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宴會嘛,喝點助興的很正常不是嗎?
「哎呀,真是好久都沒見到人來的這麼多了。」
面對這些曾經或多或少都有見過的面孔,小老頭眯著眼睛笑了起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這讓眾人更加相信,這位活了幾百年的傳物,一定是菲奧蕾公主的支持者,而不是在政變當夜被打了一頓以後關進某個精神領域裡好久才放出來的投誠者。
雖然有所出入,但其實差不多,這老小子剛從精神領域裡被放出來,就直接朝艾布納投誠了,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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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還十分理直氣壯的表示,他的目的本來就是看見一位查理曼的子孫能夠光復曾經加洛林王朝的輝煌,法蘭克王國的榮光,是洛泰爾七世還是菲奧蕾,其實都無所謂的。
既然艾布納和菲奧蕾贏了,那就說明他們比洛泰爾七世更適合,那就沒什麼可說的,忠誠!
而這小老頭的立場轉變,也讓艾布納的壓力減輕了一大截,畢竟無論身份還是立場,他能出面,自然也是能夠堵住許多人的嘴。
而除了他之外,還有一位同樣有意義的人物也出面了,那就是艾布納的另一位便宜岳父,在當夜被艾布納直接打暈了的哈維公爵。
他此刻臭著臉,沒有穿正式的禮服,依舊是披著自己那套陳舊的盔甲出場,而且手還一直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
同樣作為洛泰爾七世的死忠,哈維公爵的出面同樣讓人意外,而他出現在了這裡,卻還一副臭臉更是讓人意外中的意外。
如果是投誠了的話,那今天就應該開心啊?如果沒有,那來幹什麼?不應該是直接回封地然後帶著人就直接開始準備清君側了嗎?
哈維公爵矛盾的態度,讓人有些琢磨不清他究竟是個什麼態度,是支持還是不支持,倒是給點明確的准信啊?
雖然這幾日裡艾布納和菲奧蕾用了不少手段,成功了不少貴族的支持,但說到底人群既是鴿群,一旦風向改變,所謂的承諾和合約就只是一張廢紙而已。
若是今天真的有足夠分量的人帶頭髮難,並且還占據了上風,那他們也不介意跟上。
只是他們也想過,這種不穩定因素肯定會被事先排除在外,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而被不少人所暗中注視著的哈維公爵,並沒有理會這些暗戳戳的視線,依舊是不爽的神情,時不時還要很沒有風範的啐上一口。
造成他現在如此矛盾的原因,自然還是因為家中的獨女,不然恪守騎士道的他,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在當夜他向艾布納拔劍時,便已做好踐行自己騎士道的準備,為自己的主君及友人奮戰,即使一死也無妨。
但艾布納沒有殺他,只是將他打暈,待到他醒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自己也被挾制幽禁。
即使是這樣也無所謂了,他已經盡力了,無愧於心,但沒想到那個逆女,竟然跟迷了心智一般,竟然還反過來幫著艾布納勸他低頭,想要讓他出面站台。
哈維公爵怎麼可能會答應這種事情,他絕不會做出這種背叛行徑,即使那逆女如何磨他也絕不低頭。
但誰知道,這逆女竟然從那混小子那裡學來了一個相當損的招,給他帶了一句話。
老登,你也不想你和陛下半輩子的努力,建立起的這個國家,會毀於內亂吧?
這一句話直接給他干沉了,加上他在艾布納的允許下,進宮見了洛泰爾七世一面,對方以沉默回答了他之後,哈維公爵才是終於接受了這一現實。
只是接受歸接受,不爽也依舊是不爽,只是雖然不能給艾布納直接添亂,只能從這些小細節上表達而已。
同時,這句話也不僅僅只用在了他的身上而已,對於洛泰爾七世的部分死忠,都有說客用類似的言論去說服了他們。
而這名說客,自然在那邊依舊一臉自然,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的小老頭莫吉斯。
誒,陛下跟公主那是父女,那是家事,我們這些外臣能做什麼?難道還真能綁了公主,讓陛下流放了她不成?
