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八百是個吉利的數字

  戰事來急，洛泰爾七世也不再多言，迅速進入狀態。

  於魔法的妙處，鋪在桌面上的地形圖能夠在這個時代便呈現出相當具有未來感的3可視化，將整個洛林境內的地形細節都呈現了出來。

  代表萊茵的棋子散發最醒目的鮮紅色，擴散而出的光圈便大致是他們所能直接影響到範圍，如今在洛林的邊境處大範圍擴散。

  以各地領主的城堡為錨點，一旦失去了這些錨點，入侵者的影響力便無法抑制地開始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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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這片土地上特有的戰爭模式，因為整個歐陸雖然以平原為主，缺乏天險和關隘，但卻水網密布，將整個平原割裂成無數個彼此聯繫卻又各自獨立的小版塊。

  領主制在這裡能夠持續上千年之久，並非是單純的根深蒂固，而是這片土地本身的土壤所決定的，在這些獨立板塊上建立起的城堡，每一個都是必須要攻克的堡壘，否則就難以前進。

  所以洛泰爾七世才會為艾布納白白丟失了邊境最密集的防線而感到惱火，這些區域正常情況下，可是需要萊茵人啃上好久，結果就因為這個而白白送出去了。

  而在這邊境防線之後，便是一片相當開闊的平原，根本無法阻擋萊茵前進的腳步，所以只能將阻擊的地點放到其他地方。

  山谷、河流、堡壘，在送出了第一道防線之後，便要考慮對方的下一步目的是什麼，要在哪裡構築防線阻擊對方了。

  「特蕾西婭的目的應當是直奔亞琛而來，所以她應該會沿萊茵河直接向上，在這條路上，我們只能依靠地勢本身進行阻擊。」

  「不過在這個河道的必經之路上，我也修建有為這一天而準備的堡壘和防線，只不過現在需要立刻奔赴，搶在萊茵人到來前抵達。」

  洛泰爾七世對著地形圖迅速分析著，一旁的哈維公爵也連連點頭，兩人在這個時候仿佛都忘了自己的處境，而是全身心投入在了對戰局的分析之中。

  「但是，洛林和萊茵接壤的範圍很大，她完全可以不走這條路線，而是轉而向南，繞道一圈後去襲擊其他區域。」

  如果僅僅只是與萊茵正面交鋒然後防守下來並非難事，但問題在於邊境防線白送之後，特蕾西婭便有了更多進軍的方向和選擇。

  在內陸平原散開的大軍便成了麻煩，不好再進行防禦，若是面面兼顧，一旦誤判主力，便很有可能亞琛告急。

  畢竟，亞琛距離邊境其實並不算遠，定都於此，也更多是因為洛泰爾七世以光復加洛林王朝榮光為由，才選擇了這裡，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君王守國門了。

  一旦判斷失誤，讓萊茵的軍隊成功沿萊茵河抵達曾經有名的帝國森林，那過了這一關就要用亞琛的城門來扛騎士的衝鋒了。

  所以選擇必須要慎重，一旦失誤，就容易成為整場戰爭之中影響勝負的砝碼。

  「毋庸置疑，還是要以鞏固亞琛面前的防線為主，然後再根據萊茵那邊的動向調整。」

  哈維公爵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同時也給出了他的擔憂。

  「問題是，如果萊茵真的抱著直取亞琛的目標而來，那他們應當也知道，如今不能再拖了，必須要迅速開動部隊，以最快速度搶在他們前面抵達才行。」

  「可如果我們慢了一步怎麼辦？一旦沒有趕上，讓他們先拿下這個位置，我們便會反過來遭到迎頭痛擊，可能損失慘重。」

  在選擇防禦哪邊上幾人都沒有異議，自然是以亞琛這個政治核心為主，但如何防禦便是討論的重點，而且還要快速結論才行。

  時間很寶貴，每多浪費一分一秒，就有可能錯失良機，導致戰局再度變化。

  穩妥一點的方法是放棄急行軍搶占萊茵河渡口的打算，先以帝國森林為主構建防線，同時派出小股力量拉鋸，畢竟五萬人的部隊就算提前搶占了渡口，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全部渡河，完全可以藉此消磨萊茵的有生力量。

