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更進一步
第183章 更進一步
「還沒死心嗎？伏見。」龍雅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慵懶，「還有什麼招式，我都收下了。」
面對龍雅的吞噬，伏見蒼介並沒有退縮。
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然。既然赫與黑閃已經被剝奪，那就用那一招。
「蒼！」
伏見將周身殘存的藍色氣息瘋狂壓縮在拍尖，試圖利用極致的引力牽引，試圖打出短球讓龍雅無法回擊來保留招式。
然而，龍雅早就看穿了伏見這一招，跑到網前，在球還未落地的時候回擊了過去。
「沒用的。這些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養料。」龍雅輕笑著揮拍，原本屬於伏見的幽藍光芒，在半空中被那股灰霧瞬間染成了死寂的灰色，隨即反戈一擊，重重地砸在伏見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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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越前龍雅領先。」
此時的伏見，半蹲在地上，手中的球拍微微顫抖。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赫的爆發、黑閃，蒼————那些曾經支撐他站在日本代表隊No.10位置上的頂尖殺招，此刻像是被抹除的格式化硬碟，什麼都沒剩下。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生生剝離了靈魂。
唯一沒有消失的，是腳下那片仍然存在著的領域。
無量空處的信息流依然在瘋狂運轉，但在龍雅那近乎無賴的吞噬面前，這些信息無法轉化為任何實質性的攻擊。
領域本身並不是一種招式，它更像是一種意志的延伸。因為它不具備實體的攻擊性，龍雅的吞噬暫時找不到機會。
「呼————呼————」
伏見在領域的中心，苦苦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龍雅由於無法解析領域，攻勢也慢了下來。他在等，等伏見體力耗盡的那一刻。
就在這近乎窒息的一拍拍對峙中，伏見蒼介突然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腳下的紅土。
雖然他忘記了自己的招式，但他卻發現他記得如何握拍。
他記得如何側身。
他記得如何用膝蓋的彎曲去緩衝來球的力量。
「我————還在打網球？」
這個念頭如同暗室中的火苗，瞬間點燃了他的精神世界。
伏見的眼神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想起了在網球場上，為了打出一記完美的黑閃，他曾經對著牆壁揮拍了多少次？
一萬次？十萬次？
在黑閃誕生的背後，是無數次枯燥乏味的底線抽擊。
「龍雅，我明白了。」
伏見緩緩站直了身體，原本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極其純粹的笑意。
「你確實能奪走我的結果。那些華麗的、被冠以名字的招式，只是我成長的果實。」
他抬起頭，迎向龍雅那深邃的目光。
「但你奪不走我的過程。你奪不走我每一天揮拍時肌肉的顫動，奪不走我為了掌握平衡而在雨中跑過的公里數。」
龍雅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感覺到對面的少年氣息變了。
「你的吞噬，是站在山頂收割他人的果實。你確實擁有絕佳的基礎，但你的赫是搶來的，你的黑閃是掠奪的。你只懂怎麼用它們，卻不懂它們為什麼會存在。或者說你可能確實懂得他們為什麼存在，但是這不代表我忘記了最初是如何創造出這些招式的。」
伏見跨出一步，腳下的領域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質變。
「招式是建立在我之上的附屬品。即便沒有了那些，我依然是伏見蒼介。」
龍雅冷哼一聲：「大道理說得再漂亮，沒有招式的你，要怎麼接住這一球？」
「千錘百鍊·黑閃赫！」
龍雅結合著自己的力量使出了從伏見那裡奪來的最強招式。黑紅色的雷霆呼嘯而出，帶著毀滅性的氣壓撞向伏見。
這一球，幾乎鎖死了所有的退路。
然而，伏見沒有再試圖尋找任何複雜的邏輯去回擊。
他只是做了一個最簡單的姿態—一基礎的底線防守。
側身，引拍，轉腰。
他的動作慢得清晰可見，卻又快得不可思議。每一個肌肉群的協作，都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
沒有雷鳴，沒有光輝，沒有引力。
有的只是最紮實的球感，和刻進骨髓里的本能。
砰！
網球精準地擊中了拍面的甜區。
那一瞬間，龍雅打出的黑閃赫所攜帶的狂暴能量，竟然被伏見那極度穩定的手腕給硬生生地平攤到了全身之中。
借力，打力。
網球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純粹，劃出一道極其深遠的弧線，筆直地飛向龍雅的死角。
「什麼？！」龍雅第一次露出了驚容。
這一球沒有任何招式的影子，卻比任何招式都難以防禦。因為它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它就是網球本身。
球擦著底線飛出，龍雅沒能接到。
「30—15。」伏見的聲音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
場邊的亞久津仁死死地盯著場中。他終於明白了伏見的強大之處。
哪怕剝去了所有外帶的招式，伏見蒼介依然是一個擁有著世界上最頂尖、最紮實基礎的球手。那些招式只是他實力溢出的果實，而這份果實即便被奪走，他也可以靠自己從零開始的過程來創造出更多的果實。
龍雅看著伏見，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伏見，你真是個讓我驚喜不斷的傢伙。那些被我剝奪了招式的所謂天才，最後都會淪為連揮拍都手足無措的廢物，而你竟然又更進一步？」
龍雅周身的灰色迷霧仿佛感應到了宿主的興奮，劇烈翻湧。那是感知到旗鼓相當的威脅後，屬於掠食者的本能共鳴。
「讓我看看你能不能讓我真正能夠進行一場暢快的網球吧！」
龍雅退至底線，雙眸中閃爍著詭譎的微光：「我曾看過你在世界盃上的比賽，那一招，我也想親自試試看。」
「黑閃光擊球·穿透！」
在徹底解開吞噬能力的束縛後，龍雅無需進入無我境界，便能賦予光擊球意志。獨屬於龍雅二階段光擊球的穿透力，在這這一刻與黑閃的完美結合。
場邊的亞久津仁早已停止了思考。這樣的對局是不可複製的奇蹟，在這之後，哪怕是他們本人，恐怕也難再復刻今天的這一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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