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還好這癲婆不是我母，否便樣衰了

  【Nahma物質主義】

  這是艾布納壓箱底的能力，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使用這個能力的準備。

  對於魔法師而言，這個能力才是絕殺，所以他才主動迎合婭蕾斯塔的擁抱，便是因為這個能力只有在最近的距離才能最大發揮。

  在這種擁抱的情況之下，婭蕾斯塔絕對沒有任何應對這能力的時間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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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雛形的宇宙觀以艾布納為中心所展開，甚至因為他這段時間以來的一些行為，影響的範圍還有所擴大。

  在這物質主義的宇宙觀範圍之內，一切與這宇宙觀基礎規則所相悖的，都會被抹消和徹底壓制。

  魔力、精神、靈性.……所有的一切，不屬於物質界的存在，全部都在此刻被徹底壓制。

  兩人正如觸角般開始試探和糾纏的靈魂與思維，逐漸開始進行的融合，互相在對方思維和記憶之中遨遊探尋的過程，也被硬生生的打斷。

  精神領域的交鋒突然斷絕，意識和感官瞬間回歸到了現實之中，這一瞬間婭蕾斯塔還有些錯愕和愣神，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下一刻，她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思維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凝滯，不復以往的輕快自如，連自己混亂無序的腦海都平靜了許多。

  這種感覺還是她漫長生涯之中的第一次，她頭一回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如此的沉重，仿佛周身上下都有著無形的壓力在壓迫著自己。

  原本如同呼吸般無處不在，在體內不斷循環往復的魔力，此刻卻是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完全感知不到。

  沉寂的思維，空虛而又沉重的身體，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是本來無羈的靈魂，被束縛在了名為肉體的牢籠之中。

  亦或者說這並不是錯覺，反而是曾經那種輕快而超然的感覺，才是自己的錯覺。

  肉體是靈魂的樊籠，失去了那近乎無所不能的魔力，她也只是個被囚禁的犯人而已，尤其是此刻艾布納的雙手，此刻正緊箍著她纖細的腰肢。

  其用力之大，仿佛要將她勒斷，甚至讓婭蕾斯塔感受到了幾分窒息的感覺。

  這種脆弱、這種無力.……

  而受到影響的也並非僅僅只是她個人而已，這片本就由婭蕾斯塔魔力維持，所構建而出的異次元迷宮，也被物質主義所擴散而出的雛形宇宙觀所影響。

  無論婭蕾斯塔以魔力如何擴大並且扭曲空間，甚至將魔神都困在了其中，但在物質界的範疇之中，這裡僅僅只是宅邸的一個走廊而已。

  所以依舊在物質主義的籠罩範圍之內，被魔法和術式所扭曲的空間也恢復了原狀。

  幾人依舊以最開始的站位回到了宅邸的門口，只是神情和反應都各不相同，但看向了艾布納的方向。

  哥提莉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在艾布納使用了物質主義的情況下，她也不能與艾布納保持神降術的精神連結，變成了需要指令的人機。

  亞斯塔祿本想要衝過來狠狠教訓一下這耍了自己一套的婭蕾斯塔，但卻在物質主義的邊緣感受到了那股對靈體的排斥，停下了腳步。

  而愛絲琳則是直接無視了這種感覺，直接擠了進去，只是靠近了兩步後，才察覺到了艾布納周身這無形的壓制。

  「不用緊張，雖然出現了意外，但是我現在已經控制住局勢了。」

  結束了這個綿長的深吻，艾布納轉頭朝幾人示意，他暫時並沒有取消物質主義的意思，避免還有什麼後手。

  這一次是絕對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了，因為婭蕾斯塔那瘋狂的融為一體的打算，艾布納也能夠從她的思維之中情報，如今在這裡便是真身無誤了。

