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你找死!你有病吧?!
正在構築術式的女法師,掌心之中凝聚著的幽邃烏光,在完成前的瞬間,手掌便隨著一道寒光的閃過掉落。
從上一刻至下一瞬中間的無有之隙間,蛇形劍捲住了梅蒂斯的手腕,如蛇鱗般密集的刃鋒便將之皮肉連帶骨頭一併削掉。
亞斯塔祿從虛空之中現身,帶著血色的紅瞳注視著眼前的黑裙女人,纖細素白的小手搭在了劍柄之上,銀髮纏繞著龍角,如同盤起的雙馬尾一般垂在身後。
柔弱無骨的腰肢如同蛇一般在半空擰轉至接近一百八十度,被豎瞳所注視者,便真如同被某種危險的蛇類所盯上了一般,讓人汗毛倒豎。
「王對王,將對將,既然是什麼宮相,那對普通的士兵出手,實在是有些下賤吧?」
輕吐著嘲諷的言語,亞斯塔祿的臉上帶著那深入骨髓的輕蔑與傲慢,緩緩現出了完整的身形。
虛幻的黑翼不斷飄落著羽毛,包裹在純黑色蕾絲花邊長筒襪中的雙腿直接踩在了空氣之中,尖細的鞋跟如同刀鋒一般,撐起了凌厲而危險的氣場。
梅蒂斯也緩緩抬頭,同樣酒紅色的眸子與之對視在了一起,兩人的氣場都帶著顯而易見的危險感覺。
只是亞斯塔祿的那股危險感是溢於言表的,凌厲而又尖銳,小臉上的神情透著直白的惡意與輕蔑,非人的傲慢感不帶任何掩飾。
而梅蒂斯的危險卻更加內斂,臉上雖然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眉眼間的那股危險感卻是依舊如海面下的陰影揮之不去。
即使在自己的手腕被斬斷,她的臉上也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好似被斬斷的並非是自己的手,而是一縷髮絲罷了。
與亞斯塔祿對視著的梅蒂斯收回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斷掌,輕飄飄的說道。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一位古老且尊貴的女神親臨戰場了,只是讓我的是,究竟是誰給您套上了狗鏈,能夠讓您親自下場如狗一樣撕咬呢?」
論嘲諷的水準,亞斯塔祿的那份輕蔑與傲慢,自然是完完全全比不過梅蒂斯那刻薄的言語,整個人頓時就紅溫了起來,也沒法再掛著那輕蔑的神情了。
「你找死!」
本來是自己的颯爽救場,結果剛出面就被這麼一句嘲諷拉滿的話給砸到了臉上,亞斯塔祿頓時便是直接紅溫了。
下一個瞬間之前的間隙,劍光如同層層疊疊的蛇鱗一般舒展開來,將梅蒂斯身上的每一處血肉都硬生生直接剮去,血雨頓時如花般綻放開來。
「只不過是問問而已,何必這麼激動呢?」
被瞬間絞碎成血雨的梅蒂斯,飛濺而出的血雨化作了紅花,在風中飄蕩出了一段距離,然後又重新化作了梅蒂斯的身影,就連衣角都未曾有一絲的破損。
這可真是好手段,亞斯塔祿肯定這不是幻術,她方才的的確確將梅蒂斯的身體給切成了粉末,但下一刻對方便重新復生了過來。
這可不是尋常的法師所能做到的事情,肉體的脆弱與複雜是必然的,除非不做人了。
到了這時,亞斯塔祿才稍稍壓制了一下自己暴怒的情緒,收起了那股輕蔑,認真地凝視了一番梅蒂斯。
「你是.……什麼東西?」
在她的眼中,透過物質界的皮囊,卻只能看見朦朧的一片,既看不到靈魂,也看不到靈性的光輝,只是一片霧靄般的朦朧,甚至連她是人還是什麼其他東西,都無法確定。
