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伏見的類天衣狀態

  第185章 伏見的類天衣狀態

  原本在其他球場訓練的教練以及聞訊趕來的俱樂部成員，此刻全部屏住了呼吸，如同石化般佇立在場邊。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比賽，兩個年僅初一的少年，竟然在這紅土之上，打出了世界級的對局。

  「4—4。」「5—5。」「6—6。」

  比分牌上的數字早已變得蒼白無力，對於這兩個人來說，只有對手倒下才算是真正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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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見蒼介的手臂在一次又一次高強度的揮拍中，早已達到了肌肉痙攣的臨界點。那種如鋼針攢刺般的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但他握拍的手卻穩如磐石。領域依然在運轉，龐大的信息流在他的腦海中對抗著龍雅的吞噬。

  就在這一刻，面對龍雅那勢如破竹的猛攻，伏見突然試圖忽略那令人煩躁的酸痛，將最後一絲神智也投入到單純的回擊當中。

  在那一瞬間，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律動從他的心臟深處橫衝直撞而出。

  在過去打網球的日子裡，不管是面對幸村精市那種掌控全局的壓迫，還是其他對手的招數，伏見腦子裡裝填的永遠是算計與破解。他更像是一個博弈者，每打出一球，都要在心底盤算後續的變化。網球對他而言，更像是為了獲勝而進行，並非為了打網球而打。

  可此時此刻，面對這個吞噬了他所有招式、正拿著赫與黑閃瘋狂反撲的越前龍雅，伏見突然發現，自己不需要去計算了。

  因為對面飛來的那一招一式，全是他刻在DNA里的東西。那是他曾經揮汗如雨、一次次在深夜練習出的肌肉記憶。當招式回歸到最原始的碰撞，那些華麗的包裝被龍雅剝奪殆盡，剩下的，竟然是如此純粹的快樂。

  「龍雅————」

  伏見在極速奔跑中，嘴角突然不由自主地勾起。那種笑，不是勝券在握的笑，而是由於極度愉悅而產生的笑容。

  他看著對面那個同樣滿身紅土、笑得像個瘋子一樣的越前龍雅。在那白色的天衣光芒中，龍雅打出的每一球都充滿了勃發的生命力。

  面對著這樣的對手，伏見只有我想回擊這一球的原始衝動。

  網球，原來可以這麼快樂嗎？

  那是他從未真正感受過的東西。不用去費神推演那些複雜的信息流，不用去糾結勝負帶來的連鎖反應。只是簡單的、純粹的，與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進行一場比賽。

  這種感覺，真是不賴啊。

  「哈哈，蒼介！你的眼神變了啊！這才是我想看到的網球！」

  龍雅大笑著，整個人高高躍起，身後的白光如海嘯般傾瀉而下。

  伏見蒼介佇立在領域的中心，在那一剎那，原本深邃、冰冷、只負責冷靜處理信息的領域，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一股溫暖、聖潔且具備絕對爆發力的白光，順著伏見的脊椎，從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中噴薄而出！

  那不是龍雅那種因為終於能夠享受比賽而開啟的傳統天衣無縫，而是伏見在經歷了剝離與重構、在失去了所有招式後，由內心最深處萌發出的，對網球最真摯的熱愛。

  這股白光與原本的無量空處瞬間交織、融合，演變成了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姿態0

  「龍雅，接好了！這是我的網球！」

  伏見的身影在那一刻化作了一道極光。他憑藉著那一瞬間進發的靈感與直覺，打出了無法被預測的一球。

  砰！

  網球脫離拍面的剎那，成為了一團充滿活性、仿佛擁有自我意志的光團。

  「好極了！就是這樣！」

  龍雅雙眼放光，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背後的白光也隨之燃燒到了極致。

  場邊的亞久津仁死死盯著，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看著那兩道在紅土上瘋狂閃爍的身影，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能感覺到，那兩人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但支撐著他們繼續揮拍的，早已不是什麼勝負欲，而是那種純粹的愉悅。

  面對龍雅的一記足以貫穿底線的光擊球，伏見蒼介的身影突然變得極其輕盈。

  他沒有再去調動那些華麗的、破壞性巨大的殺招。在天衣與領域的雙重加持下，他仿佛進入了一個無聲的世界。那裡只有一顆在陽光下跳動的小球。

  他輕輕地一躍，將全身的力量、意志、以及剛剛領悟到的那份快樂，平穩而精準地匯聚在球拍甜區的一點。

  那是一記最樸素、最標準、卻也最純粹的基礎抽擊。

  這一球，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圓滿，精準地落在了龍雅無法觸及的死角上。

  龍雅保持著揮拍的姿態，看著那一顆在底線處安靜旋轉的小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釋然的笑。

  「哈哈————真是————徹底輸給你了啊。」

  隨著最後一球塵埃落定，那股籠罩在全場、幾乎要將空間都扭曲的龐大壓力瞬間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呼————呼————」

  伏見蒼介保持著揮拍後的姿勢站了足足三秒。隨即，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那種極致的脫力感如潮水般襲來。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搖晃了兩下，手中的球拍脫手滑落。他直接仰面朝天，呈大字型躺在了那坑窪不平、滿目瘡痍的紅土場中央。

  背部接觸到滾燙紅土的一瞬間，伏見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上方那蔚藍得近乎純淨的天空，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

  「真棒的比賽啊。」

  「喂，贏了就躺下裝死，可不像你的風格啊，No.10。」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龍雅那頭凌亂的黑髮出現在伏見的視野里，他同樣滿臉灰土，一屁股坐在伏見身邊，也不顧地上的塵土，直接躺下。

  龍雅摸索了半天，翻出了兩顆橘子。

  「喏，給贏家的獎賞。」龍雅隨手拋給伏見一個。

  伏見吃力地坐起身，接過橘子，也不嫌髒，剝開皮就往嘴裡塞了一瓣。酸甜的果汁在乾涸的嗓眼裡散開，那種滋味幾乎讓他感到靈魂都在戰慄。

  「要不，你也來日本打球吧，龍雅。」

  伏見輕聲開口。

  在此之前，他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拿著劇本的觀測者，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在審視這個世界。可現在，內心深處那份因為熱愛而進發的悸動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對於眼前這個剝奪了他所有招式、卻又幫他找回網球初心的對手，伏見在心底里真正認可了這個朋友。

  龍雅剝橘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有些意外地轉過頭，撞上了伏見的目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