在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加之有人帶頭下,本來對於洛泰爾七世最為忠誠的派系,如今卻是陷入了矛盾詭譎的沉默狀態之中,這也是艾布納敢讓他們登場的原因。
在眾多貴族伯爵因為今日詭異形勢而交頭接耳時,施施然登場的一個身影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作為整場事件的核心之一,艾布納並沒有如他們一般從大廳外入場,而是十分自然地從後廳走上前來,這舉止直接就是演都不帶演了,直接就明示了整個王宮如今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而對於艾布納的到來,眾人不約而同沉默以對,他們至今還有一個疑問沒有搞清楚,那就是這場政變之中,究竟是誰為主?
究竟是公主為了上位利用了未婚夫的家族勢力?還是這位年輕的公爵本就包藏禍心,只是扶持了一位傀儡女王上台?
在沉默的眾多人之中,只有哈維公爵一人,看到艾布納出來了以後,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別過臉去,似乎是在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但即使如此,艾布納也並不在意,只是施施然地走到了王座之下的最前方,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從容微笑。
而緊隨其後的,便是今日的正題,盛裝出席,潔白的襯裙和暗紅色的外袍交織,就連袖口和v領上都繡著金絲,鄭重無比的菲奧蕾。
以及與她同行,同樣打扮穿著無比正式,但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怯意和惶恐,很少在正式場合出面過的阿爾伯特。
而在兩人之後,同樣作為王室公主的奧諾拉,卻並沒有兩人這麼鄭重嚴肅,只是穿的稍微正式了一些而已。
在進來之後,奧諾拉便迅速鎖定到了艾布納的位置,然後直接不顧其他的位置安排,站到了他的身旁。
眾人都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但卻沒有人會想在這種時候指責他些什麼,只有哈維公爵瞥到這一幕,又是鬱悶的哼了一聲。
見主要人物都到了,人也差不多到,正跟人寒暄的莫吉斯便清了清嗓子,站了出來。
「我,作為洛林的首席宮廷法師,代替我們共同的國王陛下,向在座的諸位致以親切的問候,至於陛下為何今日沒有出面,想來大家也都或多或少知道些原因。」
這小老頭掃視了一圈,被掃過的人,有的羞愧的低下了頭,有的依舊神色如常,還有的人面露了幾分不屑。
莫吉斯換上了一副沉重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們的陛下,曾帶領我們從泥沼中走出,洛林的繼承者,加洛林王朝最後的血脈,尊敬的洛泰爾七世,他於幾日前,昔日舊傷復發,如今不臥床養病,無力出面。」
「這種事情,無論是你還是我,我們所有人都為之感到深深的惋惜,但有些事情卻容不惜。」
在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的場面話說過之後,莫吉斯才終於說到了正題之上。
「因為陛下的舊傷,治理國事操勞,只會加重病情,於是陛下決意將王位繼承給王室最為年長的公主,也正是我們的菲奧蕾公主。」
說到這裡,站在王座面前的菲奧蕾轉身面朝所有人,大大方方的俯視著他們,同時也拿出了印有家族印章和國印的金令,證明這一命令絕非虛假。
「大家是否有人持有異議?若沒有的話,此決定便將生效,我們便將對新任的女王宣誓效忠,並且臨時進行加冕。」
一旁的侍從捧上了一張華美的托盤,上面放著一頂王冠,同時還有一張羊皮長卷。
那是早已寫好的文書,如果沒有人有異議,那接下來所有人便要在這張繼承文書上簽字按壓,並且印上代表自己家族的印章,對菲奧蕾宣誓效忠。
