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風之仙域
第56章 風之仙域
林秋沒有回答，左手握住雷神錘，右手持劍，一錘一劍，同時出手。
錘出如雷霆萬鈞，劍走如毒蛇吐信。
兩種截然不同的攻擊方式在他手中完美融合，正邪相融，陰陽交匯。
中年女子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暗紅色長袍被劍氣撕裂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那道焦黑的傷痕還在往外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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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畢竟是化神境，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
退到第十步時，她突然停下，雙手結印，周身暗紅色霧氣暴漲到極致，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空氣都吸了進去。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漩渦中央，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虛影—一哈斯塔的投影。
林秋眼神一凜。
又是請神。
但他不怕。
識海中，那團代表天道的雲霧輕輕一震，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光柱中的虛影劇烈顫抖，然後——碎了。
中年女子一口鮮血噴出，跟蹌後退，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哈斯塔大人怎麼會————」
「祂不會幫你們了。」林秋淡淡道，「因為我和祂做了筆交易。」
中年女子瞳孔驟縮：「什麼交易？」
「你沒資格知道。」
林秋一步踏出，出現在她面前，一劍刺入她的胸口。
天魔化古劍的魔氣湧入，將她的邪神之力一點點吞噬。
中年女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的氣音。
她的身體開始龜裂，像乾涸的土地，裂紋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到頭顱。
最後，整個人化作一堆暗紅色的灰燼，隨風飄散。
剩下的四名元嬰境信徒見狀，轉身就逃。
林秋沒有追。
不是追不上，是不想浪費時間。
他收起雷神錘和天魔化古劍，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小臂上的暗紅色紋路又深了幾分，隱隱有向上蔓延的趨勢。
「天道，這樣下去，我還能撐多久？」
天道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以你現在的速度，集齊所有身體部件之前，你的右臂就會完全被哈斯塔的意志侵蝕。」
「到那時，你的右手就不再是你的了。」
林秋握緊拳頭，感受著手臂中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
「那就趁它還不是祂的，多用用。」
他轉身，繼續向西。
風之仙域，還有五萬里。
林秋一路飛馳，也就三日便到。
有了哈斯塔的雙腿的力量，他的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就算是化神境後期的修士都沒有此等遁速。
這裡同雷之仙域一樣，是仙界一片附屬之地，雖不在真正在仙界，但在凡界此處，仍是仙力不減。
林秋踏入風之仙域的瞬間，便知道這裡與雷之仙域完全不同。
雷之仙域是狂暴的、毀滅性的，每一道雷霆都像要撕裂天地。
而這裡風，無處不在的風，卻不是那種摧枯拉朽的暴風，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深沉的東西。
像是大地在呼吸。
林秋站在仙域邊緣，抬頭望去。
這裡的天空是青灰色的，雲層低垂，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壓在山巒之上。
沒有雷之仙域那種遮天蔽日的雷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處不在的、低沉的風聲。
嗚嗚咽咽，像是有人在遠處哭泣。
天道法眼開啟，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轉。
林秋看清了這片仙域的全貌。
連綿起伏的山脈，被風蝕得千瘡百孔，峽谷深邃，岩柱林立，每一塊石頭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鏡。
而在仙域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漩渦不是風眼，是風源。
所有的風都從那裡來，向四面八方擴散，經年累月，從未停歇。
「風之仙域的核心。」天道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上古風神隕落之地，祂的遺骸化作了這片仙域，千萬年不散。」
林秋邁步踏入。
第一步落下，風變了。
之前那種嗚嗚咽咽的低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呼嘯，像是無數把無形的刀刃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
風壓。
不是普通的風，是蘊含了仙力餘韻的風壓，每一縷風都像是一柄飛劍，鋒利到足以切割金石。
林秋的衣服被割出無數道細密的口子，但皮膚上連白印都沒留下。
陽神境的體魄，不是這種程度的風壓能傷到的。
他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風越烈。
到後來，風壓已經不是切割，而是撞擊。
每一縷風都像一柄重錘，砸在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林秋的腳步開始變慢，不是因為走不動，而是因為他在感受。
感受風的韻律。
雷之仙域教會他的是毀滅與新生，是雷霆的霸道與生機。
而風—風是什麼？
流動。變化。無孔不入。
林秋閉上眼，站在原地，任由狂風從身上掠過。
他沒有運功抵擋，而是將《大羅金尊煉體訣》運轉到極致，讓每一縷風都滲入皮膚、
肌肉、骨骼，感受它的軌跡、它的力量、它的————靈魂。
風是有靈魂的。
不是雷那種剛猛暴烈的意志，而是一種更柔韌、更綿長的東西。
它不與你硬碰硬，而是繞過你、穿過你、從你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就像水，但比水更無形。
林秋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不是頓悟，不是突破，只是理解。
他理解了風的「意」。
風者，無形無相，卻無處不在。
柔可拂面，剛可摧山。
不動則已，動則千里。
他將這股意境收入識海，與之前領悟的雷電之意並列。
雷的剛猛，風的柔韌。
一陰一陽，一如太極圖中的黑白雙魚，在他識海中緩緩旋轉，相互呼應，又相互制衡。
林秋繼續深入。
風之仙域比他預想的要大，從外圍到核心，他走了整整兩天。
兩天裡，他沒有遇到任何妖獸。
不是因為沒有，而是因為這裡的風太烈了，烈到連妖獸都無法生存。
能在這種環境下存活的東西，要麼強到離譜，要麼根本就不是活物。
林秋在第二天黃昏，遇到了後者。
那是一座宮殿。
和雷宮一樣，殘破的、古老的、被歲月和風蝕得面目全非的宮殿。
但它比雷宮大得多，也完整得多，至少主體結構還在，沒有像雷宮那樣幾乎變成一堆廢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