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十六歲的少女渴望成熟，而成熟女人都渴望年輕

  「你的主人？是誰？」

  黑騎士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指向了阿斯莫面甲下的聲音依舊如無機質般的平淡。

  身遭的氣機逐漸粘滯，那是如同實質般的惡意，正在從面前這個神秘的女管家身後向外不斷散發，如同張牙舞爪的陰影一般。

  明明剛才阿斯莫制的很好，一點惡意都沒有流露出來，但黑騎士卻依舊是察覺到了不對，如果不是阿斯莫己坦率承認，在其他人看來簡直就跟發神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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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女僕被地面上的黑影拽入了泥潭，阿斯莫上的白色禮裙也被染黑，燃燒著火焰，如同蛇尾又帶著蠍子倒鉤般的長尾從身後捲起。

  「真是有趣，你的直覺已經不是簡單的直覺而已了，就連完全沒有發生的事情，也可以感覺到嗎？明明我根本沒有打算偷襲你的。」

  沒有理會對方的問題，阿斯莫有興趣的看著黑騎士，身後的長尾如同觸手般伸長，帶著倒鉤的尾部在地面上划動，所划過的地方便燃起了火焰，將兩人圈在了一起。

  而同樣的，黑騎士也沒有理會她的問題，而是冷冷的開口道。

  「惡魔？」

  「沒錯，即將要取走你性命的，可是地獄的魔王，世人所恐懼的惡魔，怎麼？要求饒嗎？要痛哭流涕，求我放過你一命嗎？」

  低劣的嘲諷，黑騎士並沒有理會，直接用自己的攻擊作為了回應。

  漆黑的長槍化作了黑紅色的流光，迸發著閃電，朝著阿斯莫來，將脆弱的人體直接字面意義上的攪碎。

  但在的瞬間，黑騎士卻仿佛有所預感一般，迅速鬆開了手中的長槍，側身翻滾。

  被長槍攪碎的阿斯莫上依舊在笑，隨著身體的碎裂，火焰從她的每一份血肉和裂隙之中滲出，然後轟然炸響。

  被爆燃的火焰所轟飛的長槍被漆黑的手甲所接住，然後還未握緊，便迅速抬手橫擋，接住了正面劈下的寒光。

  「好快的反應，果然很有意思。」

  阿斯莫聲音在火焰之中響起，朝著黑騎士所劈下的，正是她的尾巴，上面如同蠍尾般的倒鉤閃爍著如同利刃般的寒光。

  話音剛落，那倒鉤便猛然轉彎落下，黑騎士側頭避開，但伸展的長尾卻將長槍捲起，猛然將之連人帶槍一起提起，狠砸在了地面之上，然後將之拖動，如同畫筆般在地面上作畫，捲起無數的砂石。

  從火焰之中再度走出的阿斯莫已經完全變了樣子，頭上多出了兩對犄角，一對像牛，一對像羊。

  精緻而完美的臉上，瞳孔之中擠出了三對眼瞳，眼角的皮膚綻裂開來，為這三對眼睛增加了更多的面積。

  原本笑不露齒的溫雅神情，此刻也是咧起了嘴角，露出了更加尖細的牙齒，身後的長尾如同武器般舞動著。

  「神神秘秘的騎士卿，你可要展現更多有趣的東西，不然的話，惡魔可不會手下留情。」

  雖然說阿斯莫在好像是被艾布納馴服了，吃了癟，但實際上，她的狀態反而是在簽訂契約後更好了。

  畢竟以前那些契約都不算什么正經契約，阿斯莫需要自己補充魔力，而十分識相的主動認慫跟艾布納簽了契約之後，她的魔力便有了著落，而且一點也不怕吸死契約者。

  所以當狗的她狀態反而是絕佳啊！雖然沒什麼卵用就是了。

  作為七十二柱魔神之中的頂尖，地獄的魔王，80%的狀態和100%都沒差，一樣借過這世上絕大多數人，就像是死滅回遊的五宿一樣，根本沒什麼影響。

  而關鍵就在於，這個神秘的黑騎士，會是無法借過的其中之一嗎？

  黑紅色的氣焰爆沖而起，阿斯莫時鬆開了卷著長槍的尾巴，黑騎士抖落渾身的砂石，漆黑的鎧甲上逐漸浮現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

