畏懼的殺招，竟然被對方像拍蒼蠅一樣，輕描淡寫地回擊了？
甚至，他連對方什麼時候揮拍的都沒看清！
「你————你這傢伙！」切原的呼吸變得愈發粗重，他的臉部肌肉由於極度猙獰而扭曲起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切原發出一聲如同哀嚎，他徹底放棄了任何技術層面的博弈。
在接下來的回擊中，切原赤也完全化身成了一頭只知道破壞的惡魔。他每一球都是直接瞄準伏見蒼介的身體咽喉、腹部、腳踝、甚至是持拍的手腕！
砰！砰！砰！
一顆顆網球化作憤怒的重炮，帶著撕裂大氣的尖嘯，瘋狂地砸向伏見。
這種打法，即便是放在街頭網球上，也顯得過於血腥了。
「他在幹什麼？」真田弦一郎緊握雙拳，額頭青筋暴起，幾乎就要忍不住衝下場去。
然而，伏見蒼介的反應卻讓所有人感到意外。
面對這些直奔要害而來的殺人球，伏見不僅沒有生氣，嘴角反而掛著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在切原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亞久津仁。
在山吹中學，那個天生的破壞者曾經的打法比切原還要暴戾。伏見早已習慣了如何在這種血色的風暴中閒庭信步。
「這種程度的暴力，卻還是比不上亞久津啊。」
「雖然暴力網球也是一種方法，但是這么小就這樣可是不太好啊。」
伏見深吸一口氣。
「領域展開。」
轟！
無形的精神領域以伏見為中心，瞬間覆蓋了整片球場。
在切原赤也的感知里，原本的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信息流。
他看到球拍在空氣中摩擦出的靜電軌跡，看到草坪上每一根草葉的生長方向，看到無數個伏見蒼介在同一秒鐘做出的成千上萬個虛假動作。
這是極其恐怖的信息干擾。
「啊————啊啊啊！」
切原赤也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他死死地抱住腦袋，手中的球拍無力地滑落。
在他的感知里，時間已經靜止了。他無法分辨哪個是真球，哪個是殘影；他無法感知自己的重心，甚至無法確認自己是否還站在這片土地上。
那種由於大腦處理不過來海量信息而產生的劇烈眩暈感，像是一柄柄重錘，瘋狂地敲擊著他的精神堤壩。
「停下來————快停下來！」
切原的瞳孔開始劇烈顫抖，原本代表狂暴的紅芒，在面對這種信息壓制時，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
一分鐘。
在外界看來，只是伏見揮拍後的一瞬。
但對切原而言，卻像是經歷了數萬年的孤獨與混亂。
砰。
一顆網球溫和地滾到了切原赤也的腳邊，停在了那裡。
切原赤也呆滯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原本的黑色，卻空洞得沒有任何焦距。他那頭原本狂亂的黑髮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額頭上。
他劇烈地乾嘔著，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仿佛剛才從溺水的深淵中死裡逃生。
紅眼模式，被解除了。
幸村和真田也走入場內。
伏見蒼介收起球拍。
「幸村，切原確實很有天賦，但是得學會控制啊。」
他走到切原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切原赤也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伏見，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一個破碎的聲音：「你————你到底是誰？」
「他是伏見。」
真田弦一郎沉穩且壓抑的聲音在球場上響起，「山吹中學的那個伏見。
伏見蒼介？！」
切原赤也猛地驚叫出聲。他腦海中那些關於世界級、最強初中生、no.10的記憶瞬間拼湊完整。他一臉呆滯地喃喃自語：「我說呢————怪不得，怪不得那種壓迫感簡直不像是人類能發出來的。輸給他，倒是一點也不冤枉。」
說到這裡，切原突然反應過來，有些疑惑地抓了抓頭髮：「不過，你為什麼會突然跑來我們立海大啊？難道是來踢館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