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其實我對人妻真的不感興趣

  最近似乎有些的流言在傳播.……

  「聽說了嗎？最近咱們可能要跟萊茵那些志人打仗了！」

  「早就聽說了，而且我跟你說，你知道為啥要打仗嗎？」

  即使是在田間地頭忙著農活的老農，也會在偷懶時與身邊人談論起這些傳聞。

  「切，誰不知道，不就是萊茵的女王，在一次宴會上遇見了咱們當今的王夫，艾布納大人那是何等的帥氣？一下子就讓那孤寡半生的老女人動了心。」

  「可咱們的公爵大人怎麼可能對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感興趣呢？自然是嚴詞拒絕了這種事，上了年紀的女人心眼有多小，嘿，咱又不是不知道？」

  「這不，氣急敗壞的她就想要靠打仗逼咱們的女王把自己的未婚夫給讓出去呢，你說這女人心眼多小啊？」

  拄著鋤頭站在田壟上的幾名衣著簡陋的老農，聚在一塊時聊的卻不再是鎮上村里誰家的瑣事，而是本不可能從他們口中聽到的話。

  坐在田間地頭間，身上沾滿了泥土，口中卻是用著含糊不清的鄉音調侃著高高在上的國王和貴族，充滿了一股莫名的荒誕感。

  這一切自然都是來自艾布納的手筆，而他也並不是單純傳出了這種荒誕的流言而已，流言僅僅只是結果，手段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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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布納藉助教會散布在鄉鎮村莊之中的渠道，開設了名為公告欄的設施，直接張貼艾布納親自撰寫的三流報紙。

  嗯，本來最開始是打算直接開設報社的，但考慮到識字率和購買率等問題，艾布納才選擇了以公告欄和宣讀為核心的做法。

  雖然之前也是有類似的做法，下到底層去傳播國王的命令什麼的，但艾布納做的是不同的。

  因為他們是死板的宣讀命令，而艾布納精通三流業餘娛樂小報吸引眼球的做法，直接大書特書各種溝槽的緋聞和野史，傳播速度和效率自然不能一概而論。

  人嘛，終究都是愛聽些趣事，尤其是涉及到下三路，有關恩愛情仇的，越戲劇性越好，吸引力越高。

  而艾布納親自下場編排自己和兩位女王之間的緋聞，那更是炸裂到爆，誰還不狠聽上兩句再走啊？

  當然，這種聽起來就非常荒誕的緋聞多半很難有人相信，即使艾布納將之具體內容細節編的相當細緻，理由也充分無比，人物邏輯穩定，也很難讓人信服。

  所以艾布納還有後手！

  「屁嘞，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你猜為什麼人家都那麼大了還沒有結婚？人家可是女王，想要什麼樣的美男子找不到？」

  「我那天聽村口唱詩班的小伙子說了，其實她喜歡的是咱們的女王陛下，針對艾布納大人只是幌子，是用來掩蓋這層真相的！」

  是的，如果說一個流言和野史不堪一擊，只需要簡單澄清就會被人輕易當個笑話揭過，那就用更加衝擊的野史也覆蓋它。

  只要流傳的野史夠多種多樣，人們自然會下意識覺這裡面肯定有一個真的，並且相信其中聽起來好像還挺合理的那一個。

  把水攪渾，然後狠狠地用這種野史去噁心她，肘擊她，讓她無論澄清與不澄清，整個人也都已經髒了。

  當然，這種只是在單純的噁心特蕾西婭而已，艾布納自然不可能僅僅只是如此，在娛樂版塊之餘，他其實還是穿插了一些比較關鍵的內容。

  比如特蕾西婭身為女人，本該不能繼承這個位置，而且按照慣例，需要去羅馬由教宗為之加冕才行，而至今她也沒有去。

  這一系列直戳特蕾西婭皇位根基，真正意義上的攻擊，夾雜在各種老女人、吃嫩草之類的抹黑之中，令人防不勝防，就算想要澄清也不好操作的。

  什麼？你竟然澄清了關於皇位的事情？那是不是意味著其他的內容就是真的？

  你不澄清？想要冷處理，那這些言論傳播起來，你到時候可別急。

  名為輿論的武器就是如此的陰險毒辣，純粹的流言不足為慮，最可怕的就是這種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讓你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的操作。