  失去了魔力，再厲害的魔法師也成了麻瓜，而且就婭蕾斯塔這小胳膊細腿，即使會體術也翻不起風浪。

  被她擺了一道，中了陷阱，的確有些波折，但最終的結果依舊沒差，婭蕾斯塔還是落入了他的手中，甚至對於她的目的，艾布納也多少有些了解，了不少信息和情報。

  愛絲琳的猜測沒出錯，艾布納，或者說他的這具身體，的確是妮可所完成的賢者之石，也即是完全的生命。

  但是其中的過程還是有些複雜的，時間短暫，艾布納只看到了婭蕾斯塔硬生生用賢者之石替換了自己的母胎，後續的駁雜記憶還沒有看。

  所以懷胎十月是真的，但人工生命也是真的，婭蕾斯塔這個癲婆，為了體驗到母親是什麼樣的感覺，為了這份感受完整，她便硬生生把自己開膛破肚，塞進了自己身體裡，也是沒誰了。

  不過這個結果對於艾布納而言，反而是好事，這下婭蕾斯塔連生物媽都算不上，就是個純純的癲婆而已。

  就在艾布納準備讓愛絲琳想個辦法妥善處理婭蕾斯塔時，神情呆滯錯愕的婭蕾斯塔，雙眼卻是突然閃過了一絲神采，重新活了過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明明混亂的腦海此刻前所未有的平靜，但婭蕾斯塔的風格卻是沒有絲毫的改善，反而顯加的癲了。

  絲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失利，無視了幾人的視線，不斷的喃喃自語著，重複著同樣的話。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

  瘋瘋癲癲的不知道是明白了什麼，在這樣重複了好幾聲之後，她的視線才重新聚焦，痴痴的仰頭看著艾布納。

  「我的孩子，我可愛的孩子，你簡直是太棒了！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是最棒的孩子！」

  一如既往的癲狂謎語人，艾布納已經有些懶想她這些話隱藏著什麼意義了，等事情處理完，萬無一失之後，他自然會慢慢問出答案。

  但是不等艾布納有所反應，婭蕾斯塔又是抬手捧著他的下巴，仰頭再度輕啄了一口，然後便一臉燦爛的說道。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沒打算認輸哦，畢竟我也終於了解了你不少呢~」

  「真是壞孩子，你的邪惡，就連我也大吃一驚呢~」

  嘴角勾勒出了帶著幾分的笑容，婭蕾斯塔的態度依舊輕快，然後在說完這些話後的下一刻，她便兩眼一翻，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意識。

  「嗯？！」

  艾布納有些錯愕的晃了晃，但是卻依舊沒有反應，整個人就仿佛死了一樣，亦或者說只是一具空殼而已。

  「不是？還有這一招？」

  將地面上沾惹著血跡的楔釘重新釘入婭蕾斯塔的體內後，艾布納撤去了物質主義的籠罩，愛絲琳在探查了一番之後，給出了結論。

  「這傢伙發覺無力回天，直接拋棄這具身體跑了。」

  上次使用這招的，還是琉璃，不過琉璃那是本身就體質特殊，沒想到婭蕾斯塔竟然也會這一招，著實讓艾布納有些鬱悶。

  「不用擔心，她的身體終究在這裡，離體的靈魂肯定會回來的，否則會有大麻煩的。」

  對於艾布納的鬱悶，愛絲琳輕聲寬慰道，她倒是不意外會出現這種情況。

  人的肉體和靈魂是無法分割的，即使是大魔法師，也不會拋棄自己的肉體，因為基本不會有除了原身之外還能契合靈魂的身體。

  即使是洞悉了生命的傳金術士妮可，她在玩弄血肉的同時，也不會貿然改造自己的肉體，萬一出了差錯，就會成為難以在物質界立足的靈。

  婭蕾斯塔是個貪戀物質界趣味的人，她不會就這樣拋棄自己身體的，所以她遲早會回來，回到這肉體的牢籠之中。

  不過這個時間就不好說了，越強大，越精通靈魂這一方面的魔法，就能堅持的越久，如果能有暫時可用的，足以容納靈魂的容器，估計更長時間。

  被她安慰了幾句的艾布納暫時擺脫了這份鬱悶，所以這只不過是緩刑而已，失去了身體，婭蕾斯塔連魔法水平都要受到極大的影響，是不可能從愛絲琳手中奪回自己身體的。

  但是雖然這麼說，但終究還是有所風險的，比如婭蕾斯塔還有什麼隱藏的殺手鐧或者道具啊，亦或者說幫手……

  突然，艾布納神情猛然一凝，頓時變比凝重和認真了起來。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方才那短短的思維碰撞融合之中，哪怕僅僅只是表層的意識融合，婭蕾斯塔究竟從他的記憶里了什麼？

