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溝槽的野史把人都看萎了
房間中，愛絲琳坐在一旁，注視著那邊的兩人。
對於艾布納逐漸發狠加重的動作，愛絲琳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態度，只是微微頷首。
看來她之前的推測沒有錯，肉體上的衝擊會對精神同步造成影響，想必艾布納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會如此用力。
這樣一下接著一下，而婭蕾斯塔的體型又不像愛絲琳這般豐腴厚實，有著良好的減震性能，所以這個樣子太過用力，反倒讓人看著有些心驚，生怕把人折了過去。
不過這可算不上是什麼嚴刑的拷打，倒不如說，如果不是必須這樣做，加上驗證一些猜想，愛絲琳還不想便宜了婭蕾斯塔呢。
至於怕吃撐了，別人想吃還吃不到呢，這種奢侈的煩惱有什麼可說的。
只是在她一邊維持著術式，一邊觀察兩人身上的細微反應時，艾布納卻是突然停了下來，直接中斷了兩人之間的連結。
「怎麼了？是已經答案了？還是出了什麼問題？」
艾布納的神情告訴她絕對是出了什麼意外，不然艾布納不可能會直接抽身而退，就算是完成目的了，他也應該會先盡興才對。
面對愛絲琳的疑惑，艾布納臉上的神情卻是有些複雜，甚至於他還直接中途斷開了連結，做了這種從未做過的事情。
「嗯……的確是達到目的了……意外沒有，只是有些太衝擊了，我需要冷靜下來，整理一下思緒。」
視線瞥了一眼此刻完全沒有回過神來，雙眼翻白，因為肉體、精神和靈魂的同步衝擊而暫時失去了意識的婭蕾斯塔，艾布納卻是很難高興的起來。
從婭蕾斯塔的記憶里翻出的東西有些太具有衝擊性了，導致他強制大頭占據了思考，並且在稍稍冷靜下來之後，甚至對婭蕾斯塔升起了幾分欽佩。
我勒個超級探險家啊，印第安納瓊斯是吧？這種東西都能翻出來不說，還真敢拿出來搞事，是真的狂野。
艾布納現在可算是知道克萊門特的聖子身份是從哪來的了，這確實根正苗紅，沒的說。
「克萊門特他，是抹大拉的瑪麗絲屍體之中剖出的孩子，是千年前那位真正的聖子的遺腹子。」
這種堪稱野史中的野史，就連艾布納都被這狂野的真相給震驚到了，而聽到了這句話的愛絲琳，同樣愣住了。
抹大拉的瑪利亞，因為名叫瑪利亞的人物太多了，聖母也是瑪利亞，所以在傳說中會加上地名前綴。
而抹大拉的瑪利亞，便是聖約之中除去聖母瑪利亞之外，另一個極具爭議的瑪利亞。
不同於在聖約之中更加重要的聖母瑪利亞，抹大拉的瑪利亞在聖約之中的記載並不多，只有寥寥幾句。
她是第一個見證了聖子復活之神跡的門徒，是用眼淚和頭髮為聖子洗腳的受感化者，是被聖子所淨化了體內的魔鬼，並為之受到感召，追隨聖子的門徒。
但在聖子復活升天之後，這位最堅定的門徒，卻是從所有的記載之中消失了，再也無法尋到任何隻言片語，傳聞都說她在聖子升天之後，便選擇了隱居苦修，從此不再露面。
而在聖約的記載之外，她被教會定義為了「有罪女人」，被描繪為一個妓女，受了聖子的感召和淨化，為自己過往的罪惡而懺悔，進而追隨聖子的懺悔者。
這是絕大多數人對於抹大拉的瑪利亞的印象，她似乎並不是很重要，雖然有些許不同的聲音，比如聲稱這位瑪利亞是聖子最親近的門徒之類的，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只是艾布納從沒有想過，真相竟然會是如此野史中的野史，比起那些搞諾斯替的異端所聲稱的還要離譜。
豈止是最親近的門徒啊？這完全就是情人關係，我勒個超級野史啊，艾布納都被震驚麻了。
愛絲琳也沒好到哪去，她愣了好一會之後才回過神來，質疑道。
