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自我和解，袒露心聲

  第598章 自我和解，袒露心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江傾忽然很輕地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不是推開盧昱筱，而是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下來。

  「你喝多了。」

  盧昱筱的手被拿開，先是懸在半空，接著無力地垂落下來。

  她看著江傾，眼睛裡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像是燃盡的火堆，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餘燼。

  「我沒喝多————」

  女孩小聲咕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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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照在她身上，投出一小片陰影。

  張靜儀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了看盧昱筱，又看了看江傾，神色複雜。

  有驚訝，有無奈，還有一絲瞭然。

  果然還是沒忍住嗎————

  張靜儀走到盧昱筱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筱筱————」

  她輕聲安撫著她。

  「你先躺下休息好不好？」

  盧昱筱沒有反抗，任由張靜儀扶著她躺下。

  她側過身，臉埋在枕頭裡，不再看江傾，也不再看張靜儀。

  張靜儀幫她蓋好被子，又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做完這些，她才直起身，看向江傾。

  江傾回望著她。

  兩人目光碰觸，誰都沒說話，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江傾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間的大燈。

  明亮的燈光瞬間驅散了剛才那點尷尬的氣氛。

  「讓她睡吧，我們出去。」

  張靜儀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床上蜷縮成一團的盧昱筱，這才跟著江傾走出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走廊里很安靜，兩人並肩朝張靜儀房間的方向走。

  剛走出幾步，張靜儀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江傾眼尾一挑，轉頭看她。

  張靜儀嘴角翹得老高，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

  「喂，江總，魅力不小啊？看把我們筱筱迷的，都借酒壯膽表白了。」

  語氣里沒有一點生氣或緊張，全是調侃。

  江傾無奈地瞪了她一眼。

  「張老師，你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幸災樂禍了？」

  「哪有幸災樂禍？」

  張靜儀挑眉，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這是陳述事實。我上次不就跟你說了，筱筱看你的眼神不對勁。你還不信，說我亂點鴛鴦譜。現在實錘了吧？人家親口表明心意了。」

  說完，她還故意模仿了一下盧昱筱剛才的語氣，壓低了聲音，眼神迷離。

  「江傾————我喜歡你————嘖，還挺有戲劇張力的。可惜啊，郎心似鐵喏~」

  江傾被她這搞怪的模樣逗笑，搖了搖頭。

  「你倒是看得開。」

  「那不然呢？」

  張靜儀聳聳肩，刷卡打開自己房門，邁步走進去。

  「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江老師你招人喜歡。從周野師姐到嘟嘟，從小田到————哎，數不過來了。多一個筱筱，不多啦！」

  她語氣輕鬆，還有點戲謔，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上，似乎剛才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趣聞。

  江傾跟著走進來，關上門，倚在玄關的牆邊看她。

  「聽你這意思，我成債多不壓身了？」

  「不然呢？」

  張靜儀轉過身，背靠著沙發，抱起手臂看他，表情嗔怪。

  「江總紅顏知己遍天下，這可是你自己攢下的福氣。不過呢————」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晃了晃手指。

  「筱筱是個好姑娘，單純，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她今天喝多了，明天酒醒肯定後悔得想鑽地縫。你到時候可別表現出什麼異樣，嚇著人家。就當沒這回事好了。

  」

  說這番話時，她語氣認真了些，但整體氛圍依然是輕鬆的，像是在商量怎麼處理一件有點棘手但不算嚴重的小麻煩。

  「當然，如果你願意接受她的心意就當我沒說剛剛那些。但是我跟筱筱關係挺好的，你要真有想法，最好別讓我知道，我不想以後跟她相處感覺怪怪的。」

  張靜儀忽然話鋒一轉，接著補充道。

  江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你真一點不介意？」

  張靜儀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搖頭。

  「說完全沒感覺是假的，一點點吧，就像自己藏的寶貝被別人惦記了一下，有點微妙。但更多的是覺得————嗯，挺正常的。喜歡你又不是筱筱的錯。再說了————」

  她走到江傾面前，仰起臉看他，嘴角彎起兩個淺淺的弧度，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還有一點小小的得意。

  「你不是在這兒嘛。」

  江傾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裡面映著自己的影子，心裡那點因為盧昱筱告白帶來的微妙情緒瞬間消散無形。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是，我在這兒。」

