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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不大興土木能叫皇帝嗎?

  急促的鈴聲打斷了貞美夢,多年養成的習慣讓她在一瞬間立刻翻身坐起,下意識摸向了一旁的武器和甲冑。

  是召集的鈴聲!有情況!

  幾乎是瞬間從睡袋之中翻身而起的貞似乎是忘了點什麼,撐起身子的手直接按在了身旁的人肚子上。

  唐突之下的重壓,立刻把本來還沒醒的艾布納給強行喚醒了。

  「抱歉,我沒有想到.……忘了你還在.……」

  不小心壓到了艾布納的貞有些手忙腳亂的向他道歉,只是道歉到一半時,突然又想起來了,自己為什麼跟艾布納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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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還沒等她回想起睡前的對話,艾布納在揉了揉肚子後便打斷了她。

  「行了,別說這些了,趕緊穿戴整估計是萊茵的大軍到了。」

  艾布納順手拍了一下貞白裡衣下的挺翹,不顯山不露水倒是挺有韌感,就是招來了貞著幾分羞惱的目光,立刻舉手示意自己只是肌肉記憶作祟罷了。

  急躁的鈴聲響個不停,貞沒有心思跟艾布納計較這種小事,連忙抓起輕甲立刻穿戴整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慢條斯理的艾布納,有些急躁。

  「不用著急,萊茵人也不可能直接就渡河發起攻擊,應該只是剛剛抵達而已,況且我們的人也都到了。」

  掀開帳篷,正如艾布納所說,洛林的部隊也基本已經趕到,除去進駐堡壘內部防守的人馬之外,同時也在周圍以高地和森林為據點進行布防。

  即使萊茵人能夠頂著攻擊渡河,在攻克堡壘的途中,也要面臨來自左右的壓力。

  瞭望塔上的鈴聲叮咚作響,當艾布納帶著貞達作戰會議時,其他隨著大軍而來的領主都已經到場,從堡壘的高處,能夠看見河對岸的原野上,如同潮水般逐漸湧入的軍勢。

  萊茵人的大軍與洛林的部隊差不多同一時間抵達這個關鍵的位置,圍繞著這個亞琛前最險要的關卡,勢必會爆發一場驚天大戰。

  所有人默不作聲,凝重的氣氛在沉默之中逐漸積壓,大家都知道接下來必然是一場硬仗要打。

  所幸艾布納先前阻擊萊茵先頭部隊大獲全勝的戰報很是亮眼,也算是鼓舞了一波士氣,也穩固了艾布納的權威。

  願意出面的洛泰爾七世,更是讓一些其他的心思暫時被絞碎,所有人目前還稱協力同心,共同抗敵。

  只是當艾布納走進會議時,在場的領主們不約而同在看了他一眼之後,又將視線轉移到了洛泰爾七世的身上,似乎是在觀望些什麼。

  雖然共同抗敵是沒錯,但是究竟誰才是最具權威的哪一個呢?艾布納將自己親自推翻的先王放了出來,究竟有沒有能力控制局面呢?


  畢竟場上也是有死忠洛泰爾七世的派系,如果這個時候洛泰爾七世突然摔杯為號,讓大家先綁了這個政變謀反的傢伙,又有多少領主會聽從其號令?有多少會幫助艾布納呢?

  在這種靜默的壓抑氛圍之中,艾布納朝著會議桌走去,他的視線與洛泰爾七世碰撞在了一起。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兩人在短暫對視了一會之後,洛泰爾七世主動向後退了一步,將會議的主位讓給了艾布納。

  這細微的一點退讓,便已經足以說明了一切,也將一場可能存在的風波消弭於無形之中。

  「艾布納,你來的太慢了,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洛泰爾七世開口道,如果他一上來就這麼說,可能帶點不一樣的含義,但在退步之後再說,就只是很單純的一句話了。