  不過代價自然就是這樣無異於放棄了這道防線本身，讓人難以抉擇。

  但無論如何商量，最終還是要由艾布納來親自拍板決定。

  看著面前的地形圖，艾布納稍作思索，便做出了決定。

  「沒有必要平白放棄這道防線，但部隊也不需要冒險急行軍，依舊正常前進。」

  「從中挑出精銳騎士五百名，我再從教會支取三百聖騎士，湊八百騎士，拋棄扈從，輕騎急行，由我親自帶隊，直接在平原上迎頭阻擊，爭取時間。」

  聽到艾布納的話，幾人都露出了有些驚愕的神情，洛泰爾七世更是直接反對道。

  「不行，這樣太冒險了，八百騎士可不少了，一旦折損，代價未免太大了。」

  「沒有那麼大的風險，我們知道要搶占渡口，對方肯定也想，五萬人不可能拋棄輜重糧草，必然也是少量騎兵快速行軍，數量不會太多。」

  艾布納態度堅決，這點反對根本無法說服他。

  「況且我也並不僅僅只是帶八百名騎士而已，還有秘密機動部隊也一併出動，必須要先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才行。」

  八百名騎士加上代號【基路伯】的魔導驅動鎧，只要不戀戰，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他意已決，那其他人也無法反對，便由艾布納拍板做出了部署。

  「既然如此，那就迅速開動吧，哈維叔叔，麻煩你去組織大部隊開動，奔赴渡口，並且幫我從中挑選合適的騎士。」

  「克洛你把我的決定帶去教堂，讓聖璐琪她們給我迅速準備好足夠的聖騎士。」

  「還有我親愛的岳父，不知道您現在的身子骨，還受不受這樣的急行軍和馬上奔襲？」

  艾布納看向了洛泰爾七世，言外之意，他要帶著洛泰爾七世一起去進行阻擊萊茵先頭部隊的行動。

  這或許是為了控制，避免風險，也有可能是單純的合適，但無論如何，洛泰爾七世沒有拒絕的理由和打算。

  「哼，那當然沒問題，剛好也讓我看看你這小子究竟能不能行。」

  洛泰爾七世眯著眼睛，有些衰老的他，在這種時候卻是迸發出不服老的氣勢，絲毫沒有猶豫的應道。

  「好，那我們等下就準備出發。」

  並沒有多餘的時間耽擱，艾布納看了一眼菲奧蕾，對她說道。

  「我不在的時候，亞琛就交給你了，不用擔心，家裡留的都有人，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你只要按照之前的計劃，逐步推進就好。」

  「如果有什麼拿不準或者不清楚的事情，可以跟梅斯、聖璐琪她們商量一下，或者傳信給我。」

  對於自己的未婚妻，洛林的女王，艾布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與之告別，只是簡單的擁吻一番後，便迅速開始動身。

  命令一道道下發了出去，剛剛才從梅斯的莊園離開，這會艾布納便又跑了回來，打斷了正在進一步調試和訓練的少年們。

  快速將命令和任務下發了下去，艾布納看著這群十來歲的少年，如今已經一個個看起來相當有模有樣了。

  其中也包括了艾布納的小舅子阿爾伯特，雖然才加入這個項目不久，但或許是因為艾布納身邊還有著洛泰爾七世的緣故，他站的格外筆直。

  「馬丁，你是隊長，你要帶好他們才行。」

  在交代過之後，艾布納便已經開始讓人將這些魔導驅動鎧搬上車進行運輸。

  之前設計通往梅斯家領地礦山的鐵路，與前往渡口的路線有一定的重合，可以通過這個方式來快速將這些沉重的武備送往目的地。

  洛泰爾七世看著這些高大，卻又徹底變了樣的鋼鐵巨神，神情之中也流露出了幾分的愕然，加上這滿是鋼鐵和機械的工坊，頗有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之前在王宮雨夜時，他只是遠遠看到這些簡陋的鋼鐵巨神與王宮護衛戰成一團，並未仔細看。

  如今近距離，倒是真能從中感受到幾分來自鋼鐵的力量之感。

  餘光瞥見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小崽子，此時正有些興奮的跟著幾個同齡少年做著出發前的準備，脖頸後的裝置也顯有那麼扎眼了。

