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帝崩
第670章 帝崩
太子如往常許多次一般勸道：「如果你不想死在草原，讓自己的女人無依無靠，就接受我方法，為你延命。」
他如以前一樣拒絕道：「生老病死，乃人生常理。即使是天下最尊貴的人，又豈能例外。通天丸已經服下，到了這一步，代表我等路已至盡頭。強以外力逆天行之，不會有好的結果。所以，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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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嘆道：「對生活在昊天世界某些人來說，確實是如此，但對於另外某些人來說，如夫子，這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他笑著說道：「我已經沒什麼可遺憾的。多餘的時間，於我而言，反而是逃避最終時刻的來臨。我不想在最後的時候，以懦夫的姿態去見先祖。」
御弟黃楊大師走進房間內。
皇后看著仿佛熟睡的皇帝，看了很長時間，然後把手腕上那串念珠取下，套到他的手腕上又低身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口。
黃楊大師雙手合十。
片刻後，房間裡響起頌經聲。
往生經。
長安城裡也在下雨。
雨勢很大，還夾雜著雷聲，偶爾有閃電亮起，把寂清空曠的宮殿，照耀的有如白晝，哪怕有罩，燭火依然搖動不安。
如果沒有燈罩，大概那些燭火早就已經熄滅了吧？
陳吾坐在案後，沒有批閱奏摺，而是看著柱旁如珊瑚般美麗的燭台，有些出神。
他感應到了，賀蘭城的那盞明火，熄滅了。
此時，一陣緊促的腳步進入。
大唐公主不久之後的長公主快步進殿，她的黑髮微濕，身上的宮裙也有些濕漉，應該先前是冒雨去了某處。
她雙眸通紅，玉容微白，不是因為害怕雷電暴雨，而是因為一個人的逝世。
看著殿內的陳吾，兩行眼淚從她的眼角淌下，滑過皎潔的臉頰，落在光滑的地上，「皇弟，父皇駕崩了。」
陳吾命太監取來手絹，為李漁擦拭眼淚，平靜地說道：「我知道。」
..
說完，仔細批閱御案上的奏摺。
這封奏摺是帝國各郡的水災情況匯總，很重要。
接下來的事情，也非常重要待批示完後，才起身安慰李漁。
之後，陳武披上大氅，沒有驚動任何人，僅是帶著自己培養的高手，離開了皇宮。
去的地方也不遠，就在皇城對面的南門觀。
籠罩在大雨里的南門觀，顯得格外淒清安靜。
陳吾走進道殿，道殿黑色桐木地板深處，軟褥之畔點著一盞油燈，照亮了大唐國師李青山憔悴而瘦削的臉。
「說來，這是孤與國師第幾次見面了。
這位大唐未來最有權勢的熱門，走到李青山身前，坐下，聲音平靜地說道。
「不記得了。但如果從太子殿下接走道子開始算，只能算是兩次。」
李青山緩緩說道。
數百年來，賀蘭城在連續數月內，連續動用了兩次千里傳書符陣。
第一次是因為那輛黑色馬車。
第二次是要把皇帝陛下離開人間的消息傳回長安城。
此時整座長安城裡，只有寥寥數人知道這個消息。
已經執政大半年的太子殿下，不需要南門觀的幫助，就能守住了這個秘密。
他到此，是為了另一件事。
李青山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太子，虛弱說道：「太子殿下是想說什麼」
太子平靜地說道：「某些人該走了。」
李青山低下頭，痛苦在眼中一閃而過，而後繼續說道：「太子殿下放心，皇帝陛下並沒有留什麼遺詔在這裡。按照唐律，遺詔會在大朝會上宣布。」
太子雙眸深邃，仿佛能將這世間的一切都看穿，緩緩道：「國師，既然我能到此，就說明已經有了證據，你又何必裝糊塗呢？」
「唉~」
李青山長嘆一聲，「明池這些年，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卻不知，早就在太子殿下的眼中。」
「國師是何時發現的？」
「也是我這次生病，沒了觀中的那些繁雜事纏身，才注意到他的行為。」
陳吾說道：「父皇離世的消息，稍後我便會通知各處。但在那之前，一些老鼠終歸是要清理乾淨。」
李青山疑問道：「那殿下為何會親自來到這裡？以殿下的實力，只需頒布一道敕令，遣一名內使來此即可。」
陳吾沉默片刻，說道：「因為···你畢竟是我大唐的國師，這件事情，還是需要我親自告訴你。另外，父皇在離開前拜託我一件事情。我來此，也是為了踐行父皇意願，希望國師對那件事，可以一直閉口不言。」
李青山也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隨後，陳吾如來時一般，任何人都沒有驚動，返回皇宮。
大唐皇帝陛下的遺詔，自然無法輕易地偽造，上面有御璽，有複雜的徽記，最關鍵的是，遺詔上還有獨一無二的天地氣息烙印。
那份烙印一部分來自皇族的血脈，一部分來自遺詔見證人。
..
皇帝陛下離開長安之前，在他最信任的國師李青山以及御弟黃楊大師見證下，寫了遺詔。
而御璽，此時便在皇宮裡，在御書房內李漁所坐的榻上。
李漁看著陳吾回來，問道：「皇弟，國師怎麼說？」
陳吾入座，平靜地說道：「他為了大唐千秋萬代，昊天道南門發揚光大，要唐人生活無憂，對我的話，自然沒有什麼好拒絕的。」
李漁長出了一口氣，嬌媚華美的臉蛋兒上浮現了放鬆的神情，說道：「這件事，其實不需要你親自去跑。」
「這是我唯一能為先皇做的事情。
陳吾看著遠處的天空，那輪由夫子所化的明月，照耀著這方天地，澤被蒼生。
同樣，也為大唐照亮前行之路。
一道道旨意自皇宮發出，由信使送往大唐各地，傳達這位大唐帝國新主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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