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的死兆星在閃耀
第372章 你的死兆星在閃耀
空間漣漪在灰暗的天幕下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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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的身影從虛無中踏出,穩穩落在凍土上。
瞬影指環的第一次跳躍結束,跨越了三百公里。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晶撲在臉上,零下四十度的氣溫足以凍斃凡人,艾倫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距離冰川學院,還有五百一十二公里,他沒有繼續進行跳躍。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他剛低聲念出這句來自前世記憶的箴言,聲音就被凜風吞沒。
對手是三個身經百戰的二級黑巫師,要給予充分的尊重,任何輕敵都可能導致翻船。
他站在原地,思維子線程全速運轉,開始在腦海中進行逐一的威脅評估。
第一個,血脈巫師。融合遠古巨人血脈,近戰肉搏型。皮糙肉厚,力量狂暴。
對付這種純物理輸出的莽夫,艾倫最不缺手段。
第二個,心靈學派巫師對絕大多數巫師而言都是噩夢。
無形的精神控制、防不勝防的心靈衝擊,同階巫師稍有不慎就會變成白痴。
但艾倫不怕,他擁有常駐核心巫術「機械心智」。
他的精神海早就被邏輯矩陣徹底重構,變成了一座鋼鐵堡壘,心靈系巫術打在他身上,約等干用錘子去砸裝甲板,更何況,魔像軍團根本沒有真正的靈魂和心智可言。
唯獨第三個:
巫術學派,擅長詛咒。
艾倫的表情變得凝重,詛咒系巫術,是所有巫術流派中最「不講道理」的一類。
不需要接觸,不需要肢體碰撞,甚至不需要知道你的具體位置。
一根頭髮、一滴血、甚至僅憑名字和模糊的因果聯繫,就能隔著數百公里發動咒殺。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中招,防不勝防,更可怕的是某些「死亡詛咒」
一施術者在臨死前爆發的怨毒反撲,沾上就是跗骨之蛆。
艾倫迅速做出判斷。
敵明我暗,直接衝上去正面一挑三,實屬不智。
不能給他任何反應時間。
必須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那個詛咒巫師一擊斃命,最好連同他的靈魂一起蒸發,不給他留下任何施咒的機會。
艾倫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那就從高天之上發動打擊。」
半空中悄然裂開一道幽藍色的空間裂縫。
天空王座。
長一百二十米、寬八十米的橢圓形天基武器平台,從半位面中無聲地飛出,龐大的陰影瞬間遮蔽了風雪。
緊接著,兩尊神像踏上甲板。
神像·加百列先行。
白瓷質感的裝甲在灰暗的天幕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背後的八片羽翼微微張開,金色的光屑如初雪般簌簌飄落。
隨後是神像·庫克羅普斯,庫克羅普斯面部的獨眼亮起橙紅色的火焰,在極光的映照下熾烈如血。
當這尊四十八米高、暗紅色的戰爭古神踏上甲板的瞬間,整座天空王座肉眼可見地下沉了數寸。
兩尊神像並肩而立,白色的天使,暗紅的古神。一柔一剛,一空一陸。
艾倫耗費六千七百萬魔石打造的終極武力。
今天,它們第一次同時被推上戰場。
「幻象符文全開,屏蔽陣列最大功率。」
艾倫下達指令,「垂直上升。目標高度,三萬米。」
天空王座的外殼上,層層疊疊的符文亮起又熄滅。
龐大的金屬島嶼連同其上的兩尊神像,在視覺、魔力感知、精神探測三個維度上同時被抹去。
它無聲地開始垂直爬升。
穿過低空的風雪,穿過魔力狂暴的對流層,穿過永恆涌動的極光,進入稀薄到近平真空的高層大氣直到三萬米的法則層邊緣。
這個高度已經極為寒冷,翻湧的極光變成了腳下翠綠色的海洋,頭頂則是綴滿位面壁壘折射光點的漆黑虛空。
即便是二級巫師的感知極限,也絕不可能觸碰到這裡。
「隱蔽巡航模式啟動。目標:冰川學院正上方。預計抵達時間,四十七分鐘。」
賈維斯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安排好天空王座,艾倫本人也動了。
他動用了全部的隱匿手段,魔力收束至最低,幻影斗篷披在身上,氣息屏蔽巫術疊加了三層。
他的存在感被壓縮到比冰原上的一塊石頭還要微弱。
他沒有飛得太高,而是貼著冰原地表,在狂風的掩護下低空掠行,向北推進。
目標是距冰川學院一百公里的地方。
這個距離的選擇經過了精密計算,紅蓮—11型制導魔飛彈的有效射程是二百一十七公里,一百公里正好處於射程中段。
在這個距離上,彈道最穩定,動能保留最完美,命中精度最高。
他要在那裡,展開陣地進行作戰。
與此同時,賽博坦半位面內部,龐大的戰爭機器正在無聲地甦醒。
五個魔像軍團從低功耗休眠中被依次喚醒。紅色的光學觀察模塊在黑暗的倉庫中成片亮起。
一千台和平主義者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排列在出發陣位上。
