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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這帽子我可戴不起

  星盤的光芒逐漸黯淡,最終徹底消散,恢復了一開始的樣子。

  

  那位萊茵女皇的投影自然也隨之消失不見,這場談判也是落下了帷幕,雙方達成了初步的合作共識。

  當然,更加具體的內容,暫時沒有辦法商談,這場仗連影子都還沒有看見呢,自然沒什麼作戰計劃之類的,只能說是達成了共識,將艾布納變成了真正的自己人而已。

  至於艾布納,他在星體投射結束之後,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惱的捏了捏眉心。

  這次交鋒還真是被對方給威脅拿捏了啊,不先妥協讓步再說,實在是讓人無奈。

  當然,僅僅只是妥協而已,艾布納並沒有從心底認可這場所謂的合作,並且真心想要與之配合,在關鍵戰事上背刺自己的好岳父。

  他的確是想要上位攝政,獲高的權勢,不受約束的地位,為此也的確能狠心對自己的岳父行叛逆之舉。

  洛泰爾七世對他很不錯,這件事毋庸置疑的,而艾布納也認可人竭盡全力想要向上爬的欲望,想要坐到最高處,不受限制與約束是人之常情。

  但是,向上爬所依靠的應當是自己的努力和能力,而不是依靠私通外敵,背叛親友的卑劣手段。

  這樣說好像有些矛盾,又好像有些用冠冕堂皇的話來粉飾自己的意味。

  但人就是這個樣子,唯結果論是沒錯,但人並非只為了結果而存在,過程中的手段也同樣重要,況且這個結果也不好啊?

  洛林本來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為什麼平白要送出去大半?

  艾布納有著菲奧蕾丈夫的身份,依靠自己積蓄的力量登上王座,這樣做雖然是叛逆,是篡位不假,但艾布納還是能夠無愧於心,更不害怕面對洛泰爾七世。

  他也相信洛泰爾七世心中雖然會有失望與生氣,但絕不至於怨恨他,恨之入骨的那種。

  而跟萊茵合作,把洛林送到對方的嘴中,讓洛泰爾七世半生的努力化為空談?

  若是做出這種事的話,艾布納簡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對他還不錯的岳父,無論從什麼角度,都無法想像,那會是怎樣的畫面。

  萊茵女皇對他性格的分析沒錯,他的確唯利是圖,欲望深重,內心渴望著篡位上台,但他還不至於喪失全部的道線,化身徹底的利益機器。

  在能夠完成目標的基礎上,艾布納從來不吝嗇展現自己的人文關懷,並且樂於做一個好人。

  該篡位篡位,該反叛反叛,能上位那是我的本事,但當內奸通敵賣國,那是有損人格的事情啊!

  根本不用想,這種選擇便直接被艾布納給放棄,徹底拋之腦後。


  雖然在歐陸這種程度的事情都不算事,說通敵賣國有點誇張了,但艾布納骨子裡還是跟這些血緣相連搞貴族政治的傢伙不同的。

  這帽子太大,他扛不住啊!

  既然合作是不可能的,那艾布納就慮一下如何解決麻煩了,現在去跟好岳父全部和盤托出?

  不妥不妥,再怎麼樣有一點對方沒說錯,艾布納不會做引起洛泰爾七世關注和懷疑的事情,君主的猜忌可比戰場上的刀劍更可怕。

  必須要想辦法私底下解決才行,而且還要快,要在戰爭到來之前搞定。

  艾布納心中思緒快速閃過,而在他思索這些的時候,聖女小姐默不作聲的走了過去,將星盤撿了起來。

  合作達成,她的答覆自然也不言而喻,雖然最後她從姑姑的視線中能夠感受到說不出的複雜,但是她還是沒有後悔。

  既然明白自己的確對艾布納有所好感,剛好話題都到這裡了,她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又不是什麼明明心中有好感卻非要說自己討厭對方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想法,那就怎麼樣做就好。

  雖然艾布納的發言很渣男,很氣人,但是聖女小姐也早已習慣了,對於艾布納這個人習慣了。

  所以她對於艾布納的那番話有一種淡淡的死感,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當她將星盤撿起收好之後,回頭便正對上了艾布納的視線。