  雖然說選擇奔赴戰場成為當權者手中的棋子並非洛泰爾七世之前所認可的正道，但在如今的情況之下，或許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呢？

  總而言之，既然要做的話，那就做到最好啊，小子！

  帶著對自己小崽子既有鼓勵又有壓力的含義瞥了阿爾伯特一眼，洛泰爾七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跟艾布納去商討其他事情去了。

  「戰場的話，我們能發揮的餘地就比較少了，維護魔導驅動鎧什麼的，你只要帶上伊瓦迪和妮可就足夠了。」

  「我的話，留在亞琛更加合適，你要帶上西拉嗎？她的變身術應該能幫你刺探到不少的情報。」

  除了迅速調動魔導驅動鎧之外，艾布納自然也不可能真的一個人直接奔赴前線，除去適合守家的阿斯莫外，契約的魔神自然是全部帶上。

  聖璐琪她們身份特殊，不適合出現在這種戰場上，而魔女們則就需要好好斟酌，帶上哪幾位比較合適了。

  在提出這件事之後，梅斯便十分理智的分析道，而奧諾拉聽到要打仗了，則是突然有些緊張的站了起來，撲到了艾布納身上。

  「我也要去！」

  艾布納有些哭笑不摸了摸她的頭，連忙安慰道。

  「你不用這麼擔心，雖然是打仗，但我又不是上前衝鋒的，不會有事的。」

  奧諾拉太過於關心他的安危了，甚至有些保護欲過剩的樣子，只不過平時對於很多事情是否危險可能不太理解，但戰場是危險的這件事，毫無疑問她是清楚的。

  如果真讓她較真，執拗的性子上來了，艾布納也勸不住她，只能用自己並不會上前衝鋒，只是坐鎮指揮這種話來安慰她了。

  「即使並不危險，那也可以帶上我啊？」

  「額，這次不一樣，戰場上單一魔法師的作用並不大，而且你忘了嗎？你對我有更加重要的意義，你想要幫我的話，完成我給你說的那些事情，才是最有用的。」

  看了看奧諾拉手中的筆記本，艾布納並不想帶乖巧的奧諾拉去戰場上。

  「不過瑪麗陛下，你的護衛我就先借走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就讓西拉暫時幫你偽裝一下。」

  在安撫過奧諾拉之後，艾布納就對著另一邊的瑪麗說道。

  「嗯？」

  這個疑問聲並非是瑪麗發出的，而是洛泰爾七世，他這才注意到原來在艾布納這裡，還有這位高盧而來的王后，不是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十分茫然的他並沒有問出口，而瑪麗和貞十分清楚艾布納要帶上貞用意，並沒有推辭。

  「你最好找一副鎧甲給她，不然要是被認出來的話，可是會很麻煩的。」

  瑪麗在讓貞跟從艾布納之後，還不忘補充了一句。

  「對了，要記們之間說好的條件，我會在亞琛這邊老老實實的，你也要遵守才行。」

  似乎是還有些不放心的樣子，瑪麗再三強調著，畢竟她還沒付出代價，擔心艾布納鑽這個空子干點什麼。

  對於她如此小心謹慎的防備，艾布納只感到好笑，輕笑了一聲說道。

  「放心好了，我說到做到。」

  他當然不會強迫，因為根本沒有必要強迫，認為他只會強迫，那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在回應了瑪麗的擔憂之後，艾布納看向了走到自己面前的貞十分洒然的伸出了手。

  「那從現在開始，我算不算是你效忠的主君？」

  「不算，最多只是主君的主君而已，為了瑪麗，我會聽從你的命令，但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不知道是不是艾布納的錯覺，他竟然感覺貞到他身邊後，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想了想便明白了，畢竟剛才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事情，她又要作為護衛一直待在瑪麗身邊，一時半會怎麼可能會釋然呢？

  剛好借著這件事，可以暫時互相冷靜一下，不至於如此尷尬，想來也是自然會鬆了口氣。

  而看著這一幕的瑪麗，則是在鬆了一口氣之餘，總有一些不妙的感覺，不過下一刻便被掃空。

  艾布納是去打仗的，而且還是如此緊急的戰事，就算有心思，也沒時間的，真是有點太過敏感了自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