煉獄發射平台的自裝卸機械臂正在將一枚枚粗壯的魔飛彈推入發射管。
一切都在靜默中推進。
冰川學院。
這個位面曾經肅穆的學術聖地如今已面目全非,殘存的牆壁上掛著幾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那是曾經試圖反抗的教員。
廣場上瀰漫著凝固的血腥味和化不開的恐懼。
千餘名學徒像被驅趕的羊群一樣擠在一起,瑟縮在凜風位面永不停歇的寒風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中最小的只有十二歲,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恐懼與絕望。
廣場中央的地面上,被暗紅色的血液畫上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三十一名被挑選出來的學徒,被粗大的黑色符文鐵鏈鎖在法陣邊緣。
他們是精神力天賦最高的一批,此刻,他們就像待宰的羔羊,等待著不知何時開始的殘忍儀式口鐘塔廢墟前。
血脈巫師赫爾曼坐在一個臨時拼湊的「座位」上。那座位,赫然是赫羅爾德院長的遺骸。
赫爾曼翹著腿,手裡捏著一個精緻的水晶杯,裡面裝著從院長室搜刮來的藏品,他仰頭灌了一口,隨即嫌棄地吐在地上。
「寡淡。」他咂巴了一下嘴。
懸浮在半空中的「低語者」緩緩降下,紫色的眼瞳中閃爍著詭異光芒。
「赫爾曼,那個新西方的據點清理乾淨了?」低語者問道。
「清了。」赫爾曼滿不在乎地冷笑,「殺了一個一級巫師,抓了兩個活的。他們店裡那些教學魔像倒是有點意思,我讓人搬回去了。」
「背後是個二級巫師?」低語者隨口提了一句,「聽說他在真理之扉里任職,會不會來找麻煩?」
「怕什麼?」赫爾曼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周圍的學徒瑟瑟發抖,「我們三個二級,他敢來?白巫師都是一群躲在實驗室里的軟蛋,花里胡哨的理論一套一套,真打起來,我能把他的屎捏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俘虜面前。
「從今天起,冰川學院不復存在。」赫爾曼的聲音如同悶雷,滾過廣場,「這裡將成為「血棘學院,我的領地。你們」
他粗壯的手指掃過那些學徒。
「都是我的財產。」
廣場西側,一棵枯死的巨樹下。
一直沉默的詛咒巫師格倫,忽然沙啞地開口了。
「話不要說太滿。」
格倫整個人籠罩在寬大的灰袍里,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瀰漫著腐敗的氣息。
連黑巫師嘍囉都不敢靠近他十米之內,他抬起乾枯如鳥爪的手,手中捏著一枚發黑的骨墜。
他把骨墜放在耳邊,閉上眼睛聽了聽。
「此處————有一絲不安。」格倫睜開眼,渾濁的眼球里閃過一絲疑慮,「命運的絲線,有些纏繞。」
赫爾曼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老格倫,你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十次里准了三次就不錯了。
這裡是凜風位面,連奧秘法典議會都懶得管的破地方,誰能給我們帶來災難?難道天會塌下來砸死我們?」
格倫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將骨墜收進袖子裡,但他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人群中。
格里芬跪在雪地里,腦袋低得幾乎要埋進冰渣里。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他不知道救援什麼時候到,甚至不知道救援還會不會到。
仇恨在胸腔里像岩漿一樣翻滾,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敵意。
低語者的精神掃描不時掃過人群,任何情緒的波動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活下去。
格里芬在心裡對自己說,活到老闆來的那一刻。
冰川學院的上空,依然是灰濛濛的雲層和呼嘯的狂風,一切看起來和過去的幾百年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人知道。
此時此刻,在他們頭頂正上方。
穿過雲層,穿過極光,在那三萬米高的絕對死寂之地。
一座充滿壓迫感的空中堡壘,已經無聲地懸停。
天空王座底部的主炮—「裁決之光」已經伸出。
八米長、六米口徑的深海沉銀炮管內部,三層疊印超大型符文陣列已經依次亮起,三台二代魔力引擎正在瘋狂抽取高空中的游離魔力。
毀滅光芒,在炮膛深處緩緩流轉,如同死神睜開了眼睛。
ps:感謝各位支持,我也想多更,奈何這兩天一直在加班,保持兩更真的已經是極限了,熬夜的話第二天狀態太差,所以只能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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