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族內大比
第51章 族內大比
兩人到時，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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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坐著一個花白鬍子的老者，面容枯瘦，眼窩深陷，但眼神銳利如鷹。
那是蘇家二房當家蘇承德，化神境初期。
他下手坐著另一個老者，胖墩墩的，一臉和氣，但那雙小眼睛裡時不時閃過一絲精光。
那是三房當家—蘇承業，元嬰境巔峰。
再往下，是各房的子嗣和旁系親屬，烏泱泱坐了一大片，少說有七八十人。
蘇瑤帶著林秋走進來，廳里的說話聲瞬間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林秋身上。
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跟在蘇瑤身後走進來。
這在青雲城可不是小事。
蘇承德放下茶杯，目光在林秋身上掃了一眼，淡淡開口：「瑤兒，這位是？」
「二爺爺，」蘇瑤微微欠身，語氣不卑不亢，「這位是林秋林公子，是我請來參加族內大比的。」
話音落下，廳里頓時炸開了鍋。
「請外援？這不合規矩吧？」
「就是！族內大比向來是蘇家內部的事，怎麼能讓外人插手？」
「瑤丫頭，你是不是糊塗了？」
蘇承德抬手，廳里的喧譁聲漸漸平息。
他看著蘇瑤，眼神平靜得看不出喜怒：「瑤兒，族規確實沒有禁止請外援，但歷年大比，各房都是派自家子弟出戰，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蘇瑤抬起頭，直視蘇承德的眼睛：「二爺爺，族規沒有禁止，就是允許，況且，東院的情況您也清楚，我父親不善修煉，我這一輩就剩我一個人，我不請外援，難道讓我一個人打五場？」
這話說得直白，蘇承德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
「你說得也有道理。」他點了點頭，「那就按規矩來，外援可以出戰，但每場只能上一個人，不能換人。」
蘇瑤臉色微變。
族內大比是五局三勝制，每房出五個人，輪流對戰。
如果外援只能上一個人，那就意味著其他四場必須由東院自己的人頂上。
而東院能打的，除了蘇瑤自己，就只有幾個金丹境的旁系子弟。
蘇瑤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林秋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蘇承德，淡淡道：「一個人夠了。」
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秋，眼神各異有的驚訝，有的不屑，有的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蘇承業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開口：「小友，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蘇家族內大比的規矩，五局三勝，每局對手都是各房精挑細選的高手，去年的冠軍是二房的長孫蘇哲，元嬰境中期，一手寒冰劍法出神入化，你一個人打五場，就算你贏了第一場，靈力也撐不到第五場。」
林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蘇承業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蘇承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既然瑤兒堅持，那就按她說的辦，大比三日後舉行，地點在城北的演武場，屆時各房準時到場。」
他放下茶杯，看了林秋一眼。
「小友，希望你的實力，配得上你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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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嘴角微揚：「放心，不會讓你失望。」
蘇瑤帶著林秋離開集賢堂，一路沉默。
走到東院門口，她才停下來，轉身看著林秋，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歉意。
「我不知道他們會臨時改規矩。」她低聲說，「以前外援是可以打滿五場的，二爺爺今天突然說只能上一個人，擺明了是沖你來的。」
林秋雙手插兜，靠在院牆上，語氣隨意：「我知道。」
「那你————」
「一個人夠了。」林秋打斷她，「你以為我在說大話？」
蘇瑤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秋看著她，難得認真地說了一句：「你體內的邪神之力還能撐多久？」
蘇瑤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大概————半年。」她低聲說，「比之前預估的短了，因為最近動用靈力的次數太多，加速了侵蝕。」
林秋點了點頭，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大比之前，別再用靈力了。」他頭也不回，「能多撐一天是一天。」
蘇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眼眶微微泛紅。
接下來的三天，林秋沒有出過東院。
他白天打拳，晚上修煉，偶爾指點一下蘇瑤那幾個金丹境的旁系子弟。
說是指點，其實就是隨便說兩句，但那幾個旁系子弟已經感激涕零—元嬰後期巔峰的高手隨便說兩句，對他們來說都是金玉良言。
蘇瑤的父親蘇明遠是個老實人，不善言辭，每天變著花樣給林秋做飯。
第一天是紅燒肉，第二天是清蒸魚，第三天是燉雞湯。
雖然食材普通，但手藝不錯，比第一天那兩碟小菜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秋也不客氣，頓頓吃得乾乾淨淨。
蘇瑤有時候會坐在院子裡看他打拳，不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林秋偶爾會注意到她的自光，但從不回看。
有些東西，看了就是債。
第三天夜裡。
林秋正在修煉，神識突然捕捉到一股不弱的氣息在靠近東院。
不是蘇家的人，是外來者。
化神境初期。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那道氣息在東院外停留了片刻，然後繞過院牆，向後山的方向掠去。
林秋沒有追。
這裡是蘇家，化神境初期的修士在青雲城不算弱，但敢在蘇家地盤上動手的，還沒出生。
果然，不到十息，後山方向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蘇承德冰冷的聲音。
「劉家的人，再敢踏進青雲城一步，老夫打斷你們的腿。」
那道氣息倉皇逃竄，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林秋閉上眼，繼續修煉。
劉家。
又是劉家。
看來蘇瑤手裡的那塊骨片，惦記的人不止一個。
第三天，大比如期而至。
城北演武場，是一座青石鋪就的巨大廣場，方圓百丈，四周建有看台，能容納上千人。
蘇家的人早早到了，各房分坐不同區域，旗幡招展，氣氛熱烈。
東院的看台上只坐了寥寥十幾個人，和蘇瑤這一房的清冷形成鮮明對比。
蘇瑤今天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勁裝，長發束起，腰間佩劍，整個人看起來英氣逼人，但臉色白得嚇人。
林秋站在她身邊，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看著演武場中央。
蘇承德站在主看台上，高聲宣布：「蘇家族內大比，現在開始。第一場，東院對西院。」
話音落下，西院的看台上站起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元嬰境中期，赤裸的雙臂上紋著兩條青龍，肌肉虬結，一看就是煉體修士。
他跳下看台，落在演武場上，地面都震了三震。
「西院，蘇鐵山。」他咧嘴一笑，看向東院的看台，「東院誰上？」
蘇瑤轉頭看向林秋。
林秋點了點頭，從看台上跳下去，落在蘇鐵山對面。
兩人相距十丈。
蘇鐵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元嬰後期巔峰？境界挺高，就是不知道真本事怎麼樣。」
林秋沒有理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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