  可惜現在的時代這柄武器根本沒有打造出來，只是一個雛形而已，否則殺人或者顛覆一個國家，也並非難事。

  這一招也僅僅只是艾布納對於特蕾西婭頻頻出手的回敬而已，並不指望真的能夠起到多大作用，只要能夠噁心到她就足夠了。

  而且不說，艾布納整的這些流言的確夠爆，某位正在洛林境內的王后，從一開始的樂不可支，逐漸變成了若有所思的凝重。

  「你說，這些流言不會是真的嗎？」

  瑪麗躺在自己鬆軟的大床上，如同行宮般奢華的馬車在緩緩朝著亞琛前進，而她則是拄著下巴，對倚靠在牆邊的黑色騎士說道。

  而回答她的只有一聲輕蔑的冷呵，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不屑，瑪麗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是說這種荒謬的傳言根本不值信，對吧？」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是這些流言裡說的很詳細啊？雖然版本和細節略微有所不同，但具體好像都對。」

  最開始聽到這些流言時，瑪麗與其他人一樣，都是當做一個樂子笑著過去，但這兩天她接連聽到各種版本不一，或荒誕或合理的說法，頓時就有些懷疑了。

  該不會真的發生過這種事吧？某種意義上的確很合理了，特蕾西婭那傢伙也都單身三十多年了，如果真的碰到一個符合審美的美男子，激素大爆發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特蕾西婭什麼時候來過洛林？她不是一直窩在維也納沒動彈過嗎？

  至於更荒謬的，比如特蕾西婭不是看上了艾布納，而是看上了菲奧蕾，這種瑪麗就真的不會信了。

  如果特蕾西婭會看上菲奧蕾，那豈不是也有可能看上她？畢竟她們理論上算是一家子，也不是很遠。

  要是特蕾西婭有這種癖好，那她就好審視一下了。

  「無聊至極。」

  黑色騎士發出了一聲冷淡的評價，對於瑪麗的這些話絲毫沒有理會的意思。

  「與其思考這種無聊的流言，你不如想想其他的事情，你來洛林也不是為了聽這些流言的。」

  冷冽的話語讓瑪麗臉上的神情也略微有所收斂，化作了一聲嘆息。

  「唉，也是，與其探究我那便宜母親的緋聞，還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現在該怎麼辦，你是這個意思吧，蘭斯洛特卿？」

  瑪麗的口中喚出了一個近乎家喻戶曉的名字，亞瑟王傳中的最強騎士，只是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這是個虛構的人物。

  所以這個稱呼只不過是遮掩，是類似代號的化名而已。

  只不過這個代號取的好像不太合適，在亞瑟王傳中，蘭斯洛特與王妃桂妮薇兒私通，背叛了亞瑟王，也一手造就了亞瑟王的死。

  而現在，同樣也是一位王妃，和代號名為蘭斯洛特的騎士，就讓人很難不多想。

  說著，瑪麗從自己奢華鬆軟的大床上坐了起來，那張看不出歲月流逝，依舊青春俏麗的精緻臉蛋上，也流露出了一絲的憂鬱。

  仿佛她此時此刻，真的是一位跟騎士私奔的王妃一般。

  似乎是覺己的話有些傷到她了，被稱為蘭斯洛特的黑色騎士再度沉悶地開口了。

  「所以你有想好怎麼做了嗎？如何在洛林獲想要的。」

  「活躍氛圍的技術太差了，蘭斯洛特卿。」

  帶著點點憂鬱的臉上，再度綻放出笑容，瑪麗恢復了作為王后的雍容與自信。

  「不管怎麼樣，總要先跟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權者見一面再說。」

  「畢竟，我也已經從不少朋友口中聽到過他的名字了。」

  瑪麗王后那對碧色的眸子之中，顯露出濃郁的好，指尖輕撫過絲綢錦被，口中輕吐道。

  「艾布納·萊特，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如今，她浩大的車隊已然即將抵達亞琛，為這場風波帶來新的變數。

