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意料之外的人
第724章 意料之外的人
很多年前,道門書殿在桃山上的地位還極為重要,如今卻早已不是當年,甚至已經由光明神殿直屬,交給了天諭院負責管理。
寧缺看著冷清的道殿,看著那些書架上密密麻麻的典籍,想著書殿的變化,不由有些感慨,感慨於道門的衰敗。
藏書殿如此冷清,對書院弟子來說是非常難以想像的事情,不思學習自然便會退步,一個沒有人願意讀書的地方,又怎麼可能不衰敗?
也難怪被十二師兄打的一敗塗地。
要知道,這座書殿曾經出過無數了不起的大人物,千年之前,夫子和開創魔宗的那位光明大神官都曾經在這裡灑掃分揀,然而如今呢?
替道門感慨,就像替古人擔憂,沒有太大意義。他收拾心緒,拿起掃帚和抹布,簡單地做了些清掃,便開始看書。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
唐皇說過這裡藏著很多道門典籍,可以用些時間看,他喜歡看書,而且從現在的情況看,估計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然而,掃完一個書架,就見一名熟悉身影在躺椅之上。
這是一名老道,身著陰陽道袍,童顏鶴髮,鬚髮皆白,一隻手上捧著一卷書,另一隻手拿杯品茗,一派悠閒高人之姿。
雖然外貌大有不同,但寧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名道人身份。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問道:「道子,感情十二師兄說的幫手就是你啊~」
外表一副老道模樣的道子,老神在在地說道:「哈」自然是我。若無我這位羽化道門高人保駕護航,好友又怎會捨得讓你這位驚神陣陣主來桃山。」
看到寧缺擔心地四處張望的樣子,老道笑道:「放心,在你進入書殿之後,我便以羽化境施展神術,遮蔽這方天地,即使是未傷廢的觀主,也無法發現。而且,我的這個身份,本就是我在知守觀時為外出掩護所創,毫無破綻,不會有人懷疑。」
「那就好。」
寧缺長舒了一口氣。
「好了,好不容易來這裡神殿一趟,自然不能白來一趟,好好看書吧。
,偽裝的道子指了指眼前的書架。
寧缺心領神會,從指定的書架中選一本書冊。
因為伐唐之戰和光明祭的緣故,天諭院的學生有的在清河,有的在南晉,更多的人則是在桃山上忙碌,寧缺藏在書殿裡看了好幾天的書,竟連一個人都沒有碰到,他不停地翻閱著自己需要的書籍。
時間緩慢地流逝。
不得不說,道子無愧是道門千百年來在這個年紀踏入羽化之人,所指定的書對自己大有裨益,看書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讀書人。但事實並非如此,當他的眼光偶爾離開紙面望向山上那座神殿時,很是複雜。
桑桑自返回神殿後,就一直呆在光明神殿後的絕壁之上,她喝著自大唐而來的九江雙蒸烈釀,吃著酸辣麵片湯,面前擺著帶著些許磚屑的金磚。
這些本該是她這位昊天在人間的化身最厭憎的無用之物,不知為什麼,只有放在身邊才能感覺到一絲舒服。
有時,她會望向夜空中的月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虛弱。
明明她便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與主宰,卻會有虛弱的感覺。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所吃的酸辣麵片湯,是潛入西陵的寧缺所做。
兩人因一次意外,在桃山腳下的小鎮紅薯攤前見面,不過卻是相看兩厭。
「脆弱而無能的人類。」
.
桑桑坐在馬車中,隔著布簾看著寧缺,評價道。
寧缺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高胖的女子背影,蹙眉厭惡道:「車裡的姑娘怎麼胖的跟頭豬似的?」
賣紅薯的老人說道:「背後道人是非,也不知道你老師是怎麼教的你。」
寧缺沒有接話,直到馬車消失在視野里,才說道:「這樣都沒反應,看來是真沒聽到,應該是普通人。」
老人放下酒杯,感慨說道:「原來竟是存的這個心思,書院出來的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奸詐狡滑了?」
寧缺走進鋪子,取出自己進神殿前放在這裡的鐵刀鐵箭,對老人笑著說道:「我可沒老師和師叔那種本事,當然得小心些。」
老人說道:「那是自然,當年夫子上桃山的時候,家父和我在這裡給他烤紅薯,還沒烤熟他老人家就回來了,你怎麼比?」
最近這段時間,每到深夜時分,寧缺潛入光明神殿之後的絕壁,雖然中間遇到了一些困難,但好在憑藉修煉浩然氣的強悍體魄,這些困難對他而言並不算大事。
..
..
只是因為要探查絕璧的地貌,所以才需要探路,等待第三夜,他已經能夠在絕壁如履平地。
在馬廄中,他還遇到了在泗水之畔走丟的大黑馬。
而在攀爬絕壁之時,在一道石窗中,發現了十三師兄,陳皮皮。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此,是因為昊天要報復夫子,讓他最寵愛的徒弟成為這場光明祭的祭品,以聖火將他焚燒殆盡。
光明祭是昊天道門最盛大、也是規格最高的祭祀儀式,只有當昊天向人間降下神跡的時候才能舉行。人間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昊天神跡,於是光明祭也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舉行過,到如今就連西陵神殿最博聞的天諭司神官,都不是很清楚祭祀儀式的要求和流程,寧缺更是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在離開絕壁幽閣後,寧缺回到天諭院後,他便一直留在書殿裡查閱典籍,最終在他在一本極厚的教典禮記里,才查到一些相關的內容,確認光明祭確實需要祭品那些祭品可以是劍可以是羊可以一株草,但這些祭品都必須蘊有最純淨的信仰,甚至有時候就是昊天神跡的本物,所以極為珍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