  語氣分外溫柔。

  「不過，我們公主的心可真大。」

  「那是！不然以你的情況，我還不得每天泡在醋缸里了？」

  張靜儀得意地晃晃腦袋，隨即打了個哈欠。

  「困了困了，今天起得早，又折騰一天，洗澡去嘍~」

  「嗯，去吧。」

  江傾輕輕點頭，也知道她拍戲時都是天沒亮就會起床，尤其是古裝戲，妝造更是麻煩，眼看著現在已經十一點多，肯定得很累了。

  張靜儀擺擺手，拉著拖鞋走進臥室里的洗手間，隨手關上門。

  洗手間裡很寬，檯面上擺著她常用的瓶瓶罐罐。

  她擰開水龍頭，先洗了把臉，然後對著鏡子開始卸妝。

  動作很熟練，先用眼唇卸妝液浸濕化妝棉，敷在眼睛上。

  過了一會兒拿下來，睫毛膏、眼線暈開了一點。

  張靜儀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卸掉口紅後嘴唇顯得有些蒼白。

  手上的動作沒停，擠出卸妝油在臉上打圈按摩，泡沫漸漸多起來。

  做著做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見，忽然很輕的嘆了口氣，停下動作。

  鏡子裡的她，眉毛微微擰著，嘴角向下抿的很緊。

  她盯著自己的眼睛看，那雙平時總是明亮的眼睛，這會兒顯得有些疲憊，還有些別的什麼情緒。

  從喜歡上江傾那一刻，再到明知道他的感情生活里不止有她一個人時，她還毅然決然地跟他在一起，她以為自己已經看得很開了。

  可今天自己朝夕相處的好朋友突然跟江傾告白，她還是會感覺心裡有點堵。

  哪怕她努力想淡化這種情緒，對自己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可那點小疙瘩一時之間也散不開。

  她不是生氣，也不是嫉妒，就是————有點悶悶的。

  正發著呆，洗手間的門被推開。

  張靜儀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轉身，江傾已經走進來，反手帶上了門。

  她趕緊對著鏡子扯出個笑，想讓自己看起來輕鬆點。

  「你怎麼進來了？我馬上就洗好————」

  話沒說完，江傾已經走到她身後。

  他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臂從後面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緊接著，將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臉頰貼著她的鬢角，兩人一起看向鏡子。

  鏡子裡映出他們貼在一起的身影。

  張靜儀還穿著那件白色背心，卸妝油在臉上沒洗乾淨，看起來有點滑稽。

  「都是我的問題。」

  江傾看著鏡子裡的她，聲音很輕。

  張靜儀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她沒再刻意笑，只是很認真地盯著鏡子裡的他。

  「不是你的問題。這些事我早就知道，也早就想過了。決定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有心理準備了。」

  稍微停頓了下，她組織著語言。

  「筱筱喜歡你，不是你的錯。你這麼好，這麼厲害，被人喜歡很正常。也不是筱筱的錯，她只是————喜歡上了一個很好的人。」

  江傾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張靜儀感覺到他心跳的聲音，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平穩而有力。

  她抬起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輕輕拍了拍。

  「我就是————」

  停下又想了想，她找了個合適的詞。

  「就是有點感慨。筱筱是我朋友，我們每天一起拍戲，一起吃飯，聊很多事。我知道她人很好，沒什麼心眼。看到她這樣，我有點————嗯，說不清楚。」

  張靜儀轉過身，面對江傾。

  「但我真的沒有怪誰。」

  她又強調了一遍。

  「這些是我自己選的。我選了你，就知道會面對這些。」

  江傾低頭看著她，看了好幾秒鐘。

  洗手間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映在她的眼底。

  他忽然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頰邊沒卸乾淨的一點睫毛膏。

  動作很輕，很小心。

  「張靜儀。」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

  「嗯？」

  「你怎麼這麼好。」

  張靜儀眨眨眼，隨即笑了起來。

  這次是真的笑，眼睛彎起來，臉頰上露出那兩個小括號。

  「現在才知道啊？」

  江傾莞爾，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離得很近，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一直都知道。」

  張靜儀哼了一聲，嘴角翹得高高的。

  接著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緩緩閉上眼，感覺到江傾的吻落在她眼皮上，輕輕的，像羽毛掃過。

