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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李樰懵了,春天從未離開

  第634章 李樰懵了,春天從未離開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周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窩在江傾懷裡,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抱得很緊。

  她動了動,想翻個身。

  江傾立馬被吵醒,手臂習慣性收緊了些。

  「醒了?」

  

  「嗯————」

  周野揉揉眼睛,懵懵的問。

  「幾點了?」

  江傾拿過手機看了眼。

  「十點二十。」

  「啊!這麼晚了!」

  周野一下子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瞬間清醒。

  「我還沒給槽姐打電話呢!」

  江傾也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找手機。

  「不急,她應該也在等你聯繫。」

  他懶洋洋地說。

  周野找到手機,解鎖屏幕,果然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與微信消息。

  她脖子一縮,趕緊給李鱈發了條語音。

  「槽姐,我醒了。那個————有件事要跟你說————咱們能打個電話嗎?」

  發完,她放下手機,看向江傾。

  「你說,槽姐會不會嚇一跳?」

  江傾歪頭想了想。

  「會吧。」

  果然,沒過兩分鐘,李鱈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周野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接起來,按了免提。

  「小野!」

  李雪的聲音立馬從聽筒里傳出來,語氣急切。

  「你怎麼回事?昨天工作推了也就算了。早上打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我都差點報警了!你這突然說要談事情,到底什麼事?現在這個節骨眼,你可不————」

  周野被李雪一連串的話說得有點懵,反應過來後趕緊開口打斷。

  「槽姐,你聽我說。是《女將星》那個戲,我————我不拍了。

  17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李雪的聲音陡然提高。

  「什麼?!周野你再說一遍?不拍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戲我們談了多久?

  合同都簽了!下個月就進組!你現在說不拍?違約金你賠得起嗎?還有你的口碑怎麼辦?


  你以後還想不想在圈裡混了?!」

  周野被吼得縮了縮脖子,苦著小臉。

  「鱈姐,你聽我說,我是有更好的選擇————」

  「更好的選擇?什麼更好的選擇能比企鵝的S+項目更好?」

  李雪明顯被氣得不輕,聲音變得又高又尖銳。

  「小野,你別犯糊塗!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找你,我們當面說!」

  周野下意識看向江傾。

  江傾笑了笑,把手機從她手裡拿過來,關掉免提,放到耳邊。

  「李總,是我,江傾。」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

  死一般的安靜。

  過了足足三四秒,李雪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不過已經完全變了個調子。

  「江————江總?是您嗎?您和小野在一起?」

  恭敬、謹慎,還有點不可思議。

  「嗯,我在她這兒。」

  江傾語氣隨意,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女將星》那邊,今天我會聯繫企鵝的朋友處理,放心。」

  李鱈那邊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周野幾乎能想像出李雪此刻的表情,估計腦袋瓜子懵懵的,跟她昨天見到江傾時也不會差多少。

  李鱈不傻,江傾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周野家裡,還親自出面處理她的戲約,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明————明白了,江總。」

  她的聲音徹底緩和下來。

  「有您出面,那肯定沒問題。」

  「嗯。」

  江傾捏著周野的小手,在掌心輕輕摩挲。

  「小野接下來要拍的新戲,劇本我已經發給她了,是墨寶非寶小說改編的劇,我演男主。稍後我把劇本也發你一份。」

  「好好好!謝謝江總!」

  李雪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驚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墨寶非寶的IP,您還親自出演男主角,這————這太好了!小野能有這樣的機會,真是————真是太好了!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嗯。」

  江傾應了一聲。

  「那就這樣,具體事宜我們再溝通。」

  「好的好的!江總您忙!」


  李雪語氣恭敬地掛了電話。

  江傾放下手機,看向周野。

  周野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他。

  「這就————搞定了?」

  江傾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不然呢?」

  周野立馬撲過來抱住他,腦袋在他頸窩裡蹭。

  「樗姐剛才態度轉變好快————」

  她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一開始兇巴巴的,一聽是你,立馬就變了。」

  江傾拍拍她的背。

  「她是個聰明人。行了,去洗漱吧,一會兒該餓了。

  「嗯吶!」

  女孩直起身子,重重點頭,笑得眼眸彎彎。

  兩人起床,周野先去洗漱,江傾去廚房做早飯。

  等周野收拾好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煎蛋、烤麵包、牛奶,還有切好的水果。

  她坐下,夾起煎蛋咬了一口,眼睛彎起來。

  「還是你做的好吃。」

  江傾在她對面坐下,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多吃點。」

  「收到!」

  周野脆生生地應了聲,開始專心消滅面前的食物。

  吃到一半,江傾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張彬的電話。

  「餵。」

  接起來,聽了一會兒,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現在?行,我知道了。這樣,我改簽下午最早的航班吧。」