  「還真是謝謝你剛才替我打圓場了,放心,我剛才也只是說說而已,暫時不會當真的。」

  方才聖女小姐的回答十分簡潔,只是回答了「我沒問題」四個字而已,讓人根本摸不清她的真實態度。

  究竟算是有所默契的配合?還是真的無所謂這件事,亦或者.……

  「不當真?」

  聖女小姐抬起了頭,凝視著艾布納。

  方才艾布納那麼說話也只是讓她有些無語凝噎了一下而已,但現在這麼一句,卻是讓她的視線突然帶上了某種鋒芒感。

  「不當真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誠心想要合作?」

  「這當然沒有,這不是尊重你嘛,畢竟咱倆什麼關係,我像是那種藉機占人便宜的人嘛?」

  艾布納當然不可能說自己是不誠心合作的,不然明天估計萊茵女皇也就知道了,畢竟聖女小姐跟人家才是自家人。

  但他的話卻是引來了莉娜一陣不屑的冷笑,輕蔑地說道。

  「你不像?這個時候就又不擔心信任問題了?你當時可不是這樣對我的。」

  「按照你的風格,難道不應該是立刻抓緊時間,努力讓我在戰爭到來之前就先懷上孩子,保證屆時不會被過河拆橋嗎?」


  「突然裝這麼好人,你肯定又憋著壞呢。」

  沃日你說話怎麼突然這麼直?有點傷到我了。

  習慣聖女小姐總是在自己面前退讓遷就,突然被她這麼硬氣一懟,艾布納還有點不習慣。

  「什麼話這是,我那些都是對待敵人的,我倆雖然起初有所誤會和衝突,但一起經歷這麼多,早就是朋友了好吧。」

  再度嘗試糊弄和辯解,但莉娜卻是對艾布納這一套完全不吃。

  「朋友?這種事情你連岳父都不會信,會信朋友?別逗我笑了。」

  連番的尖銳攻擊,讓艾布納有些繃不住了,怎麼突然跟吃了槍藥一樣,火氣這麼大?

  不過艾布納很快便懂了,應該是剛才算是委屈自己答應了下來,結果反過來自己這麼一句不當真,讓她做的心理準備都白費了,反倒是生氣了。

  某種意義上,艾布納猜的也算準確,基本算是對了一半,因為聖女小姐的確是在生氣。

  她順著話題到了這裡,終於算是直接下定決心認了下來,結果艾布納反手就來一句不當真?

  「你不會是在生氣吧?因為我說不把這件事當真?」

  明明猜到了,但艾布納還是有些犯賤的問了這麼一句,讓莉娜的臉蛋瞬間變紅的。

  「你!」

  現在莉娜大概明白,為什麼有些人喜歡當口是心非的傲嬌了,因為當鴕鳥就不用面對很多事情,尤其是對象是艾布納這種屑渣男的時候。

  「廢話真多!我既然都答應了,那就是答應了,你廢話這麼多幹什麼?!」

  有些羞惱的聖女小姐說著廢話文學,但她的態度卻是十分顯而易見了。

  艾布納看著她那有些紅艷艷的臉頰,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

  他記己好像沒做過什麼特別親近聖女小姐的舉動,畢竟是個雙面間諜,艾布納還是挺克制的。

  但既然事已至此,不清楚就不清楚吧,畢竟艾布納也不是靠正經攻略的人,就當做是她順從家族安排好了。

  對於這種女孩子的心思,艾布納也懶揣摩太多,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害,這你不早說嘛?我可是真的在考慮你的心情才這麼說的,你早說你是真心樂意不就好了?」

  艾布納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帶著燦爛笑意朝著聖女小姐靠近。

  這前後轉變的態度,讓聖女小姐下意識雙手抱胸抖了抖。

  噫,有點怪噁心的。

  「所以說,剛才的話只是糊弄我的,其實不管我樂不樂意,你都會為了自己的目標然後讓我懷上的對吧?」


  這是什麼死亡問題?艾布納都被問愣住了,這簡直就像是那種女朋友和她妹妹互換身體,需要你親才能換回來,你究竟親誰一樣的死亡問題。

  說是,那就是不尊重她的想法,說不是,那就是對她沒興趣,不尊重她的人格。

  不是,我們只是剛剛談妥了聯姻的問題而已,你怎麼就直接進化到了第三階段了啊?