  這並非是增幅，反而是封印，阿斯莫的清清楚楚，咧起的嘴角弧度也愈發勾起，興趣更盛了。

  「有趣，不脫下來嗎？那看來只能我親手幫你打碎了。」

  六隻眼睛完全睜開，其中的兩對獸眸更是透著冰冷嗜血的狂意，大惡魔燃起了興趣，地面上被劃出的無數道火焰溝壑爆燃而起，升起的火牆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分割。

  「來試著讓我更加對你著迷吧，神秘兮兮的黑色騎士。」

  將戰鬥的場地劃分而出，保證這裡的動靜一時半會並不會引起其他地方的注意，然後便在這火焰的領域之中與之死斗。

  在這邊逐漸打的火熱時，另一邊也差不多同樣打的火熱。

  被妮可那亮著煉成陣光芒的手掌拍在了身上之後，瑪麗只覺身血肉和骨頭都開始了扭曲變形，難以想像的劇痛伴隨著扭曲而產生，仿佛內臟都被人用手擰轉著一般。

  但當她從這種劇痛之中醒來時，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她便感覺眼前的世界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嗯.……好像其他東西都變大了一點，身體也變輕了一點，尤其是胸口上那總是壓煩悶提不起勁的重壓，如今也減輕了不少。有一種格外的輕盈感。

  這種感覺還真不錯，瑪麗大口呼吸了兩口，感受著這種解放感，就像是遭到解放的西西弗斯，終於不用再推他那該死的滾石一般。

  然後瑪麗一轉頭，便與妮可對視在了一起，面露疑惑。

  「咦？你怎麼長高了？」

  而妮可卻是不知為何，好似有些急眼的咬牙，視線一動不動的注視著瑪麗，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

  「不是我長高了，是你變小了！」

  瑪麗有些疑惑的低下了頭，還是看不見啊？那只能抬手看兩眼了…還真是！

  連忙掏出了小鏡子，瑪麗看見鏡中那個好像回到了十一二歲的自己，嘴巴驚訝地張成了型。

  這真的不是幻術嗎？！

  她驚訝地四處摸了摸，捏到的每一處都傳來了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毫無疑問是真正的肉體無誤。

  但看著瑪麗興奮詫異的在自己身上四處摸來摸去，妮可不僅沒有志滿的滿意，反而越發咯吱咯吱的咬著牙，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直接伸手狠狠地捉住了瑪麗。

  「不公平！為什麼你這么小的時候，也能有這麼大？！你還是人嗎？！」

  有些抓狂的聲音伴隨著手上瘋狂的動作，妮可有些眼紅的喊道。

  從剛見面開始，她就對這晃晃悠悠，存在感很足的傢伙有所不滿了，畢竟那孩子雖然嘴上沒說，但實際行動上表現的出來，他很喜歡。

  雖然妮可也有，但那僅限吸滿了生命力，沒有衰老一直成長到極限後的她而已，屬於是正常不可能出現的姿態。

  尋常的大也就算了，這種挑眼的，妮可才是刻意存了點心思，在展現自己能力的時候，把瑪麗直接變成了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紀。

  但誰知道這傢伙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初具規模，低頭看不見腳尖了，簡直是讓人費解和嫉妒。

  這是正常人類女性在這個年紀該有的嗎？！

  被襲擊的瑪麗倒也不惱，而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這返老還童的狀態之中，看著小鏡子中的自己十分出神，根本沒有關心妮可怎麼在自己身上發泄嫉妒。

  因為這是任何女人都難以抗拒的事情，十六七歲的少女渴望成熟，渴望長大，可到了二十歲之後，她們就要開始抗拒成長了。

  而瑪麗已經三十了，她對於這種事情，更是無法抗拒，整個人的眼睛都已經睜大了，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