  周野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江傾掛了電話,聳聳肩。

  「廬陽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

  周野「啊」了一聲,眼神立刻黯淡下來。

  「下午就走啊————你本來不是說,還能再待一天嗎?」

  「嗯,計劃趕不上變化。

  江傾也有些無奈。

  「事情有點急,得回去看看。」

  周野放下筷子,悶悶地「哦」了一聲。

  江傾伸手抓了抓她的下巴。

  「怎麼了?不高興了?」

  「沒有。」

  周野搖搖頭,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就是————有點突然。」

  「沒事。」

  江傾笑著安撫她。

  「可別忘了,之後我們要一起拍戲的。」

  周野一想也是,這才稍微好受一點,點點頭。

  「那————你路上小心。」

  她想到韓國的事,有些後怕的提醒道。

  「放心,這是國內。」

  江傾立馬會意,語氣輕鬆地對她說。

  「你也是,照顧好自己。」

  「嗯,我會的。」

  女孩沖他咧開嘴角,露出一口小白牙。

  兩人繼續吃飯,氣氛卻沒有剛才那麼輕快了。

  吃完飯,江傾收拾碗筷,周野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她其實明白,以江傾現在的身份,公司有事肯定是大事,他必須回去。

  可理智知道歸知道,情感上還是捨不得。

  江傾洗完碗出來,看到她還坐在沙發上發呆,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真不高興了?」

  他伸手摟住她。

  周野靠在他肩上,聲音小小的。

  「沒有不高興————就是捨不得。你才剛回來————」

  江傾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

  「我明白。」

  「嗯。

  「」

  周野應了一聲,伸手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那你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兩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兒,江傾看了眼時間。

  「我得收拾東西了。」

  周野鬆開他,點點頭。

  江傾起身去臥室收拾行李,周野跟過去,靠在門框上看他。

  他動作很快,沒幾分鐘就收拾好了。

  「我送你去機場吧?」

  周野想再多跟他待一會兒。

  「不用,周哥已經過來了。」

  江傾提起行李箱。

  「你在家好好休息,看看劇本。」

  「————好吧。」

  周野沒再堅持,送他到門口。


  江傾放下行李箱,轉身看著她。

  周野眼睛有點紅,但忍著沒哭。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她又說了一遍。

  「好。」

  江傾低頭看她,語氣溫和。

  「你也是,照顧好自己。」

  「知道啦。」

  周野想表現得輕鬆一些,聲音卻有點哽咽。

  江傾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語。

  「走了。」

  「嗯。

  「」

  周野用力點頭。

  江傾鬆開她,提起行李箱,開門出去。

  周野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進電梯,在電梯關上前跟他相視一笑,才慢慢關上門。

  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好像一下子空了很多。

  她靠在門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拿起手機,給江傾發了條微信。

  「到了告訴我。」

  很快,江傾就回過來:「好。」

  周野看著那一個字,笑了笑,轉身走進客廳。

  陽光還是那麼明亮,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但又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周野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點開劇本文件,認真地看了起來。

  這一次,看得很仔細,一字一句。

  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真的,要一起拍戲了。

  光是想想,就開心得想大聲笑出來。

  窗外,陽光燦爛。

  周野窩在沙發里,抱著靠枕,繼續往下看劇本。

  她看到男女主角第一次正式見面那場戲,看到他們因為工作交集慢慢熟絡,看到那些似有若無的曖昧與試探。

  劇本寫得很細膩,把那種慢慢滋生的感情刻畫得很動人。

  周野看著看著,忽然想起昨晚江傾抱著她,給她講劇情的樣子。

  他的聲音清潤,很溫柔。

  她當時聽得入迷,現在回想起來,心裡還是暖洋洋的。

  她拿起手機,想給江傾發條消息,問問他到機場了沒有。

  想了想,又放下。

  這兩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他一定也有很多事需要處理。


  周野重新拿起劇本,繼續看。

  看到後面,有一段戲是男女主角在錄音棚里,男主在旁邊耐心地指導她。

  劇本里寫:

  顧聲戴著耳機,看著面前的麥克風,手心裡都是汗。

  莫青成站在她身後,微微彎腰,靠近她耳邊。

  莫青成:放鬆,別想太多。就當是在跟我說話。

  顧聲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莫青成的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開始吧。

  周野看到這裡,忍不住笑起來。

  她都能想像出拍這場戲時的畫面了。

  江傾站在她身後,彎腰靠近她耳邊說話————

  光是想想,耳朵就有點熱。

  她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繼續往下看。

  劇本看到一大半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昨晚江傾提到的,在灕江上拍的那場戲。

  那是男女主角感情有重大進展的一場戲。

  兩個人一起在灕江上坐船,傍晚時分,夕陽把江水染成金色。

  顧聲靠在船邊,看著遠處的山,莫青成站在她身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聊著聊著,顧聲忽然回頭,問莫青成:「你覺得,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莫青成沉默了一會兒,說:「大概就是,很想很想她吧。無論在哪裡,在做什麼,都會突然想起她。」

