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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互相欣賞,被偷襲的兔子

  第638章 互相欣賞,被偷襲的兔子

  陳嘟靈站在原地目送媛媛離開,隨即轉過身,悄悄打量了幾眼程蕭。

  剛才的話,她都聽見了。

  陸教授,已經看了兩次,下周第三次————

  她移開目光,手指輕輕捻了捻袖口。

  原來蕭蕭在看醫生。

  

  她沒問過,程蕭也沒說過。

  劇組開機快一個月,她們一起吃午飯,一起對台詞,一起手挽著手下戲。

  程蕭會給她帶三分糖的奶茶,她會給程蕭分享自己的小零食。

  但有些事,她們都不提。

  比如江傾。

  比如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陳嘟靈抬起頭,臉上表情已經恢復如常。

  她看向江傾,紅唇輕啟。

  「你怎麼去?」

  江傾挑眉,理所當然地回答。

  「搭你的車啊。」

  陳嘟靈點點頭,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她轉向程蕭,笑著招呼。

  「蕭蕭,那我們先走了。晚點見。」

  程蕭咬著吸管,乖乖點頭。

  「嗯嗯,晚點見。」

  陳嘟靈轉身往外走,月白色的裙擺在夕陽里染上了一層暖光。

  江傾站在原地沒動,等陳嘟靈走出幾步,才偏過頭看向程蕭,沖她眨了眨眼。

  程蕭愣了一下,隨即抿著嘴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舉起手裡的奶茶杯,朝他晃了晃,算是回應。

  江傾這才轉身,大步跟上陳嘟靈。

  程蕭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片場。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奶茶,吸管已經被她咬得扁扁的。

  「姐,咱們也出發吧?」

  小助理湊過來,手裡拎著她的包。

  程蕭點點頭,把奶茶杯遞給小助理。

  「幫我扔一下。

  「9

  說完就往外走。

  片場門口,陳嘟靈的白色房車已經啟動,正緩緩駛出停車場。


  程蕭站在台階上,看著那輛車拐上主路,匯入車流。

  她掏出手機,點開相冊。

  今天下午拍的那些照片還在。

  陳嘟靈的側顏照,月白色裙擺輕輕蕩漾,白玉簪襯得她氣質溫婉。

  還有一張是江傾。

  他站在陰影里,目光落在片場中央,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程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點了收藏。

  然後關掉屏幕,把手機放回口袋。

  「走吧。」

  她輕聲說。

  小助理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問。

  「姐,晚上聚餐你去嗎?」

  「去啊。」

  程蕭走到自己的房車邊,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

  「幹嘛不去?」

  她歪頭輕笑,表情很奇怪的樣子。

  「哦————好的!」

  小助理立馬會意,緊跟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子啟動。

  程蕭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能多看看他,傻子才不去呢。

  另一邊,陳嘟靈的房車裡,氣氛比外面安靜得多。

  江傾上車時,媛媛小唯正擠在靠窗的小沙發上,兩個人手裡都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某款消消樂遊戲,聲音開得很小。

  看見江傾上來,兩人立刻站起來。

  「江總。」

  「江總好。」

  江傾笑著擺擺手。

  「你們好,坐吧。」

  媛媛與小唯對視一眼,又坐回去,腰杆明顯坐得筆直了些,手機也不玩了,就這麼端端正正地坐著,神色略顯緊張。

  陳嘟靈的經紀人馮莉坐在另一邊,戴著耳機,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她抬頭看了江傾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繼續低頭看屏幕。

  而事實上,耳機里的音樂已經暫停了下來。

  她只是盯著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假裝在看。

  沒辦法。

  自從首爾事件之後,她再看這位江總,總覺得跟以前不太一樣。

  以前只覺得他是個挺厲害的青年才俊,新晉科技巨頭,性格好,對嘟嘟也好。


  現在————

  她想起那些新聞,那些視頻,那些到現在都沒人解釋清楚的爆炸,莫名其妙的墜機。

  再看他現在這副悠閒自在地靠在沙發上的樣子,就像剛從哪個度假村回來,而不是經歷了一場全球矚目的驚險事件。

  馮莉默默地又把耳機音量調高了一格。

  算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而且作為陳嘟靈的半個長輩,她也樂得這姑娘有個強大的依靠。

  陳嘟靈上車後沒急著坐下,轉頭對江傾知會了一聲。

  「我先去換衣服。」

  江傾點點頭,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月白色的戲服穿在她身上確實好看,清冷出塵,像畫裡走出來的。