  「這是真的嗎？不是什麼幻術？或者僅限一夜的魔法之類的吧？」

  她下意識地說道，而妮可則是稍稍冷靜了些許，鬆開了她，高傲地昂起了頭。

  「嘖，你竟然還在懷疑嗎？這可是實打實的現實，至於維持的時限……」

  「這個年紀對你來說可能有些太小了，不過並非是其他人的身體，依舊是完美符合你靈魂的本身，所以應該能維持挺久的，如果更大一點的話.……」

  聽到她的話，瑪麗瞬間回過了神，原本始終都保持優雅的神情也立刻換了一副模樣，雙眼如同放光一般看著妮可。

  「前輩！不！大師！求教啊！求出手！能不能讓我固定在現在.……額，再稍微大一點的年紀！二十歲？二十六歲也行！」

  她雙眼放光的扒著妮可，一副不答應就絕不鬆手的樣子，完全忘記了自己最開始的目的。

  而妮可則是愣了一下之後，有些木木的說道。

  「有這個必要嗎？你的身體機能不也經過某些魔法的調整，始終保持在二十歲左右嗎？」

  「不一樣啊大師，身體機能是身體機能，年齡是年齡，這可是兩回事！」

  瑪麗用力地搖了搖頭，身體機能保持年輕的狀態，和身體狀態完完全全就是年輕時候的自己，那可是兩回事。

  前者只能說是保養，後者就是真的返老還童了。

  而親眼見證了這一之後，瑪麗看向妮可的視線，也再也沒有了懷疑，只是心中默默腹誹了一句。

  梅斯她們年輕不懂，前輩你還不懂嗎？我還只是想要變成二十歲，你都直接變十歲了，還「老」前輩啊。

  當然，這種話要是說出口，那瑪麗就別想讓妮可幫忙了，所以她自然是藏在了心底。

  「對了，既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那是不是還能順便幫我微調一下，比如一些贅肉什麼的……」

  想了想，瑪麗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補充了一句，這個也很重要，不過在能夠控制血肉的老前輩面前，想必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只是她這一句贅肉，毫無疑問再次觸動了妮可的神經，讓本來冷靜下來的她再次紅眼。

  「贅肉？呵呵呵.……那我就把你的這些無用贅肉給徹底轉化掉！」

  掌心再度亮起煉成陣的光芒，但這一次瑪麗可沒有硬接，而是連忙躲開。

  「這個就算了，有些贅肉還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抽一點可以，真抽了那可不行，雖然無壓力的狀態的確很輕盈，但她已經習慣了抗壓。

  總而言之，這個是不能瘦的。

  經過這麼一鬧，一開始被梅斯那冷言冷語搞的有點僵的氛圍也逐漸活絡了起來，瑪麗雖然一開始被重返青春的美好給迷了眼，但也迅速恢復了冷靜，同時在心底暗暗思忖著。

  這世上延壽的法子不少，但最多也就是延續生命，保持身體機能，或者將人轉化成另一種存在。

  這種返老還童的技藝，她從未聽聞過……不，是聽說過的。

  結合方才妮可動手前的自我介紹，瑪麗已然知曉了一切，這便是生命煉成術的頂點，生命的答案，完美的賢者之石嗎？

  這真是無與倫比的了，沒有任何副作用的返老還童，堪稱永恆的生命。

  這種人，是怎麼會被艾布納招攬到，而且還願意為他效力的？

  這種問題不好問出口，但現在，瑪麗十分相信艾布納的話了，有這種助力，那度過難關基本不是問題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好好聊一下具體的正事時，她胸前的飾品卻是突然碎裂了下來，讓她的臉色瞬間劇變。

  「她……」

  與此同時，在被無數火焰之牆所劃分，宛如地獄魔境般的空間之中，阿斯莫雅的浮於半空之中，六隻眼睛各帶著不同的視線鎖定著地面上的身影。

  她的尾巴逐漸收回，而那名黑騎士則是單膝跪倒在了地面上被砸出的深坑中，原本覆蓋全身的漆黑甲冑，如今已經滿是裂紋，上面的金色聖言也已經黯淡無光。

  阿斯莫程都沒有動手，僅憑自己的尾巴，便將對方不斷蹂躪，直至這具封印的甲冑都被抽爛，滿是裂痕，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崩解。

  「哈，讓我看看，在這具鎧甲下，究竟是什麼人？」

  阿斯莫緩落地靠近，嘴角掛著嘲弄般的笑容，指尖掀起了風彈，擊打在了黑騎士的面甲之上。

  滿布的裂痕在一瞬間被這股力道所喚醒，寸寸崩解成碎片，在碎片飛舞掉落的同時，灰發也在隨著風而飄揚。

  同時隨之亮起的，是耀眼的金色光芒，以及阿斯莫然放大的瞳孔。

  「我草！怎麼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