  顧聲看著他,眼睛亮亮的:「那————你現在有很想很想的人嗎?」

  莫青成看著她,沒說話,只是微笑。

  劇本在這裡留白,沒有寫男主角的回答,但那種心照不宣的氛圍已經足夠了。

  周野看著這段戲,心裡軟成一片。

  她想起兩年前在灕江上的那個下午。

  那時候她和江傾剛在一起不久。

  她踏上竹筏時,他彎腰解纜繩的樣子。

  她故意往後仰倒嚇他,他立刻來扶,發現是假的之後眯眼威脅的樣子。

  他摘竹葉吹《茉莉花》的樣子。

  他教她打水漂,掌心完全覆在她手上的溫度。

  他塞青欖進她嘴裡時,眼底閃爍的灕江波光。

  記憶中,那天天氣很好,風也溫柔。

  那時候她就想,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現在,他們真的要一起在灕江上拍戲了。

  拍一段關於「很想很想你」的戲。

  周野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嘴角一直放不下來。

  她忽然很想江傾。

  明明他才剛走沒多久。

  她拿起手機,點開他的微信頭像,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到機場了嗎?」

  等了幾分鐘,江傾沒回。

  可能在路上,沒看手機。

  周野也沒急,把手機放在一邊,起身去倒了杯水。

  喝完水,她回到沙發邊,重新拿起手機。

  江傾還沒回。

  她點開劇本文件,想繼續看,但有點看不進去了。

  滿腦子都是江傾。

  想他昨晚抱著她講劇本的樣子,想他今早做早飯的樣子,想他接到電話說要走時皺眉的樣子,想他出門前抱她的樣子。

  想著想著,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這才分開多久啊!

  她搖搖頭,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劇本上。

  又看了一會兒,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她立刻拿起來看。

  是江傾的消息。

  「到機場了,在辦登機。剛在路上,沒看手機。」

  周野嘴角高高揚起,馬上回:「哦哦,那你路上小心。」

  江傾回了個「嗯」,然後又發來一條:「劇本看到哪兒了?」

  周野快速回覆:「看到灕江那場戲了。」

  江傾:「感覺怎麼樣?」

  周野:「特別好。我都能想像出拍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了。」

  江傾:「周老師想像力可真豐富!」

  周野看著這幾個字,心裡甜滋滋的。

  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江傾。」

  江傾:「嗯?」

  周野:「謝謝你。」

  這次江傾過了一會兒才回:「傻不傻。」

  周野看著這三個字,笑得東倒西歪。

  她沒再回,把手機放在一邊,整個人陷進沙發里,抱著靠枕,看著窗外的陽光。

  真好。

  一切都好。


  陽光暖暖的,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劇本在手裡,心尖尖上的人安然無恙。

  生活好像突然就回到了正軌。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只是嘴角一直揚著,怎麼也壓不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睜開眼睛,拿起手機,點開劇本文件。

  這次她直接劃到了最後,想看看結局是什麼。

  結局很美好,最後一場戲是他們在家裡,男主角在做飯,女主角在旁邊幫忙,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很日常,很溫馨。

  劇本最後一句話是:「窗外陽光正好,屋內飯菜飄香。他們相視一笑,繼續手中的活兒。」

  周野看著這個結局,心裡滿滿的全是歡喜。

  她退出文件,回到手機桌面。

  屏幕還停留在那個劇本文件上,文件的名字清晰可見。

  《很想很想你》。

  周野看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

  看著看著,又樂不可支地笑起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秋日的上午安靜而美好。

  她知道,她等的人很快就會回來。

  而他們即將一起去做一件很美好的事。

  拍一部叫《很想很想你》的戲。

  在戲裡,他們相愛。

  在戲外,他們重逢。

  一切都很好。

  原來,這就是二月蘭的意義。

  在每個以為故事已經翻篇的春天,它總會在風經過的某個角落,輕輕搖晃那抹淡紫。

  有些人以為,有些相遇是疾風驟雨,過後便是狼藉滿地。

  卻忘了,還有一種重逢,是悄無聲息的根系纏繞。

  你看不見它如何生長,直到某天低頭,發現整片心田都已被它溫柔占領。

  她曾以為弄丟了他。

  可土壤記得,雨水記得,時光更記得。

  於是當某個名字再次被風吹到耳邊,那些深埋的一切,忽然全都醒了。

  原來宿命不是驚心動魄的預言,而是很輕很輕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被重新賦予意義的名字。

  它在你幾乎要相信「就這樣了」的時候,輕輕拉住你的衣角說:看,花又開了。

  而這一次,她終於聽懂了。

  有些花,生來就是為了在漫長的冬季後,告訴你春天從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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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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