「呵,我當然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啊,您是老眼昏花了嗎?連這都看不清。」
回答她的,只是淺薄的譏笑與嘲諷,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答案。
亞斯塔祿有些被她接連的嘲諷給氣笑了,手中的蛇形鏈劍逐漸如同活物一般伸展開來,環繞在周身。
「是嗎?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我撕爛你的嘴,然後把你從裡到外仔仔細細的剖開,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
逸散的狂氣與殺意,就連亞斯塔祿的身形也仿佛拔高了幾分,雙腿變加修長,臉蛋也多了幾分成熟感,危險的意味和氣勢也在逐漸增加。
「是嗎?真的能做到嗎?就你現在這種醜陋的姿態。」
梅蒂斯依舊是挑釁回擊,下一刻,虛幻的黑羽震散,魔龍之顎鎖住了梅蒂斯,帶著她直接撞碎物質界的壁壘,沖入了無邊的靈性界之中。
在其他人的眼中,只是一瞬之間,兩人便已經是消失不見,只留下了虛幻的黑羽,以及那依舊凌駕於心頭之上的惴惴不安之感。
亞斯塔祿自然不可能跟梅蒂斯在這物質界之中打,不然一旦被其調兵合圍,沒有劣勢也變成劣勢了。
況且在物質界束手束腳的做什麼,她們這種存在要打,自然會打碎物質界的屏障,將周遭的一切都拖入更深層次的世界之中。
隨她呼喚而來的魔龍之影,在如同煉獄一般的精神領域之中,與梅蒂斯狠狠撕咬在了一起,將戰鬥帶入了凡人所無法觸及的領域之中。
而兩人的對話和小事都只不過是在數秒之間的事情而已,戰場的其他人自然鮮少有人注意到這一點,但特蕾西婭可是全程注視著的。
她眉頭微皺,對於梅蒂斯的消失,比起慌亂更多的不滿和疑惑。
這傢伙,她的任務明明是去阻擋和捕獲這些突襲斬首的天使,怎麼被其他人給拖住了?
當務之急不應該是先處理掉這個正在逐漸擊潰陣型的天使,然後再依靠合流的軍勢來壓制這種敵人嗎?
而沒有了梅蒂斯的干涉,【基路伯】們對於特蕾西婭的親衛們,可以說是砍瓜切菜般的輕鬆。
爆燃的血蒸汽推動著機械結構,往復運轉出沛然的動能,將這鋼鐵鑄就的身軀化作純粹的暴力。
即使是那有些特殊的原始人兵種,也只不過是能夠依靠耐打和怪力拖住這鋼鐵天使而已。
僅僅依靠普通的騎士,對付這些純粹暴力的機械,實在是力有不逮,完全是減速帶。
這一點,從飛艇上墜落之後一路衝鋒而來所留下的數百米血路,便足以證明了。
在動力消耗殆盡之前,只要外殼的防禦沒有被打穿,他們便是戰場上無可抵擋的暴力。
一架【基路伯】先是回首一劍,厚重的劍身將敢於上前的敵人全部砸飛出去,化作一灘軟塌塌的爛泥,又反手以手掌捏住了一名試圖偷襲的敵人腦袋。
活塞迅猛的推動間帶起的無匹巨力,便瞬間將之連同頭盔也捏碎,扔在了地上。
前進,然後摧毀一切會擋在面前的事物,根本無需思考,只需要毀滅便足夠了。
經過了一輪大升級之後,完成型的【基路伯】,已經是戰場上絕對的無冕之王,曾經這個位置屬於重裝全甲的精銳騎士,而現在似乎該換人了。
三米多高的身軀,璀璨如黃金般的神聖軀殼,即使沾滿了血肉與污穢,也難掩其神聖感的姿態,不斷逸散出的血色蒸汽和充滿節奏的鼓點聲。
即使是再忠誠,再悍不畏死的士兵,此刻也都深深感到了恐懼與絕望,這根本是無法戰勝的存在,是主所降下,用來審判世人的天使,人怎敢對它舉起刀兵?