  然後是鼻尖，最後落到嘴唇。

  這個吻開始得很溫柔，慢慢的，逐漸加深。

  張靜儀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

  洗手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江傾才稍稍退開一點。

  張靜儀的臉有點紅，氣息也不穩。

  她睜開眼，發現江傾正直勾勾地凝視著她，眼睛很深，裡面有她熟悉的情緒。

  「妝還沒卸完呢。」

  她小聲咕噥，聲音有點啞。

  「我幫你。」

  江傾重新打開水龍頭。

  他試了試水溫，然後用手捧起水，輕輕潑到她臉上。

  張靜儀乖乖仰起臉，任由他動作。

  江傾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仔細。

  他擠了洗面奶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後塗在她臉上，打圈按摩。

  力道適中，洗得很認真。

  「閉眼。」

  張靜儀乖乖閉上眼，感覺到溫水衝過臉頰。

  江傾用手幫她沖洗，反覆幾次，直到把所有泡沫都沖乾淨，再用柔軟的毛巾輕輕吸乾她臉上的水珠。

  「好了。」

  他端詳著她的臉，點點頭。

  「乾淨了。」

  張靜儀睜開眼，看向鏡子。

  臉確實洗乾淨了，素淨著一張臉，皮膚因為剛才的親吻揉搓而泛著粉色。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轉頭看江傾，笑著調侃。

  「技術還行嘛江老師。」

  「現學的。」

  江傾把毛巾掛好。

  「以後可以發展成副業。」

  張靜儀笑出聲，推了他一下。

  「少來。」

  她轉身開始刷牙，江傾就站在旁邊看著她。

  張靜儀刷得很認真，上下左右都照顧到，嘴裡含著泡沫，含糊不清地說：「你出去等我唄，我還要洗澡呢。」

  「一起。」

  江傾說得很自然。

  張靜儀動作頓了一下，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耳朵尖慢慢紅了起來。

  她快速漱口，洗掉嘴邊的泡沫，接著看也不看他的走進淋浴間打開花灑。

  水聲很快響起來，熱氣瀰漫開來。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洗手間的門才再次打開。

  江傾先走出來，身上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帶子松松系在腰間。

  他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

  接著他轉身，把張靜儀抱了出來。

  張靜儀也裹著浴袍，臉很紅，不知道是熱水熏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的頭髮全濕了，貼在臉頰脖頸上。

  江傾把她放到床上，床墊軟軟地陷下去一塊。

  張靜儀一沾到床就懶洋洋地不想動，整個人癱在那兒。

  「頭髮要吹乾。」

  江傾笑了笑，轉身去找吹風機。

  他在抽屜里找到了，插上電，坐回床邊，拍拍自己身前的位置。

  「過來。」

  張靜儀慢吞吞地坐起來，挪到他身前，背對著他坐好。

  江傾打開吹風機，先試了試風溫才舉起來，開始吹她的頭髮。

  他的動作很仔細，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手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慢慢撥動。