  而此時，艾布納也在忙碌著，貨真價實的忙碌著。

  在亞琛城外的軍營大帳之中，艾布納正做著戰前的準備，隨行的克洛他遞上各種報告。

  「這是各地領主大致調動的兵員情況，除去義大利亞暫時還沒有送來以外，其他各領主的都在這了。」

  統領一整支軍隊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幹的事情，不過還好，這裡是封建領主制度，艾布納不需要過多考慮那些領主帶來的私兵，只需關心自己真正掌握的力量便足夠了。

  所以對於這些報告，艾布納主要看了一眼數據，對他們調動的兵力有一個預估，便直接放到一邊去了。

  而這其中也能體現出他們的態度，是真心實意服從艾布納，還是敷衍了事，亦或者包藏禍心。

  而從這份數據之中，艾布納發現執行最好，也最願意出力的，反而是忠誠於洛泰爾七世的派系。

  他們幾乎是把自己所有的兵力全部都給動員上了，甚至讓艾布納懷疑，他們是不是打算順路肘擊一下自己，迎回先王了。

  「關於王室直屬的部隊，之前已經按照你的命令，全部進行了打散重編，如今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

  曾經完全隸屬於洛泰爾七世的常備軍，如今也已經完全淪落到了艾布納的手中，被重新整編，換上了自己人進行管理。

  這些消息和進展都在艾布納的預料之中，時間太短，不足以艾布納對他們進行訓練，只能先湊合用了。

  反正艾布納並沒有指望在正面戰場上，依靠這些常規兵力能夠擊潰萊茵，畢竟大家在這方面其實拉不開差距。

  訓練方法、戰術、兵員素質、裝備水平，這些拉不開大的代差。

  即使艾布納把這段時間爆的產能全部拉去武裝部隊，作用也不大，不如用在其他方面。

  萊茵在國土和兵員數量上是優於洛林的，這點短時間無法彌補，但關鍵還是在於指揮者的水平和執行。

  艾布納並不覺己的風格能夠適合這種傳統中世紀部隊，他也不擅長細緻的管理，更擅長做出戰略上的決定與目標，所以目前讓艾布納比較困擾的問題是，這支部隊由誰來指揮比較好。

  艾布納心中的人選不多，畢竟他身邊沒有當將軍的人選，唯一能夠挑選的，便是哈維公爵，以及被軟禁在王宮中的洛泰爾七世。

  前者不必多說，而後者，則是艾布納心中的些許考量。

  作為戰勝過萊茵的人，由洛泰爾七世來執掌自然是最好的選項，但這一舉動自然是有風險的。

  而且根據這個問題，艾布納還要考慮，自己是否要帶著洛泰爾七世一同去前線？自己是去前線還是留在亞琛後方？

  是為了防備洛泰爾七世繼續將他軟禁？還是物盡其用，讓他也出面做些什麼？這是個兩難的選擇。

  或許自己也該抽時間再去見一見自己的岳父，這麼長時間，應該也多少消解了些他的怒意，該嘗試讓他也出點力了。

  畢竟是外敵當前，他總不可能真看著不管。

  如果可以的話，艾布納不介意將這些軍隊的指揮權丟還給他，只要做些小小的保險措施就足夠了。

  畢竟……

  艾布納的視線掃過面前，嘴角勾起了一絲泛著冷意的輕笑。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要贏，也早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這場戰爭的第一目的，從來都不是勝利。

  在做好了各項備戰的準備，隨時都可以應對萊茵方面的宣戰後，艾布納便不再逗留於此。

  他剛剛了消息，來自高盧的客人，在一路走一路玩的情況下，終於是慢悠悠地抵達了亞琛，如今已經進亞琛王宮去了。

  雖然有點慢，但畢竟是遠道而來的貴客，僅僅只是讓菲奧蕾一個人應付不太好，還是要艾布納親自出馬才合適。

  先跟她談一談看看，如果談不攏的話，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艾布納就只能用點下三濫的手段來搞定這位王后了。

  其實他對人妻真的不感興趣的，真希望不要到那種地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