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人性之火

  第454章 人性之火

  」你這身造型，比我也好不到那裡去吧。」

  克萊恩瞪了夏艾爾一眼，就連阿爾傑都知道，換上一身普通的衣服避險，而你直接穿著風暴教會的牧師長袍，這有點太囂張了吧，而且這衣服是哪裡弄來的，怎麼看上去比真的還要真。

  「這是友商提供的工作裝，我生意做的蠻大的。」

  夏艾爾嘴角上揚，他想要知道，克萊恩會不會後悔，為了這次開團本，讓阿羅德斯作為道恩·唐泰斯的替身，替他從事在魯恩的社交工作。

  克萊恩大概不知道，別看阿羅德斯只是一面鏡子，並且對於人類的繁衍性行為，沒有任何的興趣，但在第五紀元之前，阿羅德斯都是有鏡像身在外面到處跑的，尤其喜歡社交場合，是出了名的只撩不娶，只按摩不上壘。

  它的按摩技術，職業級別的，而且輕易能夠看出不同人群的敏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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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恩·唐泰斯先生是個極好的紳士，但就是身體有些問題的流言...大概...很難洗掉了。

  「其實穿著風暴教會的衣服，也有很多好處。」

  阿爾傑雖然自己沒穿，但他覺得夏艾爾穿的好，遇到一些突發情況，或許能夠甩鍋給風暴教會。

  他說著，看了一眼手中還亮著微光的傳送石，雖然有時效，但居然能夠標記初始地點，能夠回城，這實在有點厲害。

  夏艾爾說他和風暴教會有生意往來，阿爾傑真信，風暴教會在海外的一些教堂都有軍閥化的傾向，這些同僚做什麼，阿爾傑都不太意外。

  「只有你一個是真心想要探險的。」

  夏艾爾見到阿爾傑拿出馬燈，他看了看雙手空空的克萊恩，覺得這傢伙很不專業，夜晚探索荒島，連一盞燈都沒帶。

  你不也沒...

  克萊恩心裡尷尬，但還是不服的，他至少帶了幾盒火柴...直到他看見，夏艾爾從懷裡取出一個火摺子。

  這不算什麼高科技，考古學家們普遍認為是知識與智慧教會發明的。

  「路上遇到超凡生物，倒吊人先生先手，世界先生補位，戰利品由我保管，等到離島的時候再進行分配。」

  夏艾爾跟在阿爾傑後面，走進森林，簡單定下一個章程。

  阿爾傑沒意見，他拉世界加入的目的已經達到。

  「這聽起來很公平。」

  「瘋狂冒險家」格爾曼·斯帕羅，只敢小小諷刺一下，但也選擇接受。

  他很識趣地快走幾步，追上面前的阿爾傑，同時心裡還在瘋狂吐槽，上次見到天使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次簡直離譜，不僅沒有影子，走路的時候，還腳不沾地，簡直是見鬼。

  而在實際上，他們跟見鬼也沒有什麼區別，因為他們只是在跟他們印象裡面的夏艾爾互動。

  夏艾爾本身，早就來到了原始島嶼核心區域的教堂。

  等到後面，阿爾傑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展現出他胖虎音的唱功之後，差點繃不住想殺人的克萊恩，看著面不改色，氣定神閒，還能給予阿爾傑一些指正和讚美的夏艾爾，大為震撼。

  他看著阿爾傑那副終於找到知音的感動模樣，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定力是不是有問題。

  天使這種，一邊將倒吊人貶低的一文不值，一邊給予對方鼓勵，教導對方如何改正的行為方式，本來沒那麼抽象，但是配合上老油子倒吊人那一副心悅誠服的模樣，就讓克萊恩有點恐懼了。

  原始島嶼核心的教堂。

  這裡本該是一片破敗，半邊神廟都倒塌的狀態。

  但是，當夏艾爾走近的時候，這裡的一切都變得鮮活起來，仿佛是從集體潛意識大海裡面拉出的影像。

  他能夠看到一個個絕望的苦修士，在教堂裡面做著最後的禱告，然後在金色的光輝當中，一個個將自己連同自己最虔誠的信仰埋葬。

  其中太陽途徑居多，他們不是非要死去，但他們受到上位存在的影響很重，繼續活著，但是信仰被扭曲，還是選擇死亡，這些人給出了答案。

  「你可以庇護這些人。」

  「你就是執掌心靈的神明。」

  「你就是他們信仰的主。」

  夏艾爾後退幾步，為一名一邊叩首，一邊前進的狂信徒讓開道路，這名信徒每走一步，腦袋都會重重的磕在地面上，如同在贖罪，如同在懺悔，鮮血染紅了地面，而在教堂的中央，坐著一位穿著白袍，戴著十字架，眼睛如同嬰兒般純淨的中年神父。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這個「亞當」就坐在那裡，如同一尊神像，他的眼中或許有悲憫，或許只有平靜，但可以明確的是，他沒有插手什麼，而是像一位真正的觀眾，見證著一場舞台劇的落幕。

  目睹著遠古太陽神最後的一批虔誠的信徒，為了追求他們心中的真主，以「殉道」的方式，為光輝紀元畫上句號，這些信徒的死亡，像是一種印證，真正的太陽已經隕落，篡位者的光輝太過熾烈。

  「你不拯救他們？」

  夏艾爾隨意找了個石凳坐下。

  亞當沒有回答，但這仿佛正印證了他之前說的，這是苦修士們自己的選擇。

  「所謂神性，我是否也可以理解為，宏大敘事之下，一些無關緊要的個體，是可以犧牲的，一些瑣事是可以忽略的？」

  夏艾爾說完，他自己率先搖搖頭，「那些平凡而又龐大的個體可以犧牲，就像柴薪的作用是為了燃燒，瑣事可以忽略，這是世界運轉自然會誕生的雜音，我們會憐憫生命的逝去，我們平靜地觀察著蜉蝣朝生暮死。」

  沒有人會為一隻蜉蝣的死亡而悲傷，它們的朝生暮死本就是生命的規律。

  我們感懷的只是生命這個宏大的概念，或是觸景生情。

  文明的興衰，在超越文明的神靈眼中，或許就像是觀察自家庭院裡一個蟻巢的繁榮和覆滅，當自我高於文明本身時，哪怕是自己親手創建的帝國，也不見得會保留多少的感情。

  「這些人的死活，與我無關，當然，他們也早已死去。」

  「我同樣沉浸於宏觀敘事，冷眼看世間興亡交替。」

  「但這些殉道者用生命點燃的微光，足夠吸引我。」

  夏艾爾緩緩站起，他的眼中倒映著火光，那是這些殉道者歷經千年，依然留存在集體潛意識大海當中，沒有熄滅的人性之火。

  「唯道與德，賞善懲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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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