若非是這些騎士之中也有著個人好手,實力不弱的人,聯袂拖住了腳步,此刻這十二具【基路伯】怕是已經衝進了特蕾西婭的行宮之中了。
而如今梅蒂斯也跟亞斯塔祿去往了更深層次的世界之中進行著一場惡戰,似乎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們的腳步了。
喘著粗氣的騎士們扔下自己的重甲,舉著手中的劍,神情凝重地注視著眼前那既神聖又威嚴的存在,空氣中的血味濃佛能糊住鼻子一般。
在這種存在面前,穿戴甲冑根本毫無意義,被打中一擊,那力道便足以讓他們內臟大出血,翻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還不如扔掉重甲增加一點機動性更實用。
但饒是如此,他們的攻擊也很難對這全身包裹在鋼鐵之中的造物起到效果,全靠女皇陛下那好似腦殼有點病的私兵不畏死亡的去拖慢其腳步。
在【基路伯】們的周圍,最多的便是一群好似憨憨一般只穿著簡陋皮甲,肌肉量爆炸的壯漢,他們靠著怪力和堅韌的身軀,勉強拖住【基路伯】的前進。
而在後方更遠一些的前線,接收到命令的部隊已經放棄了過河攻擊洛林,而是回首進行支援。
其他諸侯領主有的選擇聽從其命令,有的則是試圖抓住這個機會,向前擊潰洛林的主力。
大軍就此分流,洛林前線的壓力也隨之驟減,從這一角度上,艾布納這一支的作用已經達到了。
至於能不能真的斬首拿下特蕾西婭.……
「我的騎士們,都退下吧,你們已經做夠好了,不用再如此努力了。」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特蕾西婭竟然親自走出了行宮,離開了她最後的堡壘,主動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女皇陛下?!」
「請您快快回行宮去,這裡還很危險!」
一眾騎士看見自己效忠的主君竟然親臨戰場,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擋在其面前,為其形成了人肉盾牌,避免不遠處的敵人直衝過來。
「我說了,無需擔心,都退下吧,這些假借天使之貌的假貨,還傷不了我分毫。」
特蕾西婭的語氣之中充滿了自信,雖然對於艾布納而言,她是有些與女皇這種身份不搭邊的反差少蘿,但對於其他人而言,她無疑是貨真價實的女皇。
雖然溫柔,但屬於女皇的威嚴也不能忽視,在她的視線之下,這些試圖用自己的身體鑄就防線的騎士,在艱難抉擇下,選擇了散開,在她左右兩側謹慎的佇立著。
雖然陛下充滿了自信,但他們作為騎士,萬萬不可懈怠,必要之時即使獻上性命,也要護住自己的主君。
「這就是那傢伙的嗎?真是讓人……羨慕啊.……」
在行宮之中眺望,和親自走下來去看,視角上的差異,便讓特蕾西婭實打實的感受到了這些魔導驅動鎧所具備的力量感與神聖感。
畢竟俯視和仰視,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而沖在最前,距離特蕾西婭最近的馬丁,自然也發現了她,但馬丁這時卻有些遲疑。
雖然他們的任務的確是全力推進到萊茵女皇面前,吸引萊茵大軍,但是艾布納並沒有給他們下降斬首萊茵女皇的命令。
只是這並沒有明確提及,因為艾布納一開始就只是讓他們盡力而已,似乎並沒有想過成功的可能。
畢竟即使突破了這些騎士的防衛,行宮本身也是一座簡易的堡壘,而為了能夠快速突擊,他們並沒有帶能夠破城的武器。
但是目標卻是主動從自己的城牆之中走了出來,這種情況讓馬丁有些猶豫,自己是要嘗試一下,還是如何?
但這猶豫也僅僅停留了一瞬之後,在確認過自己的燃料還剩下一半之後,他便做出了決定。
不管如何,嘗試一下再說。
隨著心念的變化,馬丁所駕駛的這具魔導驅動鎧,也瞬間做出了反應。
扭身將這些煩人的傢伙全部甩飛出去,出力檔位在這一瞬間調整到最大值,爆燃的血蒸汽如同噴射一般從氣閥處向外噴出,如同兩對六道的羽翼一般。
即使是被強化過一輪的【基路伯】,在全出力的模式下,也難免有些許過載,但比之所帶來的增幅,這點問題根本無足輕重。
他握住自己手中的十字長劍,以極其怪異的姿勢將其舉起,另一隻手以雙指夾住了劍鋒,在緊繃住的同時,以無比龐大的力道推動著。
如同蓄勢的彈弓一般,劍刃與鋼鐵指尖摩擦出了刺耳的聲音,迸發出了劇烈的火星。
隨後,在鬆開指尖的一瞬間,這柄蓄勢已久的十字長劍,便如同數百斤的床弩一般被射出,直奔特蕾西婭的面門而去。
光是劍身,就已經比特蕾西婭人還要大,與其說是狙殺的箭矢,不如說是將之碾壓的鐵錘。
幾個反應過來的騎士飛撲過想要將之擋下,卻是在接觸的瞬間爆成了血霧,連改變其軌跡都做不到。
而特蕾西婭,更是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還處於茫然無所知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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