「這可能嗎？那不是已經有一千五百多年前的人物了嗎？就算她真的有孩子，也不可能是直到現在。」
「因為她腹中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她就已經死了，只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她的屍體已經沒有腐爛，腹中的胎兒無法繼續成長，但也沒有死去。」
這也是相當離譜的事情，沒有任何保護措施，那具屍體能夠保持千年之後依舊栩栩如生，甚至連腹中的胎兒都能保持一絲生機。
艾布納想了想，可能這要歸功為聖精吧，畢竟是十倍於聖血功效的東西，能做到這一點也合情合理了。
而在婭蕾斯塔的記憶之中，艾布納看見了她將這胎兒取出後，運用魔法手段喚醒生機，並且為其找了一個宿主，將之成功生下，也正是艾布納的好大哥克萊門特了。
這就難怪克萊門特會被教會的人當成聖子了，畢竟他的確留著聖子的血脈，根正苗紅，表現出類似聖子的神異更是合情合理。
愛絲琳扶著自己的額頭，她也姑且接受了這個有些衝擊的事實，只要接受抹大拉的瑪利亞是聖子伴侶這個前提，那這件事倒也不是不能說通。
而且這麼一想的話，倒也是有些合理的，畢竟聖子在出道之前，還有著未被記載的三十年，有情人伴侶也是合理的事情。
至於為什麼抹大拉的瑪利亞會死，這就更加無需多言了。
如果她真的只是聖子的情人，倒也沒什麼，畢竟她曾為聖子擦洗身體，在聖子受難時日夜哀哭祈禱，只要密而不發倒也沒什麼問題。
但她懷有了身孕，這就是她必死的理由。
比起其他門徒更加與聖子親近沒問題，但當她有了聖子的骨血，那就意義完全不同了。
在教會三位一體的定義之中，聖子聖父聖靈乃是一體，他是世人的父，一切的主，人皆是祂的愛子。
而這樣的神聖，若是有了所謂的骨血？這所謂的聖子遺腹子，又該處於什麼樣的位置？
所以抹大拉的瑪利亞會死，在聖子升天之後，她就從一切記載之中隱去消失，成為了消失的她。
然後不知是因為敬畏還是何種原因，當時下手的人並沒有徹底毀屍滅跡，只是將之深埋在了耶路撒冷附近，直到千年之後，一位滿心搞事還很有能力的神必人把她挖了出來。
能夠從被掩埋的歷史和千年歲月之中，憑藉蛛絲馬跡硬生生找出真相，艾布納也是不敬佩一下她了，這簡直就是印第安納瓊斯，下一部古墓麗影你來當主角。
不過婭蕾斯塔在這方面的確是有天賦的，因為連所羅門的錫戒也是她探險挖出來的，是真的不佩服。
畢竟她在降靈術上的水平著實高，別人只能靠查閱資料，她直接去當地挖人，召喚，然後吞噬，效率和準確度。
只是這種大瓜她也敢挖，真不怕教會要對她不死不休啊。
不對，好像早就上了教會的通緝榜單了，那就沒事了。
從這個令人震驚的大瓜之中回過味來，愛絲琳略有所思，這的確是一件足以動搖整個世界格局的大瓜，但前提是克萊門特還活著。
如今的克萊門特已經死透了，除非這位聖孫也能上演一波死而復生的，不過都死了快有一年了，連屍體都被炸成碎肉了，期待這個還不如期待聖子再臨呢。
所以這個消息雖然讓人驚愕，但也沒什麼意義了，不過艾布納手中還留有克萊門特的一隻手，或許能從中抽點聖血？
但最重要的還是艾布納自身的問題，如果克萊門特是聖子的血脈，那作為鍊金生命的艾布納，又為何會與他長相驚人的相似？
以及艾布納是被如何召喚的？只不過這些靈魂上事情，愛絲琳並不清楚，她只是問艾布納與克萊門特之間有何聯繫？是否搞清楚了？
「基本搞清楚了，只不過具體有些太複雜了，就不說了。」
艾布納搓了搓頭，他並沒有撒謊，而是直接了當的表達出了這個事情不好跟愛絲琳直言的意思，而愛絲琳也表示了理解。
「既然不能跟我說，那就不說了，只要你了屬於你的答案就行。」
她走到了艾布納身邊，手中的外衣蓋在了艾布納的身上，遮住了他沒穿衣服的身體。
