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巧龍 軒龍
第661章 巧龍 軒龍
替她擦完粉，又開始替她描眉，隨口應道：「我家桑桑，想黑就黑，想白就白，真真是濃妝淡抹總相宜的一個小美人兒。」
寧缺笑了笑，替桑桑穿好內衣，貼上火符，又套上幾件厚厚的棉襯裘服，對著帳外吹了聲口哨，然後靜靜看著她，問道：「這就走？」
桑桑點了點頭，說道：「走吧。」
寧缺說道：「那就走吧。」
夜幕下的荒人部落，人聲鼎沸，歡慶之聲不斷。
四處篝火高熾，荒人們圍著火堆唱歌跳舞，烤肉飲酒，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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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缺與桑桑加入其中，切身感受著荒人那簡單而直爽的快樂。
一曲歌舞罷，唐來找寧缺與桑桑，告訴他們魔尊者要找他們。
二人當即跟著唐來到了那處與營地中其他帳篷不同的大帳之前。
掀開帳簾，唐留下帳外，寧缺與桑桑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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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帳內裝飾簡單，除了一些代表佛家的法器與經書外，竟是與寧缺去過的普通荒人的居所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
寧缺進帳第一件事，就是抱拳恭維，「恭喜魔尊者此回大勝。」
「哈~寧缺，何必違心恭維呢？」
襲滅天來僧袖一揮落座，示意二人也入座，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大唐因為你與你的這名小侍女的事情，被西陵排斥在聯軍之外，駐守賀蘭城，並未在此回潰敗之列，反而因為最後收攏各國殘軍，救援逃回修行者，得了不少好處。」
寧缺聽到大唐的消息，沉默片刻，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多謝魔尊者告知。」
「此回讓你們二人來，是另有有事要告知。你們離開之日將近，待宴會結束，最好準備收拾。」
襲滅天來喝了一口熱茶，看著二人說道。
寧缺點了點頭，笑道：「說來，我與桑桑在此地叨擾多時，如今聯軍已敗，確實不宜再為你們增加麻煩。」
他的心情極為舒暢愉悅，完全把心間的笑意展露出來，壓不住了的那種。
在參加宴會之前，他就與桑桑商量，等宴會結束後，就啟程前往熱海，吃吃大師兄說過的牡丹魚，二人一起做個野人，總好過受這世間的紛擾來的好。
卻不想，襲滅天來聽完寧缺的想法，搖了搖頭，道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非也。你與桑桑還需等待夫子，之後再一起上路。」
聽到這個消息，寧缺身軀一震，問道：「夫子要此地？」
「不錯。荒原一戰後，夫子已經做出了選擇。」
襲滅天來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接下來的路，便是他與你們走了。」
寧缺聽到夫子要來的消息，在經過初期的狂喜後，意識到只怕夫子與魔尊者已有約定。
再回味魔尊者後半句話，品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寧缺眉頭微皺，問道：「魔尊者，你、聖尊者、道子以及夫子到底都知道什麼？是關於桑桑嗎？」
襲滅天來搖了搖頭，說道：「有些事情，終究要你們自己經歷，才能做出選擇。」
寧缺不甘地追問道：「之前世人說桑桑是光明之女，如今又說她是冥王之女。道子卻在爛柯寺時，說世人如何選擇，將決定桑桑是光明還是黑暗。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秘密，讓你們無法宣之於口？」
對於寧缺的問題，襲滅天來只是這般回道：「這個答案，待夫子來後，你可以問他。」
寧缺苦笑一聲，只感覺怎麼如今危機解除了，自己反而處在更危險的境地。
「對了，你身後的那副刀劍拿來。」
襲滅天來忽然開口討要寧缺背後刀劍。
寧缺將刀劍取出，交給了他。
就見襲滅天來將那對刀劍自竅中抽出，看著刃身，嘆道：「連番大戰，倒是讓你們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說罷，袖中拿出一塊奇石，一展鍛造之能。
掌運紅光，將奇石碾磨成粉，散落刀劍之上。
礦粉落器，融入其身，就見這副刀劍鋒芒更勝以往。
隨後，襲滅天來將刀劍回鞘，交還回去，「刀劍中隱患，我已為你解決。」
此時的寧缺與桑桑，怔怔地看著重鑄後刀劍，張開的口幾乎可塞下一個雞蛋。
最後，還是寧缺先反應過來，問道：「你是巧龍老先生！！？」
「哈~你到了現在才知嗎？」
自襲滅天來口中，發出了那獨屬於巧龍·半駝廢的蒼老聲音，那皺紋縱橫的面容，隨著聲音的起落而出現消失。
「軒龍·凌絕頂也是我。」
看著在面前自由切換面容的魔尊者，寧缺認真問道：「你怎麼會去長安城？」
「我本是為了去找魔宗前代宗主，從他取得代表魔宗宗主身份令牌，因而與夫子一會，達成協議，才會有教導你之事。」
襲滅天來看了他一眼，說道：「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一步蓮華的元魂在你的那名師兄身上。」
寧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呃~我想魔尊者為超世之傑，應當不會計較這種事情。」
「哈~」
襲滅天來只是揮了揮手，讓寧缺與桑桑二人離開。
在宴會結束的第二天，夫子忽然出現在寧缺與桑桑帳中。
沒有多言，二人跟著夫子，駕著黑色馬車，離開了荒人營地，往荒原深處而行。
..
已至深春的荒原並不荒涼，地面上長滿了茂密的青草，放眼望去，綠色蔓延至天邊，就像是一張綠色的氈子，上面點綴著白色的小花。
白色的小花是羊群，在青草里亦有真正的小白花若隱若現。
春風撲面而來，大黑馬不停擺著頭顱，興奮地奔跑著，馬蹄踩亂青草，踢起黑泥與花屑，有花瓣飄至它的大鼻孔前，美的直欲放聲嘶鳴。
想著身後車廂里的那位高人，它哪裡敢真的放聲嘶鳴，壓抑著死裡逃生的興奮與激動，粗重地喘息著，看上去就像是在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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