  「現在萊茵的人馬已經出現在了對岸,根據預估,應當與情報之中的五萬大軍數量差不多,而我們只有兩萬,在數量上,我們有著不小的劣勢。」

  雖然這麼說,但其實也並沒有人過多在意這個問題,因為他們是守方,守的還是以堅固難啃為代名詞的中世紀特色堡壘,不要說只有一倍的軍力差距,就是兩倍問題也不大。

  只要據守堡壘,這點程度上的人數優勢跟不存在沒什麼區別,又不是在大平原上兩軍對沖,這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並不是問題,但是,萊茵方自然也清楚,只要我們固守要塞,再以小股兵力襲擾其後方糧道,他們根本不可能攻破我們的防禦。」

  一旁抱著劍的哈維公爵開口道。

  「所以,在此基礎上,他們還是掀起了大戰,我們必須要考慮他們的依仗在何處?預判他們的行動才行。」

  戰爭與戰鬥也別無二致,既考慮基礎數值和技巧,也要爭取名為先之先的預判,提前知曉敵人的打算,才能反過來克敵制勝。

  這也是眾多領主聚集在這裡開作戰會議的原因,除了固守防線之外,他們還應該做些什麼?

  「根據內部探子傳回的情報,萊茵方並沒有秘密攻城武器的跡象,如今面臨固守據點的我們,最好的選擇應當是改變方向,南下借道,逼迫我們分兵。」

  「這樣的想法的確沒錯,但如果我們因此而提前分兵,導致這裡防線空虛,被趁虛而入,就很致命了。」

  再高明的戰略,到最後無非就是對手在哪?怎麼才能偷襲他的a?以及如何保住自己的a,十分的簡單明了。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暫時就只能靜觀其變,根據萊茵方的動作,來時時跟進調整咯?」

  另一位領主接話道,這也是最為穩妥的做法,畢竟萊茵要調兵的話,肯定瞞不過這邊,只要根據他們的動作來調整就好了。


  不過這就要求情報足夠準確且迅速了,但目前來看這個問題並不需要擔心,大家都很鬆散,鬆散帶來的結果就是互通有無。

  萊茵知道洛林這邊的動向,洛林同樣也知道萊茵的動向,這點上大家基本五五開。

  這場作戰會議上,各領主都在踴躍發言,除了整體戰略之外,還有關於自己負責哪一方面,是直接防守要塞,還是駐紮在周圍馳援。

  每一位領主都有各自的盤算和想法,都希望自己能夠在這場戰爭中謀取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明哲保身的,也有想要更進一步的。

  而圍繞這些心思,這些領主的個人能力和忠誠度,便都是做出布局和考量的一部分。

  這方面艾布納就更是不做發言了,畢竟現實不是遊戲,不是點一下就能看到對方的六維屬性還有忠誠度的,還是有經驗且熟悉的洛泰爾七世做安排更加合適。

  這也是艾布納拉他出馬的主要原因,他更熟悉洛林,也熟悉這群封建領主,而艾布納不行。

  光是封建領主那個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就能把艾布納給整的腦溢血,他才整不好這種領主本身就是將領,各自鬆散帶好自己兵的制度。

  玩過戰略遊戲的就懂了,跟群星那種指哪打哪的不同,歐陸和十字軍之王更重要的是怎麼搞好人際關係,艾布納會理好情人關係,但理不好這些麻煩的封臣。

  跟這麼一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打勝仗呢?難怪奧斯曼人能打的這群封建領主哇哇叫,這種制度就不適合大戰略啊。

  在各領主為了自己的位置和權力爭論不休的時候,艾布納卻是走到了窗邊,從堡壘的高塔上眺望河對岸的平原。

  萊茵的部隊正在原地紮營,看起來並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直接改道而走的樣子。

  現在這種時機,如果不是考慮到風險,以及搞定這群領主有些麻煩的話,艾布納其實是想嘗試直接沖陣一波的。

  只不過萬一被套住損失也很大,而艾布納埋下的那些小禮物,也完全可以用在更合適的時候。

  就在艾布納開始走神,其他領主爭論不休的時候,一份急信卻是送了過來。

  「有萊茵的使者送來了特蕾西婭的信?是勸降嗎?算了,讓他進來吧。」

  經典戰前勸降,不可不嘗,艾布納本來懶,但想想可以稍微刷一刷聲望,便讓對方進來了。

  送信的使者走進了房間,而方才還在爭論到面紅耳赤的領主們這會都閉上了嘴,努力撐起身為貴族老爺的壓迫感。

  只是在艾布納看來還是太路邊了,一群人在一個會議室里有什麼壓迫感可言?