  不過她自己之前跟他視頻時就說過,頭飾有點重,戴久了容易脖子酸。

  陳嘟靈轉身進了裡間,門輕輕關上。

  房車內部空間不算特別大,設計得卻很合理。

  裡間是休息的地方,外面是會客區,幾張沙發圍著一個小茶几。

  江傾靠在最寬敞的那張沙發上,姿態放鬆。

  他今天坐了幾個小時的車,確實有點累。

  窗外,橫店的街景緩緩後退。

  這個時間點,路上車不多,街道兩旁是各種與影視相關的店鋪,道具出租、服裝定製、群眾演員服務站。

  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戲服的人走在路邊,大概是剛收工的演員們,路人也都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江傾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茶几上擺著幾本雜誌,封面都是陳嘟靈。

  還有一杯水,杯壁上凝著水珠,應該是剛倒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媛媛小唯倆姑娘擠在對面的小沙發上,兩個人並排坐著,腿並得緊緊的,手裡都拿著手機,誰也沒玩。

  屏幕早就暗了,她們也不點亮,就這麼幹坐著。

  偶爾偷偷抬起眼,飛快地掃江傾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又帶著點敬畏。

  媛媛想起前幾天刷到的那些新聞。

  五架黑鷹,在自家基地墜毀。

  十多名精銳人員,全部遇難。

  而面前這個人,毫髮無損,第二天就宣布平安回國。


  她當時看到那些分析文章,只覺得像在看電影,還是好萊塢大片的那種。

  而現在這個人就坐在她對面,喝著水,看起來好像也沒有三頭六臂。

  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

  正好江傾的目光掃過來。

  媛媛立刻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衣角。

  江傾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當然能感覺到這兩個小姑娘的拘謹。

  不只是她們,剛才在片場,那些工作人員看他的眼神也有點不一樣。

  以前是好奇,是打量,是新鮮感。

  現在嘛————

  多了點別的。

  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清。

  大概是被那幾架黑鷹嚇著了。

  他放下水杯,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假寐。

  車行駛得很平穩,發動機的聲音低低的,像催眠曲。

  裡間,陳嘟靈正在換衣服。

  化妝師不在,她自己動手。

  先拆頭飾。

  白玉簪取下來,放在梳妝檯上。

  然後是髮髻里那些隱形的小夾子,一個一個摘下來,落在檯面上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頭髮散下來,披在肩頭。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用手指把頭髮攏了攏,隨手挽起,再用發卡固定。

  接著換衣服。

  將戲服脫下來,掛進衣櫃裡。

  她站在鏡子前,身上只剩一件貼身的白色吊帶,還有同色系的安全褲。

  鏡子裡的身影纖細修長,鎖骨線條分明,腰肢盈盈一握,往下是流暢起伏的腰臀曲線。

  她看了一眼,轉身去拿掛在旁邊的衣服。

  淺灰色的長袖上衣,質地柔軟,版型寬鬆。

  她套上,扣子系好。

  下身是一條格紋裙褲,襯得她身姿修長。

  她又從柜子里拿出一雙白色的短襪,坐下來慢慢穿好。

  最後是一雙白色的板鞋。

  換好衣服,她站在鏡子前左右看了看,把頭髮重新紮了一下。

  半扎,留幾縷碎發在臉頰兩側。

  妝容沒動,只是用紙巾輕輕按了按鼻翼兩側,吸掉一點油光。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應該還行。

  接著打開門,走了出去。

  江傾正靠在沙發上假寐,聽見動靜,睜開眼看過來。

  陳嘟靈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

  媛媛小唯見狀,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站起來,快步走進裡間,還貼心的把門帶上了0

  馮莉戴著耳機,頭也不抬,只是默默地把筆記本電腦往旁邊挪了挪,整個人轉向窗外,背對著他們。

  陳嘟靈掃了一眼,臉頰微微一熱。

  這些人,真是————

  她還沒腹誹完,腰上忽然一緊。

  江傾的手已經攬過來,直接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

  陳嘟靈輕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就被托住,臉被轉過去。

  緊接著,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她倏地睜大眼睛,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瞬間僵住。

  一雙總是清凌凌的眼睛,此刻瞪得圓溜溜的,像只被突然拎起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兔子。

  長長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臉頰。

  她的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縮,想推開,卻使不上力。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人————怎麼————

