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幸村對戰德川（2）
第200章 幸村對戰德川（2）
比賽繼續。
失去觸感的德川徹底喪失了對球路的掌控，他的回擊變得雜亂無章，甚至連最基礎的揮拍軌跡都開始偏移。幸村精市並沒有因為對手的虛弱而手軟，每一記回球都精準得如同一場審判。
」0—40。」
「這一局由幸村獲勝，比分3—2。」
廣播的聲音在看台上迴蕩，但德川發現，那聲音正變得越來越模糊。起初是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積雪，隨後化作了虛無的鳴響。
當幸村在底線再次揮拍的剎那，德川驚恐地發現，球場上那種嘈雜的人聲、甚至連網球撞擊地面的爆鳴聲，都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寂靜，一種令人發瘋的、深海般的死靜。
緊接著，在比分滑向4—2的瞬間，最深層的黑暗降臨了。
德川的視野開始逐漸下降，先是色彩的剝離，隨後是形體的消散。幸村精市的身影在他眼中化作了一個扭曲的殘影，最終徹底沒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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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覺、聽覺、視覺————德川和也徹底墜入了名為滅五感的深淵。他站在原地，球拍滑落在地。
在那個黑暗的世界裡，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場邊的伏見蒼介盯著德川那雙空洞的瞳孔。他知道，種島前輩帶德川來找幸村，絕不是為了讓他徹底崩潰。
「幸村！」伏見跨出一步，對著場內的幸村高聲喊道，「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具空殼。想要喚醒他必須用網球觸及他的靈魂！」
幸村精市側過頭：「伏見，你的意思是？」
「擊打他的身體！」伏見眼神冷峻，語氣中透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用光擊球級別的衝擊力，強行撕開那層精神迷霧。既然五感已經封閉，那就用肉體的痛感去重新連接他的精神橋樑！」
幸村沉默了一瞬，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砰！
幸村精市手臂猛然一振，網球在這一刻不再輕盈，而是帶上了一股凌厲的破空聲。
網球精準地擊中了德川和也的腹部。
此時的德川本該沒有任何感覺，但在肉體承受巨大衝擊的剎那，一股鑽心的痛楚瞬間貫穿了他的脊髓。
那一瞬間的劇痛，像是在黑暗中划過的一道閃電。
德川和也的身軀因為衝擊力向後趔趄，但在那陣近乎痙攣的痛苦中，記憶深處最卑微、最沉重的地方被幸村的重擊生生撞開了。
那一幕被他視為終生恥辱的畫面，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那是在西班牙俱樂部裡面，平等院鳳凰就那樣屹立在球場中央，周身環繞著令人絕望的毀滅氣息。
同樣的骨骼碎裂聲，同樣的臟腑位移感，同樣的無能為力。
德川仿佛再次看到了平等院那雙暴虐且滿含蔑視的眼眸，聽到了那如同雷鳴般嘲弄的嗓音：「怎麼，精英？這兩下就不行了嗎？因為在視頻上看到了伏見蒼介那小鬼的網球，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他的實力是被世人誇大？所以遇到我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挑戰我，試圖以此證明你的精英邏輯？」
畫面中，平等院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冷哼，手中那柄球拍扛在肩頭。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紅土場上、連指尖都無法動彈的德川，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現在看清楚自己的實力了嗎，所謂的精英？在真正的世界面前，你那引以為傲的技巧，不過是可笑的雜耍。」
「我就這樣在這片虛無的黑暗裡死掉嗎？」
「為了復仇而活著的我，連復仇的對象都還沒觸碰到，就要倒在這裡了嗎？」
德川的精神深處，原本因為復仇而變得渾濁的力量突然開始沸騰。
事實上，在經歷了西班牙的慘敗後，他又在u17後山那非人的地獄訓練中磨礪了許久。按理說，他本早就該徹底掌握那股通往禁忌力量，阿修羅神道。可他太驕傲了，他把自己囚禁在失利和精英自尊心碎裂的陰影中，讓那股力量像被淤泥堵塞的岩漿，卻找不到噴發的出口。他只是在機械地揮拍，在仇恨的泥潭裡原地打轉。
而現在，幸村的滅五感剝離了他所有的偽裝，重擊喚醒了他求生的本能。
「我要回去————」
德川的腦海中，無數次的練習，全部化作了實質化的精神燃料。他的靈魂深處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那種名為執念的東西，在剝離了一切雜質後，純粹得令人戰慄。
轟！
一股幽暗且狂暴的暗紅色氣息從德川體內沖天而起。那是凝聚成實質的異次元意志。
原本消失的五感，在這一刻竟然重新連接。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敏銳。
這就是德川的阿修羅神道，在他的背後，一個面目猙獰、擁有六條手臂的暗紅色虛影若隱若現，那是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哦？居然在這種絕境下找到了自我嗎？」幸村精市眼神微亮，卻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然而，恢復了感知的德川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任人宰割的木偶。
他撿起球拍，原本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暗紅色的火芒。
接下來的發球局，德川展現出了近乎瘋狂且慘烈的韌性。他的每一球都帶著阿修羅的沉重壓迫感，那種從地獄底層爬回來的氣勢，竟硬生生地在幸村那完美無缺的領域中撕開了一道缺口，扳回了一分。
比分來到了5—2。
但這並不代表平衡。幸村精市站在發球線上，拍打著網球，神情依舊從容得令人髮指。
「雖然掙脫了囚籠，但德川君，你似乎忘了，真正的比賽，現在才開始。」
幸村手中的網球在地面上規律地跳動著，每一聲都像是死神的倒計時。伏見蒼介在場邊能感覺到，接下來的這一局幸村發球局，將會是精神力與毀滅力最徹底的對決。
德川和也俯下身，周身的暗紅色氣息濃郁得幾乎要液化。他死死盯著幸村手中的球，這一刻，他終於不再是單純為了復仇平等院而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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