對於艾布納不想說的原因，她雖然有些好但也並沒有多問，畢竟這並不影響什麼。
艾布納神情微頓，旋即搖了搖頭。
的確，這件事並不影響什麼，只是他自己求一個安心而已，確認了自己的存在是徹頭徹尾的意外或者說之後，他便安心了。
所謂的召喚術，或者說降靈術，其極為基礎的一個概念便是供奉，取悅想要召喚的存在，然後再嘗試駕馭或者使役。
對待神要獻上祭品，而不同的存在則喜歡不同的祭品，比如遠古時期以牛為祭品之中的最尊貴者，是眾多大神所喜愛的祭品。
人和牲畜往往是最常見的祭品，當然有時祭品也不是具體的人或物，而是一場精彩的狩獵或者殺戮。
而在進入教會一家獨大，壟斷一切信仰的時代之後，便出現了另一種祭品。
若要召喚邪惡之物，便要褻瀆聖潔神聖的存在，如作為亞斯塔祿祭品的純潔處子之血，也有惡魔召喚者會以褻瀆聖子雕像或者十字架的方式來召喚邪靈。
在了解了這一點之後，便自然明白了婭蕾斯塔在做些什麼，她了堪稱這個世上最為神聖之物，一個流淌著神聖血脈的胎兒，而她的本性卻無比的惡劣。
恰巧，她手中還有另外幾件東西，比如復刻了神之的鍊金生命，封印著七十二柱魔神的所羅門指環，在種種助推之下，她便進行了一個有趣的嘗試。
利用擁有聖子血脈的克萊門特去攪亂教會固然很有趣，但僅僅只是做這一件事未免太浪費了。
婭蕾斯塔將擁有聖子血脈的克萊門特作為了祭品，將鍊金生命作為容器，在設下了其他亂七八糟的靈都無法占據這具容器之後，她便以此開始了長達近二十年的召喚儀式。
用褻瀆最為神聖之物，來召喚一個超乎自己預料與想像的邪惡存在，將世人眼中的神聖化作食糧。
當然，這個儀式她本人都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做而已，甚至早就做好了無功而返，浪費幾十年的準備。
而即使召喚成功，在她的設想之中，也或許會是什麼【撒旦】【貝利亞】之類的邪惡存在，而召喚出的是艾布納，則是純屬意外了。
所以她在剛到亞琛時，會先試探和搜集艾布納相關的情報，畢竟她的召喚式是這樣寫的，召喚出來的是什麼東西她自己都不敢肯定，只知道肯定是某位無與倫比的邪惡存在。
而搜集到的信息卻並不符合她的預料，這才有了後續的一大堆事情，直到兩人第一次的靈魂交融之後，窺視過了艾布納的記憶與思維，婭蕾斯塔才真正確定自己成功了。
不僅僅只是簡單的成功，而是大贏特贏，簡直是超乎意料之外的驚喜，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什麼【撒旦】【貝利亞】？亦或者是什麼【亞巴頓】【別西卜】之類的，這些赫赫有名的魔神或者邪靈，都算個什麼玩意？
在唯一神面前，是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神之敵】的，或許曾經有過，但在聖子誕生之後也沒有了。
一切邪惡或者神聖，都是神所應允的，因為神是創造一切的主，無論是天國還是地獄，只不過是神對世人的劃分而已。
如今的教會及其理念，已經有了一套非常成熟的包容系統，將任何外來物都納入其中再凌駕於其上。
就連那些曾令人聞風喪膽的蒙古騎兵，也被他們冠上了上帝之鞭的名號，認為是主對他們這些信徒的懲戒。
但現在不同了，婭蕾斯塔非常確認，自己召喚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神之敵】，比起一切邪惡存在都要更加符合這個稱謂的存在。
至高的造物主，全知全能的神不存在敵人，祂無所謂善惡的分歧。
而【神之敵】同樣超越了善惡的二元，也跳出了造物主的框架，其名為【無神論】，是為極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