莫吉斯話說完,便退了回去,而菲奧蕾則是掃視了全場,即使她清楚自己早已做好了安排,今天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但到了這種時候,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在令人心焦的數秒之中,菲奧蕾只覺己從未有如此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跳動了十數下之後,也沒有任何人的聲音響起。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便請諸位按照傳統進行宣誓吧。」
沒有人開口反對,尋求利益的惡狼暫時被滿足,拱衛王室的忠犬閉目不聞,隨風向而飛的鴿子也順勢而沉默,所有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托著羊皮長卷的托盤第一個來到了艾布納的面前,他十分爽快的簽字按壓,然後是哈維公爵,其次是波爾公爵,繼而繼續從所有貴族面前走過。
哈維公爵遲疑了,但最終還是按了下去,只不過艾布納看到他其實耍了個心眼,簽上的是克洛名字,而不是他自己的。
不過這點小細節並不重要,艾布納也沒有在意,今天能夠如此的順利,這一切便已經足夠了。
在簽訂完契約之後,便由聖璐琪為菲奧蕾加冕,戴上了那頂王冠。
如果艾布納已經與菲奧蕾完婚,那他也會同樣接受加冕,但他還沒有,所以這一步也就省略了他。
再往下的,便是沒有什麼意義的流程了,加冕後的菲奧蕾要對著所有人做保證,說些場面話,然後再順勢以女王的身份為自己的弟弟舉行授劍儀式。
這麼一套官面上的流程全部走完之後,作為新繼任的女王,她還要留下所有貴族,再舉行一場宴會以示慶祝。
既要公,也要私,這也是貴族政治的一大特色。
只是對於這種滿是貴族交際,捧著酒杯四處搭話的活動,艾布納是不太感冒的。
所以還沒等開始,艾布納便與菲奧蕾知會了一聲,說自己要回萊特家好好休息一下,宴會就不參與了。
這讓菲奧蕾有些可惜,畢竟她本來還打算在這場宴會上與艾布納跳上一支舞,畢竟她還從沒有這樣做過。
而艾布納要是走了,這場宴會她就真的只能在那裡坐著了。
但她又想起了奧諾拉的那番話,於是便沒有阻攔,只是親昵的擁吻了一下,便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而艾布納也同樣擁吻了她,並且為她扶正了有些傾斜的王冠。
「好了,注意你的儀態,你這套打扮,等我回頭再用。」
與之甜蜜的互動了一番之後,菲奧蕾就連跟著艾布納一起離開的奧諾拉也都看眼了許多,沒有再橫加挑事,回到了宴會之上。
只不過艾布納急著回去,可不僅僅只是因為這麼一點原因而已,其答案自然是.……
「砰!」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成功入主了王宮的感覺如何?這幾日一定是過的相當美妙吧?」
阿斯莫知從哪弄來的禮花,在艾布納回到家中時打開,而此時家中自然也是一副歡慶的宴會場景。
如此大事,怎麼可能不會慶祝一番呢?
這幾日艾布納為了穩固勝利成果,在王宮內與菲奧蕾加班加點,無暇他顧,自然也沒時間跟家中所有人慶祝。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家中自然也是同樣辦起了作為慶祝的宴會,除去在王宮無法抽身的菲奧蕾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會參加。
剛一進門,艾布納便受到了阿斯莫熱烈歡迎,以及其他人或炙熱或想念或複雜的視線。
眾人之中,也不知道是誰帶著幾分吃味的說了一句。
「在王宮裡待了這麼多天,家都不記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忙,還是在忙著開發那位新任的女王呢~」
帶著濃濃的醋味和顏色意味,讓人群之中還未經人事的多琳頓時有些紅了臉,不過這卻激起了其他人的強烈反應。
「對啊,這麼幾天都沒回來,我不信你什麼都沒幹。」
「就是,這麼算,她一個人用了這麼多天,不會一點存量都沒留吧?」
「我要看看!快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沒貨了?!」
剛回家的下一刻,氛圍就頓時變成了這副模樣的艾布納不禁流下了兩滴冷汗,下意識緊了緊褲腰。
不是,怎麼感覺她們都變狂野了呢?是錯覺嗎?
一旁的阿斯莫他看不見的角落,勾起了一抹帶著些許邪惡的壞笑。
宴會嘛,她在酒水裡添點助興的,不是很正常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