  光天化日————

  車上還有人————

  她的耳根迅速漫上緋紅,一路蔓延到臉頰。

  江傾吻得很輕,沒有深入,只是貼著她的唇。

  他睜開眼,看見她這副又呆又懵又羞又惱的小表情,眼裡漫上笑意。

  碾磨了好一會兒,他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怎麼了?」

  他厚臉皮的問。

  陳嘟靈這才反應過來,抬起手捶了他肩膀一下。

  力道很輕,跟撓痒痒差不多。

  「你————」

  她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

  「車上有人!」

  江傾渾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們都進去了。」

  「馮姐還在!」

  「馮姐戴著耳機。」

  5

  」


  陳嘟靈立馬被噎住,一時竟無法反駁。

  她抬眼瞪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盛滿了「你怎麼這麼理直氣壯」的控訴。

  但是眼睛水潤潤的,臉頰紅撲撲的,嘴唇也被吻得泛著水光。

  瞪人的樣子毫無威懾力,反而透著股嬌滴滴的勁兒。

  江傾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又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陳嘟靈這次反應快,偏頭躲開,但沒躲利索,被他啄在嘴角。

  她沒好氣地瞪他。

  「江傾!」

  「嗯?

  」

  他應得坦坦蕩蕩,一點心虛都沒有。

  陳嘟靈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根本冷靜不了。

  這人————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直接捏住他的臉往外扯。

  「讓你偷襲!」

  江傾被她捏得臉都變形了,也不掙扎,只是笑,眼裡全是縱容。

  「疼疼疼————」

  他含糊不清地說,語氣里卻一點疼的意思都沒有。

  陳嘟靈捏了兩下,自己先沒繃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鬆開手,靠回他懷裡,輕輕嘆了口氣。

  「煩死了。」

  她小聲嘟囔。

  江傾低頭看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煩什麼?」

  「煩你。」

  陳嘟靈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一來就搗亂。」

  「我搗什麼亂了?」

  」

  「」

  陳嘟靈沒說話。

  她靠在他懷裡,能聽見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出聲。

  「剛才你跟蕭蕭說的話,我聽見了。」

  江傾沒出聲,只是攬著她的手緊了緊。

  陳嘟靈感受著他有力的手臂,繼續說。

  「她在看醫生。」

  「嗯。

  「」

  「我沒問過。」


  「嗯。」

  「她也沒說。」

  江傾低頭看她。

  陳嘟靈靠在他懷裡,目光落在茶几的那杯水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蕭蕭人很好。」

  她忽然說了句。

  「劇組裡很乖,不爭不搶,對誰都笑眯眯的。有幾次我拍到很晚,她就在旁邊等著,說是想看我演戲。其實我知道,她是想陪我。」

  江傾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陳嘟靈沉默了幾秒,才重新開口。

  「江傾。」

  「嗯?」

  「你說————」

  她話沒說完,忽然停住。

  江傾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什麼?」

  他輕聲問。

  陳嘟靈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說。

  「算了,不說這個。」

  她從江傾懷裡坐起來,理了理被他蹭亂的頭髮。

  「幾點了?」

  江傾看了眼手機。

  「快六點半了。

  「6

  「那還有一會兒。」

  陳嘟靈說著,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抱枕,塞到自己腰後,舒舒服服地靠進沙發里。

  「我現在不方便請假,去鼓浪嶼的事得等等。」

  她鼓了鼓嘴,表情有點無奈。

  「沒關係,我現在麼沒什麼事,等你空了隨時都可以。」

  陳嘟靈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江傾說的「沒什麼事」只是託詞。

  首爾那件事之後,全世界都在盯著他。

  他消失的這十多天,外面各種猜測滿天飛。

  現在他出現在橫店,出現在她劇組,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我很好,一切如常。

  她忽然想起什麼,側過臉看他。

  「對了,郭導訂的那家私房菜,我之前去過一次,味道還不錯。」

  「行,聽你的。」

  江傾笑著點頭,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心裡一片柔軟。

  兩人就這麼靠著,誰也沒再說話。


  房車平穩行駛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媛媛小唯兩人還擠在裡間,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用手機打字聊天。

  「外面沒動靜了。」

  「是不是睡著了?」

  「要不要出去看看?」

  「你敢你去。」

  「我不敢————」

  「那繼續待著吧。」

  「贊同。。。」

  馮莉依舊戴著耳機,面朝窗外,背影挺得筆直。

  電腦屏幕早就暗了,她也沒點亮。

  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的街燈一盞盞掠過,想著這車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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