  等艾布納搞定了這些問題,收回了權力,他必須要建一個大大的宮殿,真正意義上的皇宮,樓梯就按九百九十九階造,教一教他們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壓迫感。

  不大興土木,能叫皇帝嗎?

  艾布納腦海之中想著這些未來的事情,嘴角不自覺微微勾起,而被派來送信的使者,是一位侍女,她則是偷摸摸的抬眼偷瞄了他一眼,眼中亮起了幾分微光。

  她此行除了送信,女皇陛下還交給她另一項任務,便是伺機觀察一下艾布納,用她的這雙與眾不同的眼睛。

  在旁人看來,站在會議桌的最後方,除了看上去有點陰險之外沒什麼特別之處的男人,在這名信使的眼中,卻是逐漸有些扭曲。

  向外溢散而出的魔力仿佛足以凝成實質一般,數位魔神的氣機交織在一起,共同構成了這有些恐怖的威勢。

  而這僅僅只是他的身遭而已,視線再努力向前看去,便只能看見被扭曲的空間,如同一般將周圍的一切所扭曲,連人影都無法看清,只能看見一個黑色的太陽,將一切所扭曲吞噬。

  至於為何是太陽?那是因為在其下的人形,則是不斷向外散發著光芒,然後被扭曲的所吞噬,在外圍形成了如同日冕層一般的結構。

  僅僅只是瞥視,便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視線都被這所牽引吞噬,拖拽著她的心神,朝著這中心而去,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一般。

  她的心中迸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恐懼,但即使是恐懼本身也會被扭曲,牽引著其朝中心墜落,在她的恐懼之中,仿佛要將其吞噬殆盡。

  直到一張臉輕拍在她的臉上,這恐怖的景象才是瞬間煙消雲散。

  「怎麼回事?怎麼讓個傻子來送信?」

  艾布納見喊了幾聲對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便直接上前伸手拍了她兩下,這一拍便將對方從自己所瞥到的景象之中喚了回來,渾身猛然一抖,汗水頓時浸濕了整個後背。

  「嗯?回過神來了?怎麼送信的人心理素質這麼差?」

  聽到這句話,送信的侍女更是打了一個激靈,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連忙奉承道。

  「是您的身姿太過於耀眼,在下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抬手擦了擦額前的汗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能看到這麼離譜的景象,但是這傢伙恐怖程度,絕對是極其罕見的。

  就算是直視天使或者神明,也不過就是如此了吧?陛下還真是派了一個危險的任務給她。

  「嗯?」

  感覺到這台詞走向有所不對的艾布納,向後走了兩步,避免出現什麼圖窮匕見的展開後,才再度開口道。


  「既然清醒了,那便念一下吧,你的女皇陛下究竟讓你送什麼信過來?」

  「好……好的……」

  有些磕磕絆絆,比起看入迷了,更像是被嚇到的侍女然後拆開了手中的信件,念了起來。

  這份信並非是勸降信,而是特蕾西婭邀請艾布納與之面談,對話一番的邀請函。

  「面對面對談?」

  艾布納微微挑眉,之前他這麼邀請,特蕾西婭可是一點都沒有答應的意思。

  「嗯,陛下邀請您……在兩軍陣前親自對談,關於贖金,還有兩國交戰之事.……」

  原來是在兩軍陣前,有著堅實的後盾,才敢與自己面談嗎?

  只是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談的呢?

  「我知道了,時間和地點呢?」

  但艾布納依舊答應了下來,見一見也沒什麼。

  「.……就在正午時,於萊茵河上的橋面,陛下會在那裡等候著您。」

  絲毫沒有拖沓的意思,對於一開始還想要拖延時間多多觀察好匯報的想法,這名侍女已經徹底斬斷了,她想要趕緊遠離面前的男人。

  「嘖……」

  艾布納手指敲了敲桌面,在她忐忑的內心之中給出了答覆。

  「好吧,我會去的,讓她等著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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