  艾布納有點繃不住,但好在他的經驗和對莉娜的了解,讓他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答覆。

  「應該會,但是你知道我的,我從不干強迫的事,自然是要先試著發展一下感情再說。」

  勉強過關,聖女小姐的神情略微緩和,紅潤的臉頰也稍稍褪色。

  「不用那麼麻煩,我.……」

  稍微頓了一下,聖女小姐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道。

  「我並不介意,或者說我並不反感.……呃.……總而言之,我還是能接受你的。」

  雖然有些磕磕絆絆,但意思基本還是表達出來了,聖女小姐對於愛或者喜歡這種聽起來就充滿了浪漫和活力的詞彙說不出來,只能用不反感和接受這種說辭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正常人怎麼能隨隨便便說出我愛你或者我喜歡你這種話的啊?這太難了,就連我對你是有好感的,這種話都有些難說出口。

  「嗯……你不會是那種口嫌體正直的傲嬌吧?」

  聽著這有些彆扭的變相告白,艾布納卻是摸了摸下巴,說了這麼一句話,惹女小姐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只是覺種話說起來有些肉麻而已,不適合我們這種人,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行。」

  讓一個從小就開始學習如何做間諜,擅長扮演和潛伏的人說什麼我愛你之類的話還是有些太難了。

  當然,如果艾布納想聽的是那種無感情的捧讀,那她閉上眼睛倒是也能說。

  「也是,說什麼愛不愛的。」

  艾布納尋思了一番也的確是如此,他也沒跟任何人說過什麼我愛你之類的話。

  像他們這種人,有時候就沒必要說什麼愛或者喜歡了,能夠願意接受對方,本身便是證明了內心的想法。

  他是貪心加好澀,聖女小姐在明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又乾的什麼事的情況下,依舊能接受他,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浪漫或柔情的話語根本不需要說出口,因為比起說什麼,更重要的是做什麼。

  而互相想到這一點之後,明明沒說什麼的話,兩人卻能感覺到某種氛圍在逐漸形成,有點說不出的。


  「你要幹什麼?!」

  回過神來,聖女小姐便發現艾布納不知道何時已經勾上了自己的肩膀,攬過了她的腰,手掌隔著教會的黑袍細細摩挲著。

  這種往常對於兩人算不麼的接觸,如今卻是讓她有些感覺怪異,身體有些不安的扭動著。

  「呃,順手,順手而已。」

  艾布納乾笑了兩聲,將自己有些不老實的手抽了回來,這種真是屬於肌肉記憶了。

  而聖女小姐則是輕咬唇瓣,方才被撫過的位置也有些酥麻的感覺,然後鬼使神差的說出了一句她本並沒有想到的話。

  「我只是問你要幹什麼而已,又沒說不行。」

  莉娜一身禁慾的神職者黑袍,包裹著極具張力的罪惡身材,搭配上臉上那欲拒還迎,半推半就,帶著糾結與絲絲期待的視線。

  如今這句帶著默許與邀請的話再說出口,那艾布納覺己要是還能控制,那就有些不太常見了。

  手立刻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之上,一邊攬過腰肢,一邊順手撩過修女袍的下擺,露出了包裹在厚白絲綢之中的小腿。

  「我只是在想,你要是現在懷上了的話,會不會影響你現如今的聖女身份。」

  在艾布納的掌心按壓之下,莉娜心思都有些混亂了,下意識地說道。

  「這個身份又不重要,懷上的話找個藉口處理了就是,除了你之外,也沒人會沒事天天叫我聖女。」

  「是嗎?那還真是有點可惜。」

  艾布納的語氣有些惋惜,這讓莉娜有些不解,而想通之後又有些鄙夷。

  「哪裡可惜,是叫習慣了嗎?還是說就是喜歡欺負這種教會的修女?」

  「不,是會讓我想起之前我還可以喊你嫂子。」

  「你要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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