  她最後的興奮和欣喜，還有留下的話，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但問題並不僅僅只是這裡，而是艾布納突然想到，婭蕾斯塔理論上的確是存在幫手的。

  並不是教會，即使她知道艾布納控制了教會的兩位聖徒，她也沒有能力證實，更沒有時間去教國。

  艾布納所想到的，可能的幫手，指的是洛泰爾七世。

  如果婭蕾斯塔從自己的記憶之中，看到了自己最近正在密謀準備的篡位之舉，她的性格會不從中插一手嗎？會不會通過向洛泰爾七世告密，從而達到借力打擊艾布納的結果？

  而且除去告密，婭蕾斯塔甚至還有更有力的一擊，那便是艾布納身上可能存在的虛構身份術式。

  既然存在，那是否也可以取消？而這個術式取消之後的結果會是什麼樣子的？

  最差的打算便是艾布納瞬間失去萊特老公爵次子的身份，這個打擊對於他身邊的人而言沒什麼意義，畢竟即使沒有這個身份，艾布納與她們也有著無法割捨的密切聯繫。

  但失去這個身份，會讓艾布納至今為止的大部分努力付諸東流，他會直接喪失身為萊特公爵的法理，還有洛泰爾七世的信任與器重。

  若是真發現了這兩種情況，無論哪一種，對於艾布納而言都是無法接受的，他的臉色也瞬間變看了起來。

  看見他這幅神情的愛絲琳，有些疑惑的問道。

  「怎麼了嗎？是哪裡有問題嗎？」

  愛絲琳的心思比較簡單，她將魔法師之間的事情只當魔法師的事情來思考，並未考慮到這些場外陰招，但婭蕾斯塔會是嗎？

  艾布納只是心底稍微假設一下，便那傢伙大概會有五六成的概率去做，剩下四成不是因為她做不出來，而是因為她可能還有其他目的。

  沒有空閒去回答愛絲琳的關心，艾布納神情凝重地轉過頭，朝著亞斯塔祿說道。

  「有一件事要麻煩你，你現在用最快的速度，將梅斯、伊瓦迪還有其他所有跟我有合作、聽我命令的人全部都秘密帶來。」

  「不用解釋，不用多言，傳到即可，若是有不願的，那就強行帶過來，注意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發現。」

  此時此刻，艾布納的語氣認真到亞斯塔祿都有些說不出風涼話的地步，只是點了點頭，便立刻消失在了眼前。

  而到了這時，愛絲琳也自然聽艾布納語氣中隱藏的那股氣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那種逼仄氛圍。

  「愛絲琳，關於婭蕾斯塔的事情回頭再說，現在我們可能要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了。」

  深吸了一口氣，艾布納在想到了危機的同時，也立刻想到了應對的方法。

  那便是先下手為強，在這個隱患出現之前，先一步下手解決掉隱患，自然就不會再受制於人，擔心爆雷了。

  動手的時機已經沒有考慮的餘地了，形勢的變化容不過多思考了，一股濃濃的緊迫感瞬間湧上了心頭。

  因為婭蕾斯塔所帶出的意外，艾布納此刻為了提前排除隱患，必須要迅速開始行動了。

  將婭蕾斯塔的身體交給了愛絲琳，然後艾布納便轉身走出了這座公館，朝著自己的宅邸走去。

  還好，如今正是黃昏的落日時分，很快天便會黑下來，也算是意外之中的一個好消息。

  而且天邊似乎還有陰雲密布，昭示著今天夜裡的天氣，似乎並不會很好。

  而在亞斯塔祿傳信將其他人都帶來之前，艾布納還需要先解決這個莊園之中另外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大惡魔瑪爾，管家瑪爾，作為看家護院的惡犬，她明明知道婭蕾斯塔的潛入，卻是用語言陷阱誘導了自己。

  之前只想著用契約困住她便即可，看來如今也是不能如此放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