  熱風呼呼地吹著，張靜儀的頭髮又長又密，吹起來要花些時間。

  張靜儀安靜地坐著，享受著他的服務。

  她閉著眼，感受著手指在頭皮上輕輕按摩的力道，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

  「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江傾一邊吹一邊問，聲音混在風筒的聲音里，有些模糊。

  「嗯？」

  張靜儀迷迷糊糊的應聲。

  「沒什麼安排啊，戲拍完了，可以休息幾天。」

  「那正好。」

  江傾關掉吹風機，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他撥了撥她的頭髮，檢查干透了沒有。

  「上次不是說一起去黃山？」

  張靜儀一下子睜開眼睛，轉過身看他。

  「去黃山？」

  「嗯。

  「」

  江傾把吹風機放到床頭柜上。

  「自駕去，爬爬山，看看日出。」

  張靜儀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真的？你有時間？」

  「有。」

  江傾笑著點頭。

  「太好了！」

  張靜儀興奮地撲過來，摟住他的脖子。

  「我要去！我要看日出！」

  江傾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仰，笑著接住她。

  「好，去看日出。」

  「耶！」

  張靜儀鬆開他，跪坐在床上，開始盤算。

  「我們開車去？要多久？」

  「從這兒出發，大概四個小時。」

  江傾算了算時間。

  「早上走，下午能到。在山下住一晚，第二天一早開始爬。」

  「那要帶什麼？運動鞋，外套，山上冷————」

  張靜儀掰著手指數。

  「水，零食，手電筒————」

  「這些我來準備。」

  江傾按住她的手。

  「你帶好自己就行。」

  張靜儀眨眨眼。

  「江老師這麼靠譜啊？」

  「不然呢？」

  江傾挑眉，颳了下她的鼻子。

  「你只管玩，其他的交給我。」

  張靜儀咧嘴一笑，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獎勵你的。」

  江傾抓住她想退開的身子，重新吻住她。

  這個吻不長，但很甜。

  分開後，張靜儀臉又紅了，推推他。

  「該你吹頭髮了。」

  江傾的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滴到浴袍領口。

  張靜儀拿過吹風機，示意他轉過去。

  江傾轉過身，背對著她。

  張靜儀跪坐起來，打開吹風機，學著他剛才的樣子給他吹頭髮。

  她的動作不如他熟練，有時吹風機離得太近，熱風燙得江傾直縮脖子。

  「對不起對不起！」

  張靜儀趕緊拿遠些，手忙腳亂地道歉。

  「沒事。」

  江傾失笑。

  「慢慢來。」

  張靜儀更加小心了，一隻手舉著吹風機，另一隻手輕輕撥弄他的頭髮。

  江傾的頭髮比她的短，很快就幹了。

  她關掉吹風機，摸了摸。

  「好了。」

  江傾轉過頭，看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謝謝小張。」

  「不客氣。」

  張靜儀把吹風機放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好睏————」

  江傾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一點半了。

  他掀開被子。

  「睡吧，明天要早起。」

  「嗯吶。」

  張靜儀鑽進被子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江傾關掉大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接著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張靜儀很自然地靠過去，臉貼著他胸口。

  兩人都沒說話，房間裡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張靜儀忽然小聲喚他。

  「江傾。」

  「嗯？」

  「我其實————今天看到筱筱那樣，是有一點點難受的。」

  她聲音悶悶的。

  「雖然我知道不該難受，可還是會有點點堵。」

  江傾沒說話，只是把她摟緊了些。

  「但我也知道，這就是我選的路，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她。筱筱她————其實已經很克制了。」

  張靜儀繼續袒露心聲。

  她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江傾的臉。

  「而且我知道，你對我好，會在意我的感受，把我放在心上。這就夠了。」

  江傾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

  「嗯。」

  「所以你別多想。

  張靜儀又靠回去。

  「我就是————跟你坦白一下我的真實想法。說完就好了。」

  「好。」

  江傾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又輕又溫柔。

  「以後有什麼想法，都跟我說。」

  「嗯。

  「」

  張靜儀閉上眼睛。

  「那說定了。我們去黃山，看日出，就我們兩個。」

  「就我們兩個。」

  江傾重複道。

  張靜儀滿意地勾起嘴角，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倦意慢慢湧上來，她的呼吸漸漸平穩。

  江傾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裡睜著眼睛。

  床頭小夜燈的光暈柔和地灑在房間一角，他能看見張靜儀睡著的側臉，表情很安穩。

  他想起剛才在洗手間，她紅著眼眶卻堅持說不是任何人錯的樣子。

  想起她明明心裡不舒服，卻還要努力表現得大度開朗的樣子。

  這個姑娘，看起來嬌憨活潑，有時候還傻乎乎的，可骨子裡比誰都倔，也比誰都通透。

  江傾輕輕嘆了口氣，把她又往懷裡帶了帶。

  張靜儀在睡夢中哼了一聲，但沒醒，只是無意識地呢喃自語，聽不真切。

  他閉上眼睛，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是酒店提供的洗髮水，沒什麼特別的香氣，但此刻聞起來很安心。

  明天要早起，開車去黃山。

  得檢查一下車況，加滿油。

  要帶厚外套，山上溫差大。

  到時候水要多備幾瓶，還有補充體力的零食————

  江傾在腦子裡一項項過著要準備的東西，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只記得要把懷裡的人抱緊些，別讓她著涼。

  窗外，橫店的夜漸漸深了。

  遠處的攝影棚還有燈光亮著，不知哪個劇組還在趕工。

  街道上偶爾有車駛過，聲音遠遠傳來，模糊不清。

  房間裡，兩人相擁而眠。

  張靜儀的手還抓著江傾的衣襟，江傾的手臂環著她的肩。

  他們貼得很近，呼吸交錯，體溫交融。

  這一天發生了很多事。

  殺青，粉絲見面，網絡熱議，醉酒告白，深夜談心。

  但此刻，所有喧囂都沉澱下來，只剩下這一方安靜的天地，與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

  明天，他們將要開始一場短暫的旅行。

  去爬山，看日出，過幾天只有彼此的日子。

  張靜儀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揚起嘴角，也許夢到了什麼好事。

  江傾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睡得很沉。

  夜還很長，但屬於他們的時間，才剛剛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